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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才知道,原来骆宾是位混血儿,家世显赫,据说跟英国皇家都有点关系,光城堡就有好几座,与陆家是世交,和陆明涛的关系据说比卓文杰还要铁,甚至已经好到了从小睡到大的地步,想想都觉得危险,试问这样一位才貌身世面面俱佳的王子型人物哪里是一般人能攀比的上。
所以,他犹豫地垂着头,说了一半的话没敢再往下说。
“哎,你倒是快讲啊,那骆宾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他闪开薇薇安的小爪,“骆宾就是宾少啊,你不知道吗?”
“宾少?不会吧,就是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从小跟着二表哥睡一张床的赖皮虫!”
真是奇迹!这个暑假太充满惊喜,近些年几乎不怎么出现的人一下子像打地鼠似的全冒了出来,她摆摆手大咧咧地笑着说:“没事没事,是他就没事,他跟二表哥虽然很好,但两个人都不是弯的,而且他讨厌同志,所以啊,你们别担心”,豪气地拍拍林修肩膀,“小修不用紧张,这人我认识,长的是很漂亮,但他很花心噢,听说女朋友好多,比衣服还多呢,我们去找陆表哥吧”
正说着,电话响了,阿展对着电话唯唯喏喏,放下后对他们说道:“陆总让我们今晚一起去鑫煌吃饭,说是给宾少接风”
晚上七点,鑫煌大酒店五楼粤菜馆双凤厅。
还未进门时就已经听到里面朗朗笑声,推门的刹那间,林修眼睛一亮,正对着门的中间座位,两个帅气逼人的男子前后一站一坐亲密地同看一部手机,那疑似环抱的姿势如同情投意合的恋人般,见门开了,俯身站在陆明涛身后的男子抬起头来,湖蓝色眼睛闪着碎光,眼睛焦距落在林修身上几秒,旋即浅浅笑意浮上嘴角,带着无以伦比的优越感向他们微微叩首,林修猛然间有种被电到的僵硬,这男人完美的简直不像人类,霎时觉得很沮丧,神情落莫的望望男子前的陆明涛,他依旧是张扑克脸,对着自己只淡然扫过一眼,转开视线问周扬:“怎么这么晚才来,让宾少等了好久”
“你们可以先吃嘛,不用等我们这些下人”
鬼使神差中,他竟然抢着话说,话里醋味十足,林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整个打翻醋坛子的小媳妇模样。陆明涛脸一沉,放下菜牌盯着他,“小修,在客人面前怎么说话的!”
“我……我没说错啊”,陆明涛的质问令他心虚的放下腿,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涌上胸口,难道只因为那一记佛山无影脚就把之前仅有的情分都抹杀完了吗?他回瞪他,眼里全是怨气,死陆明涛,你他妈就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吗,居然这么记仇!
“这位是小修吗,你好,我叫骆宾”
一旁看出端详来的骆宾殷勤的伸出手,礼节xing轻轻一握,眼底笑意更浓,扭头问陆明涛:“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是上哪找的啊?”
“街上捡的!”
骆宾哭笑不得,熟稔地拿下他茶杯,拍他一下,“喂,说正经的呢,该不会是拐卖未成年儿童吧”
“我就是他捡来的,专门负责看狗”
呕着口气,林修愤愤然背身坐下,斜瞪他一眼。
“呃,快上菜了吧,要不要喝点什么?来点红酒怎样?”
眼看着火势凶猛,周扬忙招呼服务生点酒水。
“红酒?我喝不习惯,还是来点香槟吧”,骆宾双手支着下巴冲陆明涛笑笑,对方很默契地点点头,“那就来瓶香槟”
“喝什么香槟!又不是娘们,来瓶路易十四!不,要两瓶!”
众人面面相觑,薇薇安忍不住凑近叫嚣的林修耳边,“喂,小修,你少说两句,今晚有宾少在场,多少给点面子给陆哥”
给面子?他盯着默契十足的两人,胸口憋屈,鼻子又酸又涩,抓起杯子猛灌一大口水下去,抹抹嘴,挑衅式地问:“区区两瓶路易十四对陆总裁来说算个屁!”,身子探前,似笑非笑道:“陆总,宾少难得来一趟,当然要喝的尽兴,不醉不归啊~~~~~~”
最后的尾音拖的又长又变调,陆明涛怔怔地望着他,厅内一片寂静,大家显然是被林修这番话给搞糊涂了,薇薇安捅捅周扬,“这不还没喝怎么就醉上了,满嘴胡话,小修别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问题当然是出了,只是,不知道谁来解决。
周扬暗叹口气,这情形,今晚还真是鸿门宴,抬眼一看门牌号,“双凤厅”!
搞什么双凤,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是两个都要飞上天的风凰!
……
、第 45 章
鑫煌大酒店五楼粤菜馆,双凤厅。
一桌子人都盯着一个人。
“来来来,我敬宾少一杯”,一仰脖子,杯底反转,“喝完喝完,可不许剩下噢”
骆宾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位十七岁小孩,从一进门叫嚷着要两瓶路易十四开始,就一直看他演独角戏,不是喊着空调热,要服务生不停调档,就是对着桌上的菜色大呼小叫,左挑右捡,吃没吃相坐没坐相,整个一刚出校园的不良痞子学生哥。
他看看手中的酒,摇头轻笑,就这种货色陆明涛还看得上,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经。慢悠悠地抿着酒,对面男孩眼睛通红地瞪着自己,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他放下杯,关切地拍拍他肩,“小修,你才十七岁吧,别喝这么多酒,喝坏了身体可不好”
转头碰碰一声不吭地陆明涛,“哎,你家的小子都快喝倒了还不管管,再喝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我不用他管!我能喝!”
林修发恨似地抓起酒瓶,豪气地一扭瓶盖,薇薇安愕然的张大嘴,“你,你不要命啦!”,周扬立即起身夺过酒瓶,急急地说:“小修你疯了吗!陆总,你快劝劝他”
扑克脸陆明涛淡定地瞟他两眼,四目相对时,林修眼里的埋怨和委屈呼之欲出,他移开视线,漫不经心地呷着酒,“想喝就喝呗!”
众人全傻眼。
林修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咔嚓”碎了一地,他抢过周扬手中的酒瓶,双手端着就往嘴里倒,深红色酒水似小溪汩汩流过脖子,一路凉进了胸口,他在众人惊慌地眼神下一口气倒完了整瓶路易十四,狠狠地抹把脸,顺势将流到脸角的灼烫一并抹去,摇着空瓶子冲着大家咧开嘴笑,“呵呵,没什么了不起,不就一瓶酒吧,轻松搞掂!”
说完晃悠悠地指着骆宾笑道:“嘿嘿,宾少,你长的真漂亮,你说说,你跟陆哥怎么这么好?”,软塌塌地勾着他脖子喷出一口酒气,“从小到大都这么好,好到穿一条裤子的份上,你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骆宾架着这具好似千斤重的身子,云淡风轻地回道:“其实也就是比较谈的来,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聊了整整一天,你还记得吗?明涛”
“嗯”,男人点点头。
“哈哈哈,那你们还真是猴子拉大便——猿粪(缘份)啊!”
众人差点喷饭,骆宾满面通红的看着陆明涛,他青着脸站起来,“小修你喝过头了”
“呵呵,想赶我走是吧”,林修知道自己此时笑比哭还难看,他冲他晃晃手指,摇着头,“陆明涛,你太不够意思,太不够爷们!”
话刚说完,整个人直直往后倒。
“小修!”
一双手抱住他,微睁开眼,最终失望的闭上。
“你们带他回去吧,我跟宾少还有事要谈”
耳边听到这句话,他再也不想多待一分钟,嘴角无奈垂下,任周扬抱着他离开。
………
烟圈一个个悠悠地飘浮在黑色的风中,骆宾看着它们从男人嘴里吐出——动荡的椭圆形,破开,最终无影无踪。
“这个小修挺有意思,你是怎么带他回家的?”
陆明涛背身靠在顶楼栏杆上,发丝逆风而飞,幽幽地望着远处灯光灿烂的城市夜景,“他是个孤儿,因为偷了我东西才认识,一开始只是可怜他而已,后来……”
“后来就爱上他了?!”
骆宾取过男人手里烟放到嘴里吸一口,靠着他肩替他说下去,“明涛,你不用瞒我,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一个眼神我都能明白,你跟那小子肯定有一腿吧”
感到男人明显顿住,他笑着捶一拳,“别找借口噢,你骗谁都骗不了我”,搭上他肩,随意弹弹飞散的烟灰,打趣道:“怎么不回答,被我猜中了吧”
“宾宾,你觉得他合适我吗?”
男人的声音里透出略带伤感的沮丧,看得出,他也很矛盾,毕竟要爱一场世人所不容许的爱情,真的很需要勇气,最关键的是,又不知道自己爱对了没有。
陆明涛,你也有落莫犹豫的时候。
他深吸几口烟,望着楼宇间闪烁不定的红光招牌笑道:“明涛,如果我爱你,你会怎么想?”
“别开玩笑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陆明涛扰扰头,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爱上他,你知道我一直都厌恶这种感情,可是……”,他烦躁地搓着额头,“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爱他”
良久,空气中只有风的声音,他不解地抬头,看见骆宾在黑夜中蓝的发光的眼睛此时正认真地望着自己,他以为他要说点什么,对视几秒后,骆宾忽然仰头大笑,重捶他肩,“哈哈哈,想不到城府深不见底的陆总裁竟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那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是我小看他了,原来你真的爱他。
陆明涛感到有点尴尬,挥挥手道:“唉,我哪知道自己会爱上他”
“那他爱你么?”
从刚才打翻醋坛的样子看,那小子对陆明涛的爱并不比他少。
“不知道”
“呃?!”
“他还是有些抗拒我”
“抗拒你,比如?”
陆明涛红着脸站立不安,“就是……唉,你知道的,就是那方面……”
骆宾拍他头,“你居然对未成年少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