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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晨坐回轮椅上面,看了眼时间,刚过午饭时间,他们现在几乎算是被软禁了,但是方以晨却不觉得外面的两个人能拦得住自己,当然,这也得要张毅的帮忙。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张毅眯起眼,但还是将门打开,然后跟门外的两个看守周旋起来,方以晨看到张毅的身手,笑道:“对你的能力,我从来不怀疑,特别是那次你掐我的时候,话说那时候你看上去很讨厌我啊。”
“现在也没喜欢到哪里去。”张毅耸肩,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然后将方以晨推了出来,只是刚下楼,楼门口的黑色车子已经等在那里了,方以晨挑眉,张毅低头看向方以晨问道,“原来你的杀手锏是白爷?”
“说什么杀手锏,不过是找他帮个忙而已。”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不待见白爷,方以晨也只有忍了。
白弘文当然知道方以晨的目的,只是当面没有点破罢了,下了车子,白弘文将他扶进车内,张毅坐上了副驾驶座位上,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车内,方以晨靠在门上,垂着眼帘说道:“没想到白爷还真会帮我。”
“你都开出条件了,就算是一笔交易吧。”白爷倒是风度翩翩,对于前两天方以晨突然打电话给他的时候,的确有些诧异,听到他要自己帮忙,他也没有觉得任何的意外。
想起当自己问方以晨有什么能拿来跟他谈的,却没想到方以晨带着自信地语调说道:“帮我,我就原谅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
白弘文想起电话里这人的声音,有些想笑,然而自己也确实答应了,而且还答应帮助自己的“情敌”,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恐怕是没有一个人能信的吧,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侧头看向方以晨,白弘文看到他眼下的一片深色,就知道这人这几天恐怕睡眠也不好。
“很担心安源么?”他们之前的事情,总有人会汇报,至于方以晨被冤枉的事情,白弘文微微眯起眼,“你想要怎么处理?”
“找出那个女人背后的人,张毅也找人查过了,但是一直查不到什么线索,我想应该是跟那个秦叔有点关联,或者说,早就被你调走的李凯,也可能是其中一人。”
“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找我?”白爷望着方以晨,问道。
“我想我一个人可没办法对付那种老狐狸,就连安源也要忌惮他三分,也总有他的理由吧。”那个人在安源那里,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自己绝对要在那只老狐狸出手前,先下手为强。
“可安源不是误会了你么,怎么,还要帮他?”白爷转过头,“据我所知,他可是一下班后就去医院看那个女人了,你就不吃醋?”
方以晨手顿了下,没有回话,白弘文也没再说什么。
一路下了车子,方以晨推门而出,白弘文比他先下车,然后扶住对方,方以晨没有拒绝,然后一步步往里走去,张毅从后备箱里取出轮椅,然后单手提着跟了进去,心里对这个方以晨越发没有头绪。
还是以前那所公寓,方以晨再次故地重游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坐在沙发上,白弘文坐到他的对面,问道:“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打垮秦叔。”方以晨知道秦叔已经开始筹备起来了,而安源最近忙得不见人影也多数是这个缘由,秦叔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股东里的地位也不算是小,自从安国正不再接手任何事情,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后,就越发明目张胆起来。
拉拢了不少的股东准备对抗安源,甚至早就在收买那些散股,就等着安源下台,安源刚上任才多久,股东里的也就几个安国正曾经的好友还在支持,但是谁能说得准未来的事情呢,毕竟秦叔可不是善茬,会做出什么手段,谁也说不准。
“他都对你这样了,还为他着想?”白爷喝了杯茶,只是淡淡地抬眼说道,看到方以晨皱眉,就没再问了。
“我跟安源的事情,你不需要管。”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安源每晚都是等自己睡后才回来,若不是自己坚持到那会儿,指不定还真不知道他回来过,然后在自己耳边唤着自己的名字,最后化为一声重重的叹息。
这样的人,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方以晨被白爷带走的事情,也很快传到安源耳朵里,但是当他着急得拨通白爷的电话时,接电话的却不是白爷,而是方以晨。
“以晨?”
“嗯。”方以晨将手机搁在耳边,淡淡地瞥了眼身侧的白弘文说道,“我没什么事情,不用担心。”
“什么叫做不用担心!”安源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是自愿跟他走的?”
方以晨沉默了会儿,才回答道:“是你先松开手的,安源,你宁可信小江的妹妹,也不愿意相信我,你说要冷静,好,我现在就退出,等你冷静下来了,再跟我说结果,无论是什么结果,就算是你愧疚了,要说照顾江洁,我都不会反对的。”
白弘文挑眉,看着方以晨的侧脸,但是方以晨却侧过头,望向窗外,安源估计是吼了一通,方以晨却是将电话挂上了,白爷靠在墙上,看着方以晨问道:“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与其断断续续,倒是不如快刀斩乱麻。”方以晨垂眼,将手机递给对方,但是白爷却拉住他的手,将方以晨搂在怀里,方以晨腿还没好全,一个不慎,着了道,被不熟悉的味道所包围,方以晨有些恼怒地要挣扎,但是白爷却是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白爷下巴顶着方以晨的头顶问道。
方以晨僵硬了一秒,随后抬手要推开对方,但是结实的胸膛却怎么也不愿离开,方以晨叹了口气,他跟白爷绝对不可能,就算是没有上辈子,这辈子,他先遇到安源的,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跟安源以外的人发展些别的。
说他死心眼也好,倔也好,总之,在安源以外的人,他从未考虑过,所以方以晨没有回应,白爷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渐渐松开手,却握住他的双肩,直直地望着方以晨,但方以晨却撇开视线。
“陈威以前问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老实说,我也完全不知道,或者说,对于现在的感觉是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心,还是真的喜欢。”说道着,白弘文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于是揉了揉眉头,白弘文看着方以晨,但是方以晨却沉默了。
“……”
见他不说话,白弘文继续说道:“但是总觉得,错过了,就可能不会有下次了,就像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一样,看到你就想要……”
这些都他最真实的感觉,虽然明知道自己也是无神论者,但是却不能掩盖这样的感觉,那种熟悉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白爷,这些都是错觉!”方以晨有些发颤,特别是当白弘文说上辈子欠了自己的时候,那段不堪的记忆又像是被硬生生地从脑海深处扯了出来,连皮带肉疼得几乎脑袋快裂开了一样难受,白爷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立马将方以晨拥在怀中。
“别怕我,真的,别怕我……”白弘文反反复复地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魔怔了一样要说这样的话,担心心底深处仿佛就怂恿着他这么做。
张毅站在门口,背靠着墙面,眯起眼,刚抬脚,就看到有人拦在自己的面前,是白爷的身边的陈威,张毅挑眉问道:“有什么事情?”
“没想到你会为安源做事。”陈威说道,“怎么,不当你的警察了?”
张毅冷哼了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不当警察又如何,怎么,就你能选这条路,为什么我就不行了?”
“阿毅!”陈乌伊拉住正要离开的张毅,紧紧地盯着他,但是张毅却是连头也不转过来,只是一个巧劲避开对方的手,挺直着背往前走这,陈威站在原地,半响才吐出一句话,“你还在恨我?”
张毅走到楼梯口的脚步顿了下,一声冷哼从鼻腔发出,然后插着兜,一步一步往下走去,张毅脸上带过意思痛苦的神色后,随后恢复如初,看了眼屋内的两人,陈威将门带上后,守在了门口。
安源将电话砸在墙上,满身散发出犹如野兽的怒意,整个人几乎颓废地坐回椅子上,秘书在不远处低着头,这段时间,安源就一直都是压抑着,整栋大厦里的人都不好受。
“这是董事会开会的人员名单。”秘书将文件搁在桌面上,然后说道,“若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瞥了眼桌上的文件,安源一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两眼充红,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他吃力的了,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小江的妹妹发生那种事情,一下子失去了小江是支持,还害的自己跟方以晨之间的关系越发一触即发。
想到刚才方以晨在电话里那股冷漠的声音,安源就觉得心口一阵一阵抽痛,只要每次去过医院,在每天回去的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以晨。
对于方以晨的质问,安源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信还是不信,一个是自己的兄弟的妹妹,一个是自己所爱的人,安源痛苦地闭上眼睛。
最后安源还是站了起来,走出门口,秘书欲言又止,但是看到他这幅模样,也不再阻止,时间虽然还早,但是安源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绕圈,最后却开到了医院,小江到现在都没有回公司,一直都陪着他的妹妹。
而小洁,从醒来起,精神状态都一直不好,这也是安源所觉得亏欠的,所以每次面对方以晨的时候,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了楼,安源深吸口气,也不知道江洁醒来了没有,只是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安源小心地推开一点,却是听到了江洁不小的声音:“哥!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除了方以晨,还会有谁要害我!那条短信不是他发的么,我是照着他说的去……”
“小洁。”小江的声音透着一股疲倦,“我去你学校查过了,你平时跟什么人交往,做过什么,我都知道了,你别再这样了……”
要开门的手停在那里,安源还没缓过劲来,不明白小江为什么要这么说。
“其实是你让方以晨去快捷酒店的吧,然后演这么一出戏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