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茶喝的甚是随意啊,难道不怕有毒么?”
凑到鼻前闻了一口,段筱兰放下茶杯“毒?”这还真是她现在最不怕的东西,还以为要一段时间才能说到重点,没想到竟被周鸾芷自己提起,“难道是传说中的‘残阳’么?”
周鸾芷表情一僵,“浩儿,出去!”
齐浩有些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叫自己出去,刚要询问,却看到了母亲不好的脸色,看了一眼段筱兰,齐浩握拳退出“浩儿就在外面候着,母亲有事叫儿子一声就好。”
筱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还怕我吃了你母亲不成?”
齐浩未理筱兰,又鞠了一躬方才退出去。
相较于筱兰的淡定谈笑,周鸾芷完全没有办法放松下来,“说吧,你这次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段筱兰收了笑,看向周鸾芷,“你果然知道!残阳是北辰特有的蛊毒,无色无味,最长可以在人身体里潜伏七七四十九天之久,它最大的特点是无论下毒还是解毒,都需要人血作为药引,在北辰,最多的被用在控制死士的身上,可偏偏与当年誉郎中的毒一模一样,不要跟我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别废话了,你既然找到了我,就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是段惊鸿出卖了我吧!哼,你是怎么骗他说出来的?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是……用美色?”
“啪!”段筱兰一巴掌打在了周鸾芷的脸上“这就是你的爱?串通外人将自己的丈夫置于死地?你可知道,当年段惊鸿是算准了要齐誉的命的!”
“怎么会?我们明明说好的…。。。你胡说!”周鸾芷起身抬手就要还回去一巴掌。
筱兰轻松的伸手抓住了,“你以为他答应你了便会说道做到么?蠢!白纸黑字的契约尚能被推翻,更何况是口头的承诺!你太小看他了,段惊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把摔了周鸾芷的胳膊,筱兰继续说道“我自认从未跟你争过什么,你为何就容不下我?”
周鸾芷愣了几秒,凄惨的笑着坐回凳子上,“争?你根本不需要争什么!你以为我在意这家母的位置?我要的不过是齐誉的一颗心,可它完完整整的在你身上!”
周鸾芷越说越激动,最后伸手指向段筱兰,双眼泛红,又突然冷静了下来,“说吧,你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抓我去见齐誉?你以为他会相信你说的话?证据呢,无凭无据你以为我就会招了?”周鸾芷说着,可她自己心理清楚,齐誉会信,只要是这女人说的话,他一定会信,可怜自己竟对这事如此了解,又如此确信。感情上她一直都是个输家,争了这么久,输的永远是她!
筱兰摇头“自以为是的女人!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安分守己,那么齐家还会有你一席之地,若是还想动什么歪心思,那么轮不到我,自会有人收拾你!好自为之吧!”筱兰说完,转身出了房门,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被人钻了空子利用,叹气,筱兰恨,恨她伤了齐誉,陷害了自己,破坏了原本和睦的一家生活,六年的时间,补不回来了,也不会再有六年的时间供她随意挥霍,她是恨,可恨又有何用,这许多的时间,与其用来恨人,她宁愿多想一想儿子!周鸾芷的这把柄她抛了出去,那女人也不会再兴风作浪了,儿子,母亲又为你做多了一件事,那么在我走后,你是不是就会轻松一些呢?让母亲临走前再多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晚了,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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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誉最近的状态实在是称不上好,在那次谈话过后,他不敢去见筱兰,更不敢去见儿子,可抵不住疯狂的想念,造化弄人,造化弄人,怪他先入为主,怪他不查,失去的时间和做过的事情再也补不回来了,筱兰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她有着自己的清高和坚持,这次的事情,若不是有什么原因,齐誉相信,筱兰会憋在心理一辈子!筱兰是怕自己会再次因为当年那事伤害儿子吧,没想到妻子竟如此的不相信自己,可事实,他却又没有办法反驳,起初的那些日子他的确有些迁怒的情绪在,即使极力的说服了自己,那事与儿子无关,可是总是会不自觉的想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儿子已经一身是伤的跪在自己的面前了,越儿的不声不响是孝顺,可也是对自己的纵容,挂这对儿子好的心理,他到底做了多少不可挽回的事情?
早朝大殿之上,齐誉默默出列,告罪请辞!这是他能想到的自罚的方式,他知道儿子和妻子都不会介意,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若是再不做些什么,他怕自己会疯掉。
这一想法震惊了满朝的文武百官,有些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有些人是实实在在的担忧,还有些人纯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此话一出,同时也震惊了璟禾,请求被驳回,早朝后,齐誉被单独留下。
所有人都以为璟禾是为了留下他来单独问话,包括齐誉本身。
“皇上,微臣意已决,还望成全!”
屏退了身边的人,璟禾开口“齐誉,你知道么,你是朕见过的最没有担当的男人!辞官?你以为这就是赎罪了?你这是逃避!可惜兰姨牺牲了那么多,只换来了你这般举动,你如何对得起她!”
齐誉疑惑的抬头,有一丝晃神,璟禾看了更加生气。
“你以为策划这次的假死很容易?你以为她是什么都没牺牲就大摇大摆的进了你们齐家么?她身后大面积烧伤你可知道?她到死都出不了齐家的大门你可想到过?在你自怨自艾的时候,究竟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你知道么?”
齐誉抬头,眼神里充斥着绝望,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自己做什么错什么,不能什么都不做,又什么也做不了,他不知所措,无力又迷茫,近乎求救般的看向璟禾。
璟禾也是被逼急了,一时冲动说了那么多,现在看到齐誉这个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轻叹口气说道“与其想着如何自罚,还不如想想怎么弥补!”
“弥补?我可以么?我,还有这机会,还有这资格么?”齐誉不确定,不自信。
“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兰姨现在在你身边,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不要找那么多的借口,就算不可以,这件事情也得由兰姨喊停,除非你根本就没想过去弥补!”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齐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齐叔叔,璟禾在这里叫您一声叔叔,兰姨她是个要强的女人,她的爱彻底又霸道,并不需要谁的回报,她这次能回来,就表明她心理还有您,并不需要特意做些什么,爱一个人难道是负担么?”
“皇上,是臣糊涂了!”
“齐叔叔现在可还要辞官?”看到齐誉似乎明白了什么,璟禾欣慰的笑了笑。
“若皇上不嫌弃,老臣……”
“朕的这江山还要靠您继续守护了!”璟禾走下去,拍了拍齐誉的肩,踏步出了殿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在过渡,小齐越不是很活跃啊,再加上眸子最近的行程实在是。。。。。。咳咳,估计大家都看得不大爽吧。。。。。。(明知故问!!)嗯哼,那啥,最近的更新都会有些不定期,眸子会看留言滴,不过文要写完才能发上来了,下章进度会快一些,还有小齐越出场,就这些了,报告完毕!
、遗患初露
在段筱兰的细心照料下,齐越的伤第一次好的如此之快,不用带伤行动,不用伤上加伤,几天里,齐越一直沉浸在母亲的溺爱中,他有些羞涩,却又无比珍惜的享受着,太幸福了,幸福到让他有些害怕,所以睡着的时候,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喊母亲的名字,拽着母亲的衣角,筱兰发现了他的担心之后,会默默的陪在儿子身边,拉着他的手,保证齐越醒来的第一眼总能看到自己,这样的日子她很享受,因为过一天便少一天了,筱兰清楚的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吐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当有一天她将身体里的血全部吐完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她离开人世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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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钱庄后院
“齐越哥,齐越哥,齐越哥!“
“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已经叫了你很多次了。”乔峥有些无奈的说着。
“是么?”
“是啊!最近是发生什么好事情了么?让齐越哥这么开心?”
“没有啊,我哪里很开心了?”齐越心虚的狡辩。
“还说没有,你都要笑傻了!”乔峥翻白眼。
“有这么明显?”
“是啊!快说,发生什么了?”
“去去去,小孩子家怎么什么都好奇!”齐越心虚的岔开话题,要是让这小家伙知道自己是想母亲想的傻笑,不出三天,估计整个天机营都会传遍了,那自己还怎么混啊!轻咳两声“别瞎扯了,快说叫我干什么,别耽误了正经事!”
乔峥一想,对啊,自己是有事要说的啊,于是很成功的被齐越挑开了话题“是这样的,我父亲跟李叔他们有消息了!”
“消息准确么?”
“那必须啊,听说现在已经安置在南阳别院了!”
“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走,咱们去见见他们!”
“您到是给我机会说啊……”
“嘟囔什么呢?”
“没没”乔峥一边摇手一边往外走,在门口看到了个报信的兄弟,一把扯了过来,“走走走,没听到老大说啥啊,快带我们去找我爹他们去!啊!”
齐越一掌拍到乔峥的后脑勺,“怎么说话呢,你以为自己是土匪流氓啊!”
乔峥郁闷的扶着后脑勺,趁齐越没注意,斜眼瞟了下门口那兄弟,充满了怨念,小兄弟被看得莫名其妙,也只好快走了几步去前面带路。
齐越几人进了别院后,果然看到乔炼在屋子里等着,大概是有人通知了他自己会来。
“乔叔叔!”齐越上前,紧紧的拥抱了下乔炼“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兄弟们怎么样了?”
“我这老命硬着呢,没事没事。兄弟们受了点子伤,不过没啥大事,就是耽误了些行程,让你担心了啊!”
“天机营这边一直得不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