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会儿,见无异常,才继续跟着皇甫徵的方向而去。
等了许久,罗於才显出身影,微白的长发随着风飘动,彰显着脸色愈加的苍白,黑亮的眼眸,漂亮的如星辰。盯着那名暗卫消失的方向,突然道:“莫泽,你禁言吧。”
“哔!”莫泽委屈得不行,但是不敢不从,凑过去,将头埋进罗於的怀里,委屈地叫了几声。
“嗯。我知道,老实呆着。”罗於点头。
望着周围静谧的环境,罗於有些皱眉,皇甫徵这十天走得路很绕圈子,为的不过是把身后的那些尾巴甩掉。而显然,他忘记了身边的那位,所以,甩掉这些暗卫,只是一时,不久之后,这些暗卫又会跟上来。
想着自己现在这样悄悄跟随,不正和这些暗卫一样?罗於身为阎君的傲气不容许他以这样的身份跟在皇甫徵身后,于是,罗於下了一个决定。
、第十一章
皇甫徵很奇怪地瞄了瞄船对面坐着的男人,自从上了船就一直一动不动,除了上船的时候说了一句:“有劳。”其他再没说一句话。他真的觉得很奇怪啊,这大热天,竟然将头给严严实实包着,也不怕热得慌。肩膀上还站在一直青色眸子的奇怪乌鸦,那只乌鸦老是瞪过来瞧。时不时地叫两声,好像在和自己叫板,或者是炫耀什么。
皇甫徵小时候一直跟着哥哥皇甫御征战连连,从来没有坐过船,现在好不容易出了宫,不尝试尝试坐船的感觉,就对不起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于是,带着暗靳两人决定最后几天路乘船而去。在乘船途中,这个奇怪的人和乌鸦,就是在皇甫徵乘船第二天上来搭船的。
皇甫徵觉得他们很熟悉,但是皇甫徵确定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们。可是为什么皇甫徵想要与他亲近呢?这不,皇甫徵刚坐好没一会儿,就往船的另一边凑了凑。
“兄台,你不热吗?”皇甫徵豪爽地走过去,坐在罗於身旁,笑得满脸真诚:“在下皇甫徵,咱们交个朋友吧。”
没反应,除了那只青眼乌鸦不屑地扭开头,飞了起来,落在船桅上,像是很不耐烦皇甫徵。
“你怎么不说话?”皇甫徵好奇地望过来,还是没反应。
无奈地耸耸肩,皇甫徵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扭头开始看风景,被关在皇宫里闷坏了,这好不容易出来,看到什么都是好看的,吃到什么都说好吃的。而且皇甫徵以前跟在皇甫御在军营里惯了,士兵们都是很豪爽的,皇甫徵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这些脾性,所以罗於的无礼,皇甫徵是毫不介意的。
罗於低着头,闭着眼都知道皇甫徵现在的表情,也知道暗靳脸上的怒气,不是罗於不想回答皇甫徵的话,而是罗於不敢答。罗於是前朝国师,这改朝换代,罗於不想引出无所谓的麻烦。而罗於又不屑撒谎,便只好沉默以对。天知道,当看到皇甫徵走过来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激动。
“兄台,要一起吗?”皇甫徵溜进船舱里取出一坛酒,兴高采烈取来献宝。
罗於闻言将视线移了过来,只是被绸布蒙着,看不出来。
皇甫徵也没想过罗於会看过来,于是,自顾自打开泥封,跟个酒鬼似的痛饮起来。酒香顺着风飘了过来,罗於挪了挪,想要挪开一点,不过这个小动作被皇甫徵发现。嘿嘿笑着,跟着凑了过来。
豪气干云地将酒坛递了过去:“兄台,请。”
罗於盯着递过来的酒坛,不是什么佳酿,但是却算得上是上等酒。
等了许久,久到皇甫徵以为会再次碰个一脸灰的时候,罗於抬起了手。皇甫徵看到了,是一双纤细苍白的手指,好像一用力就会捏碎似的。
手中一轻,皇甫徵才回神,想起自己刚才竟然对着一个男人的手看得出了神,顿时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扭过头去。
皇甫徵等到河面清风将脸上的火辣吹得凉了一点,才回过头去。见到面前递过来的酒坛,看不到罗於的表情,但是皇甫徵却能感觉到罗於此时的心情。
于是也不多说,接过酒坛子,嘴对坛口喝了起来。两人就这么默默不语地喝起了闷酒。
莫泽无奈地在船上方飞来飞去,唔,阎君真是完了,面对这个家伙是越来越没有阎君的气势了,啊啊啊啊,陆霖你这个小人,竟然敢把小爷支使出来,小爷要报仇!小爷要回地府去!!
“哎,兄台,你这是要去哪儿?”皇甫徵喝了这么多酒,本来他就不是酒量大的人,现在已经有些微醺了。
接过酒坛的罗於手下一顿,仰头喝了一大口,才递过去。罗於看着眼前这少年,还只是15、6岁的少年,身形未长大,长相也未成型,但是那与生俱来的几分风流却是可见一斑。罗於不由得看得痴了,缓缓吐出两个字。
“黔阳。”
皇甫徵愣了好久,才意过味来,这是在告诉我他要去黔阳?
“黔阳?看来咱们同路呀,兄台,要不咱们结伴而行吧?”皇甫徵突然高兴起来,兴冲冲的提议道,转眼看到罗於蒙着头的样子,顿时好奇心大起,挨了过去,将胳膊支在罗於肩头上,笑嘻嘻地道:“兄台,你为什么要蒙着头呀?是不是长相貌美?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罗於顿了顿,没有再说话,酒也不再去接了。
被河风一吹,皇甫徵顿时清醒了一些,自知失言,也讪讪地转头了。
罗於将视线转到暗靳身上,这时的他,脸上又暗了几分。
于是黑着脸走了过来,向皇甫徵行了一礼:“爷,晚膳时辰到了,属下去准备吃食。”
“去吧去吧。”皇甫徵本来很尴尬,这时暗靳来解了困境,离开顺杠爬,“做什么?我也要去看。”
“这。。。”暗靳为难地思考了一下。
皇甫徵不在乎地摆手:“别婆婆妈妈的了,咱走。”
说着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罗於说:“兄台,这酒你要是喜欢,就先饮着,小弟我去弄点吃的,就这么干喝着,没劲儿啊。哈哈哈。”
皇甫徵刚离开,莫泽就飞了回来,停在罗於肩上叽叽咋咋叫起来,看上去哪像一只凤凰,比一只乌鸦还吵。还一边吵,一边蹦来达去。反正就是想要把罗於的视线从那个皇甫徵的身上挪开。
等到莫泽跳累了,趴在罗於肩上,恹恹没了劲儿。
罗於抬了抬手,轻轻摸了摸莫泽的脑袋,知道它是在为自己抱不平,轻轻道:“别担心,到时候,我们会回去的。”
莫泽这才松了口气地,伸出脑袋蹭了蹭罗於的脸,安静下来了。
、第十二章
行了几日,皇甫徵和罗於的相处关系有了些许改变,比如皇甫徵说话的时候,罗於会时不时的回应两句,比如皇甫徵带来好酒的时候,罗於会不动声色取过去同饮,比如皇甫徵做得还不算难看的食物,罗於会很给面子地吃一点。
皇甫徵很满意,虽然眼前这人没提过他的身份,但是皇甫徵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两人相处倒也算融洽。只是暗靳看罗於的眼神越来越奇怪,那种想要剥开层层面纱直戳罗於内在的眼神,让莫泽很是生气。于是,船上天天会发生这种情况,皇甫徵过来和罗於聊天或是喝酒的时候,莫泽会立刻飞过去围着暗靳绕圈,或者是停在暗靳脑袋上,轻啄暗靳发髻上的发带。
这日傍晚,天突然阴暗了下来。河面波涛汹涌起来,船家人手忙不过来,于是皇甫徵便让暗靳前去帮忙。罗於本欲起身,突然发现了什么,心里冷笑,索性便挨着皇甫徵坐了下来。
皇甫徵刚挥手示意暗靳离开,一回头便看到罗於坐在自己身边,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突然一阵猛浪袭来,船身剧烈摇晃起来。罗於突然身体压了过来,皇甫徵觉得身上一重,胸中空气都被压了出来,气闷得紧。
“兄台,怎、怎么了?”皇甫徵感觉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唔。。。”罗於闷哼了一声,抱着皇甫徵就着甲板打了一滚。
“噌噌噌”几声闷响炸响在耳边,皇甫徵扭头一看,是五支锋利的箭宇插在了之前皇甫徵站的方向,借着些微的光亮,皇甫徵看见那箭头带着惨绿的光,那是淬了毒。
皇甫徵一愣,突然醒悟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皇甫徵,遇刺了!
想他皇甫徵跟着哥哥一起征战的时候,什么危险没有遇到过,就是不曾遇到刺客,可是前几年皇甫御称帝之后,皇甫徵的生活便大变了样。出入跟随着一大群奴才、侍卫,让皇甫徵烦不胜烦,所以才老是躲了起来。可是也是这样,让皇甫徵遇到了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遇刺。
“兄台,小心!”皇甫徵眼瞳一缩,突然惊呼了一声。
罗於一手揽着皇甫徵的腰,一手拉住船上的缆线,搂着皇甫徵往船舱里边去。
莫泽站在船桅上,见到罗於拦着皇甫徵衣袂飘飘的仙人模样,青色的眼眸突然精光一闪,突然扑扇着翅膀惊喳喳叫起来。
罗於闻言回头瞥了一眼莫泽,眼中带着威严和不容置喙的决然。莫泽气极,狠狠瞪了一眼皇甫徵,小心地飞进了船舱。
六名黑衣蒙面人紧追了进来,手持寒光闪闪的剑,直直向罗於和皇甫徵劈去。
罗於转身,纤细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暗紫色的光芒微微在手掌心处闪耀,暗紫色的光化成丝线紧紧缠绕住这六人手中所持的剑身。皇甫徵站在罗於身后,并没有发现。皇甫徵只见到眼前六人握着剑凶狠狠地扑了过来。
皇甫徵突然狠狠推开了罗於,手摸向腰际,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向着对面恶势扑来的黑衣人。
罗於被皇甫徵一推,突然皱起眉,再次闷声出声,侧着身靠在一旁,动也不想动一下。
“大胆贼人,竟然敢行刺王爷!”暗靳突然爆喝一声,手握着匕首狠狠刺向了一个黑衣人背后,再抽出匕首的时候,顺势将匕首划向了第二名黑衣人的脖子。
“咚”“咚”,一眨眼间,两名黑衣人就这么被杀了。
原来,暗靳感觉到船上传来杀气,担心皇甫徵的安危,扔下手里的活,便寻了过来。
皇甫徵动作很灵敏,和暗靳配合也很默契,这剩下的几名黑衣人很快就被料理了。罗於看着,眼里突然生出些许羡慕。
“皇甫徵,纳命来!”突然一声轻哧声,一位身姿妙曼的黑衣女人带着十几个人出现在船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