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好不容易准备了一大堆绝对会让他满意的餐点,提着施了空间拓展咒的食盒,踏出了那个被我折腾得凌乱不堪的厨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径直往西弗勒斯的办公室走去,走廊非常昏暗,天气更是非常阴冷,可是这一切都抵不过西弗勒斯可能会出现的表情。他是会用怒气冲冲来掩饰他的不好意思呢?还是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声来掩饰他的关心和感动呢?甚至,会不会,接受我的心意呢?
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来得太过突然。可是,在失去了萨拉扎之后,他第一个能够让我的情绪波动到如此地步的人。我的心隐隐地告诉我,他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才不想再一次失去一个对我这样重要的人。
可以说,我是一个相当冷心冷清的人。在千年之前,除了萨拉扎是我唯一认定的亲人之外,戈德里克他们三个也只能说是关系要好的朋友而已,甚至是他们在我眼前死去对我而言也不会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不过会伤心难过那么一阵子罢了。在经历过年幼时期的大起大落之后,我的心变得很小很小,只能装得下那么一点点东西,萨拉扎无疑是其中的第一个。而,西弗勒斯,正是第二个。
萨拉扎曾经说过,我是一个绝对标准的斯莱特林,却也是一个相当特殊的斯莱特林。我有着每一个斯莱特林都有的野心,却和他们的单纯追求力量和利益不同,我的野心就是把我重要的人紧紧握在手心,不让他偏离自己的视线,不让他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更不让他抛弃自己。而这个他,在千年前,指的,正是萨拉扎。
为了紧紧把握住萨拉扎,我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在最初的时候,我甚至牺牲了全部的休息的时间来学习和练习魔法,以期更快地提升自己的能力,避免再次被抛弃的厄运。对于魔法,对于身体,对于各种各样的能力,我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可是,最终,我还是失去了萨拉扎。
回到千年之后,我一度觉得这是梅林对我的不公,我曾经尝试着毁掉这个腐朽了的魔法界,毁掉那个让萨拉扎蒙羞的白痴后代。可是,我还是不忍,这里已经是我和萨拉扎最后的联系了。如果,连这个魔法界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怀念那个如此顾念我、爱护我、待我如亲子的萨拉扎呢……
接着,我遇见了西弗勒斯,一个让我心动不已的属于黑暗的纯粹的灵魂。
我不是没有想过挣扎,不是没有想过远离,可是,在这个一无所有的现在,我要如何去远离我唯一想要的。
即使只能用魔药来抓住他,即使他的心里没有我,即使他再怎么不情愿,我也不可能,再放开我的手了。
【嘶,斯莱特林阁下,您又来了。】果哲丝扭了扭纤细的腰肢,娇媚地微微躬身。
【是的,果哲丝小姐,请开门。】顾不上礼仪什么的,只是微微颔了颔首,便径自要她开门,现在的我,一心只想见到西弗勒斯。
【斯内——】
门咔哒一声缓缓开启,我顾不上去听果哲丝的废话,推开了门,带着灿烂的笑容地冲了进去。
“西弗……勒……斯……”
门内一片黑暗,四周冰冷得吓人,熟悉的气味已经有些淡了,他,不在。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搁下手中的食盒,我飞速地冲到了实验室门口,一边伸手去推,一边竭力保持着微笑。
“西……弗……勒斯……我……给你……做了……”
手搁在门板上,微微发着抖。
我无法表述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我很失落,我很难过,即使是以前被德思礼一家,甚至是那两位学长欺凌的时候,也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本雀跃的心仿佛被生生割开,碾得粉碎,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疼痛一词可以描述的感觉了。
我尝试寻找一些什么来解释他不在的理由,比如说邓布利多,比如说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比如说某个犯了错的学生,比如说……可是,我清楚地知道,这都是借口。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去相信,他只是不想和我一起过这个生日,罢了。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要一冒出头来,就一发不可收拾。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一些非常悲观的事情,比如,他是真的,真的不想我靠近他,纠缠他……
把一盘又一盘小心地端上了用茶几变形来的桌子,正中央摆上了燃着荧荧烛火的银质烛台,特地让卢修斯寄过来的极品红酒摆在了一侧,施了一个保温咒,将整个桌子范围笼罩起来。
然后,整个人,就如同失了力气一般,颓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整个人缩进了长袍里,窝在算不上柔软的沙发上。地窖里越来越冷,我却感觉那比不上我心里的冷。
和西弗勒斯相识以来的一幕幕在我眼前不断地闪现,我歪头考上了身后的沙发靠背,轻轻嗅着属于西弗勒斯的味道,唇边轻轻扬起一点点笑意,眼底鼻尖却酸涩地落下一滴泪来。
伸手按上了藏在怀里的那一卷小小的羊皮纸,有些粗糙的表面擦过指尖,却不知为何,刺得心里生生得疼。那是我打算在今天送给他的,黑魔法净化药剂,可以配合之前的魔力提纯药剂,解决他左臂上那个丑陋的可耻的标记,同时可以提纯那个标记中蕴含的魔力,供他自己吸收使用。
没有尝试出去寻找他,我下意识地害怕遇见什么不想遇见的,而且,他总是要回来这里的,总是要回来我身边的,不是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已经很晚很晚了,可是我没有丝毫的睡意。紧紧盯着那扇闭合的门,满心期待着它会在下一瞬打开,而那个我挂念如斯的男人会冲进来,哪怕……哪怕是骂我一顿……也好……
天,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回来。
我环抱着自己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身体冷到有些麻木,心更是疼到完全起不了半丝涟漪。
已经是,一月十号了,在我们相识的第一年,他的生日,没有我。
我完全感觉不到饥饿,更加感觉不到困意。我就这么一直窝着,那沙发上原本属于他的气息,已经一点一点被我的气味掩盖,心里是说不出的悲凉,眼泪却空洞得坠不下一丝泪来。
等他真正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算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了,脑袋迟钝得反应不过来,耳朵嗡嗡地听不清他的说话声,就连抬手看一下时间的力气也统统没有了。
看着他熟悉的身影,嗅着他熟悉的气息,感受他熟悉的怀抱,整夜的等待,整夜的绝望,似乎都不存在了一般。此刻,我只想,沉溺在他的怀里,永不离开。
呐~西弗勒斯,就这样一直一直呆在我身边,好不好?就这样,抱着我,不要离开,好不好?
三十一
那天之后,我和西弗勒斯的状态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只以魔药维系着的脆弱无比的关系。
但是,还是有些什么已经改变了。
这些日子,我变得越来越黏他,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自由活动的时间来跟他呆在一起,哪怕只是研究魔药,甚至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地窖那间原本属于我的房间。
而他,对于我的这些举动,并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表情平淡得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他那天一言不发地吃掉了我准备的那桌大餐一样。
这样的他,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他心里,其实,也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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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实在是离群太久了,某天早晨,刚从西弗勒斯的办公室出来,就被显然守候了好一会儿的德拉科抓住了。
“早安,哈利。”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拦在了我面前,颇有一副痞子老大敲诈勒索的模样,即使他只是在打招呼。
“早安,德拉科,早安,克拉布,还有高尔。”微微颔首,掩饰我唇角翘起的诡异弧度。
“哈利,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课堂以外的地方见到你了。而且你竟然对魁地奇不感兴趣,甚至还申请了飞行课免修!之前的暂且不论,今天可是斯莱特林对上格兰芬多的日子,你怎么可以不看?!”德拉科一反过去矜持高傲的样子,闪着星星眼,最后甚至还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德拉科,你很喜欢魁地奇?”我一脸黑线地看着德拉科难得失态的样子,真不知道那种骑着把破扫帚飞来飞去追个球的愚蠢活动怎么会这么吸引一个标准的贵族,当年萨拉扎就对戈德里克热衷这项运动讥讽颇多。
“当然,我喜欢飞行。”德拉科继续闪着星星眼,斩钉截铁地回答,“在飞行的时候,可以享受或轻微或强烈的风,可以感受天地的广阔,那种仿佛把一切踩在脚下的感觉……哈利,你真该试一试,你会爱上它的。”
“但是,德拉科,你不觉得骑着一把扫帚是一件非常不舒服,也非常不贵族的事情吗?相比较起来,我更喜欢飞毯,或者别的什么。而且,当着众人的面进行这种带有暴力因素的争斗性质的比赛,会让我想到古罗马时期的奴隶角斗。我觉得,像这种东西,我们应该作壁上观,而不是参与进去。”
不是没有尝试过扫帚飞行,我曾经有一段时间也非常迷恋那种急速飞行,享受风,享受天空,就仿佛把一切握在手中的感觉。
不过,萨拉扎不喜欢,可以说是相当厌恶。
并不是说为了萨拉扎放弃什么,毕竟一把破扫帚和萨拉扎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我只是,在某一天,突然认识到,飞行给我的感觉是多么的虚假。它不可能真的让我把握住什么,在我停下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而这种得到又失去的反差感正是我最最厌恶的。
在清醒之后,我重新投入了我的魔法研究。
后来,对我而言,扫帚在飞行中已经不再是不可或缺的道具了。我实现了任何情形下的人体变形,我可以随时为自己变出一对支撑飞行的翅膀。
“哈利,你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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