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心里舒坦。
这简直成了他此生的一个奢望。
顾焚以为他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但是心里却还是盼望着。每回下班去车库取车的时候都幻想着白必进慵懒的靠在车上抽着烟等他,睡觉之前总是感觉他会过来敲门,看到篮球场的时候总觉得球场上奔跑的身影中有一个人他想念的,会突然回过头来冲他傻笑。
他开始吃早饭,按照那个爱心早餐谱翻来覆去的做着,一顿没落过。每回吃早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想,那个傻货他自己吃了么?会不会把自己饿瘦?难过么?想我么?
有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吃包子和鸡蛋,感觉一拿起鸡蛋就能看到傅别年举着一颗剥好的鸡蛋冲他笑。
可这些最终都成了幻想和错觉,这么些年来,他最痛苦的莫过于午夜梦回,明明白天这么想念他,晚上睡觉却从来没有梦到过他,哪怕一次都没有,不是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怎么到了他这就不灵验了?总觉得就算见不到人哪怕是能在梦里看一眼也好啊,可惜就是梦不到,现在令他牵肠挂肚的人就牵着他的手,就在他的眼前。
空气有些凉,傅别年觉得自己有些热,手心里都是汗。
作者有话要说:桂花开了
、偷听是不对的
夜已入深,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迎面走来见到他们这么手牵着手阔步而行也没心思细看,大半夜的,又冷,都匆忙回家,谁愿意没事儿跟外面瞎逛搭,除非那些个心里有猫腻儿的。
公园大门没有阻拦,路灯也昏暗,只有少数的草坪灯安安静静的亮着。傅别年对公园不熟悉,牵着他也没个目的地,见路就走,见弯儿就拐,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处假山下,底部有个水池,白天应该是有水从山上流下来的,现在只有干巴巴的一个山,偶尔还有几声虫鸣,冷清却祥和。
傅别年松开他的手,停下。
有千千万万个问题,但又觉得这些问题没有问出口的必要,心里乱成一片,他没想到回来一天就见到了顾焚,也没想过见到了该怎么办,就算顾焚当初没有放弃他,找过他,这三年还想着他,可是,他也已经结婚了!
就算他平时做事再没个正形儿,但拆散别人家庭的事他绝对干不来,况且他一直都觉得辛秋妤只是有点公主病而已,并不讨厌。
他已不能是当初那个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傅别年了。
顾焚更不能。
只走了这么点距离,傅别年却觉得有些无力,点了根烟,往后退了几步,在身后的石凳上坐下。闷头抽着烟,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什么想跟我说的么?”顾焚双手插兜,站在对面看着他。
傅别年顿了顿,吐了个烟圈:“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顾焚愣了半秒,笑:“还不错!”
“嗯!那挺好!”
“你呢?”
傅别年把烟捻灭,抬头看他的脸,双臂撑着两侧的石凳上,伸长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都看到了,也挺好!”
顾焚想起他穿着工作服在店里穿梭的样子,有些心酸,太辛苦了,心疼。
月亮悬在半空,满地清辉。风吹云动,耳边传来低低的风声和虫鸣,没了车水马龙的喧嚣和嘈杂。
世界如此之大,独独是他。
傅别年坐在阴影里,定定的看着顾焚,从脸到脖子,到胸膛,到修长的腿,到他脚下的土地,再回到他的脸上。睫毛和鼻梁在脸上投下阴影,就像是杂志上做了特效的封面,立体而英俊。
顾焚上半身笼罩在月光里,穿着黑色的立领长风衣,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抹了点发胶,乱乱的抓了个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带着一股禁欲的性感,迷人的无可救药。
傅别年抬头,天空被枝桠分割成各种不规则的形状,突然觉得世界变成了黑白的,没了其他颜色,只剩下顾焚黑白分明的眼睛。
顾焚看不清他的脸,却在昏暗里和他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声音带着沙哑,轻声问:“想我么?”
良久没有回应,顾焚叹了口气。
“想!”傅别年把腿收回去,想要站起来:“特别想……”
在他第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顾焚就阔步走了过来,按着他的双肩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四片冰冷的唇瓣碰到一起,化作无声的思念和爱恋,在他耳边呢喃:“我也想你,想的……快疯了!”
傅别年双臂依旧撑着石凳,仰着头闭着眼承受他的吻。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笼罩在他熟悉又想念的气息之中,一时间忘了反应。
顾焚嘴印着他的双唇,伸出舌头一点点温暖他的唇瓣,傅别年没张嘴,顾焚轻轻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松开手。
傅别年睁开眼,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搂着顾焚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静静的抱着,感受着他的呼吸起伏。
顾焚揉了揉他的头发也伸手抱着他的头,这么抱了一会儿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笑道:“这个动作怎么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孕妇一样?”
“嘘!”
“嗯?”顾焚没敢动,小声问:“怎么了?”
傅别年紧了紧手臂,用脸在他肚子上蹭了蹭,小声说:“我这正跟我儿子说话呢!”
顾焚一下就乐了,甩手在他背上抽了一下:“说什么?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句好听的,也许我还能放过你!”
“啊?”傅别年想了想,又道:“你不喜欢儿子啊,那我跟正我闺女说话呢!”
顾焚推开他的头,捏着他的下巴问:“说谁是媳妇儿呢?”
“我可没练成自攻自受这等神功……”傅别年左右看了看,坏笑道:“这里还有别人么?”
顾焚心情好,特别想笑,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傅别年仰头看着他,眉里眼里全是笑意,双臂往下滑,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拍,搂着顾焚的腰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
两人相对而坐,顾焚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抚上他的脸庞:“你怎么变白了?”
傅别年一边搂着他的腰一边拿过顾焚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喜欢么?”
顾焚低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你只要不变成屎,我都喜欢!”
听他这么说傅别年裂开嘴嘿嘿傻笑,心想,你变成屎我也喜欢你。
“笑什么呢?”
“你之前给我赐那名儿叫啥来着?”
“白必进!”
“我当时怎么说的?”
“你说像小狗……”顾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立刻坐直身体,恨声到:“白必进!”
“汪汪!”
顾焚推开他要站起来,嫌弃的不行:“你怎么这么恶心啊,受不了你了!”
“不是你开的头么!”傅别年及时伸出手,把他再次拉到自己腿上坐好。
“太恶心了,你怎么不学好……唔……”
傅别年双手捧着顾焚的脸,对准他的嘴亲了上去。顾焚立刻张开嘴迎接他,两人的舌头迅速纠缠在一起,太喜欢了。
顾焚的手很冰,手指带着凉意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用力的扣着他的头,时不时错着脸,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舌与舌勾缠着,吮吸着,戳刺着,谁也不退让,谁也不服输,都想拿到这个吻的主动权,亲的生猛无比,乱七八糟。
太久没了见了,太想了,根本就控制不住。
傅别年把手伸到他的风衣里,把他的衬衣从裤子里拉出来,手从下摆探到他的后背上,在他背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着,傅别年的手也凉,但是正在慢慢发热。顾焚被他激的猛的一僵,就着他的嘴含糊不清道:“别乱摸……凉……”
话虽是这么说,但嘴上并没停下来,熟悉的气息深深笼罩着彼此,唇舌纠缠,两人几乎同时硬了。
顾焚很喜欢和傅别年接吻的感觉,只是单纯的接吻,很舒服,很享受。
这是白必进同学三年来的第一次亲吻,整个人就像是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只要露出一个小口,就会迸发出炙热滚滚的岩浆。他的手在顾焚后背上混乱摸了一会儿就顺着他的裤腰向里探了进去,慢慢的向下。
顾焚身体一僵,反手迅速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大惊:“你要干嘛?”
傅别年呼吸不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贴着他的耳朵,暧昧低沉道:“干你!”
顾焚还要说什么,假山后面就传来一个女人跌宕起伏的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不想听都不行。
他俩不由脸面面相觑,也不敢再有动作,傅别年勾着顾焚的脖子和他额头相抵,小声说:“操,世风日下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把老子风头都盖住了!”
顾焚在他嘴上亲了亲:“跟她比,你也叫!”
他话音刚落,傅别年张大了嘴就要喊,顾焚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他嘴:“疯了你!”
那边儿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顾焚脸都红了,但是现场版的绝对勾人,两人都是禁欲很久的大老爷儿,谁也受不了这么撩拨,呼吸都不受控制的粗了很多,顾焚觉得傅别年喷在他脸上的气儿都是烫皮的。
这种感觉太煎熬了,顾焚想拉着傅别年离开。他刚摸到傅别年的手,怀里的手机就响了,在这原本应该宁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声音投到石壁上被反射回来,显得更加刺耳响亮。
顾焚手忙脚乱的找手机,却被傅别年拉住了手,自从手机响那女人的声音就弱了下去,直到听不到声音傅别年才松开他的手,等顾焚拿出手机电话已经挂断了,是辛秋妤,傅别年撇了一眼,没动静。
再响,被顾焚挂了。
傅别年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操,凳子真凉!”
顾焚站起来,没说话,要拉着他往外走。
傅别年身体,心里都窝着火,没处发泄,憋了两秒钟,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野战军请注意做好安全措施!”
“……”
偷听是不对的!
顾焚觉得自己脸都绿了,耳朵根子都发烧,拉着他就开始跑,生怕人追上来,真是太丢人了,感觉长这么大都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没想到这傻货居然还喊了一嗓子,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跑了一会儿发现找不到出口了,转悠了老半天没能从公园走出去,两人的注意力便从野、战军转移到了路况上。傅别年觉得在不看顾焚的情况下,整个公园都是黑灯瞎火的,找了半天连个路标都没找到,郁闷死了:“操,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