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治不解问:“身手好跟落不落魄有什么关系吗?”
林谕想当然道:“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武侠小说里的绝世高手穷得去瞟还赊账的?再不济也能去劫富济贫啥的啊。”
马夫虽然在外面赶车,车厢里的话一直听得清清楚楚。这时忍不住插话道:“小兄弟,我是良民啊。打家劫舍的事我不做的。”
林谕小声嘀咕道:“刚才不是还杀人了吗?”
没想马夫连这也听到了,还辩解道:“我没杀人,我只是想抓住他们。是他们自己想不开自尽了,这不能赖我啊。”
凤治讽刺道:“对,你是良民,好、色的良民。来瞟居然还不给钱,还有脸说。赶你的车吧!”
林谕想,这位大侠太给绝世高手抹黑了。
箕伯一路闭目养神,凤治又一直在发呆,林谕只好问道“现在怎么办?”
箕伯眼睛都没睁开,只把林谕直接搂到怀里,低声说了
一句:“没事,别担心。赶紧抓紧时间眯一会。”
林谕想了想,问:“他们晚上还会再来?”
箕伯只轻轻揉了揉林谕的头发,说:“乖。睡一会。”
“那我们现在去哪?回秦馆的话,小馒头也会有危险。”林谕焦急地问。
事情有些在凤治的意料之外,他自以为聪明,没想到却摆了个乌龙,这时正恼怒不已。这时听到林谕说话,便心烦道:“我们不回秦馆。小馒头也不在秦馆。叨叨叨的,能闭嘴不?”
林谕只好闭嘴。
他无比希望能帮上些什么,可惜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完全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至少不要给他们造成额外的麻烦吧。林谕挫败地想。
箕伯拍拍林谕,当是安抚。
马车咔哒咔哒跑了好久。
林谕想,估计都够马车从最西门跑到最东门了,还不停,难道是在绕城跑么?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马车就停了下来。
林谕掀开帘布一看。
马车正好停在一家极其普通的客栈前。
店里有人迎了出来,殷勤地问:“客官要住店么?”
马夫道:“已经订好了两间房间了。”
凤治道:“下来吧。我们先休息一会。”
箕伯起身,扶着林谕下车。
几人也不废话,便随着店家回了各自的房间歇下。
箕伯和林谕自然一个房间,那么马夫和凤治只能住剩下那个房间了。
凤治压根不觉得今晚能睡到天亮,又怕半夜会出差错,便让马夫也在房里待着。只是不让马夫上床,自己则和衣而睡。
、完结篇
凤治在床上辗转反复,怎么都睡不着。他自己睡不着,便也决心不让马夫睡。一个晚上指挥他做这做那,就是不让马夫安生。
到了半夜的时候,凤治还硬是要马夫去借用厨房给自己下面,说自己在宴席上没吃饱。
马夫空有一身好功夫,性子却很软糯。面对凤治明摆着瞎搞的举动,也就是自己小声吐槽了一下便还真乖乖下楼下面去了。凤治不敢自己一人呆在房里,便也尾随着下楼。
客栈的伙计被吵醒之后,敢怒不敢言,只好打着哈欠带马夫到厨房去。边走还边对凤治说:“你的这位朋友对你真是好啊。半夜三更的,我看他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还惦记着去给你下面。”
凤治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想暗示什么?”
伙计挠挠脑袋,摸摸肚子,道:“说你俩感情好啊。还能说什么?”
凤治用眼神剜了他一眼,伙计便悻悻然地走开了。
凤治在板凳上一坐,发令道:“下面吧。”
马夫碎碎念:“都这个时辰了,随便吃点啥呗,还非得下面。还得揉面擀面的,真折腾。”
凤治虽然听不见马夫说什么,但知道肯定是吐槽的话,便随手抄起一颗白菜往马夫后脑砸去。
马夫随手接下,撕下几片叶子留下备用,其他的就被他放到一边去了。
凤治听着马夫快刀切丝的声音时,微微有了些困意。就在迷迷糊糊之际,凤治突然被猛然扑过来的马夫扑倒,几个翻滚后落到屋子另一头去了。
凤治刚刚坐的凳子上赫然插着几枚飞镖。
凤治吓得睡意全无,问:“来了?”
马夫点点头,把凤治拉到他身后,说:“待着。”
“哪位大哥有话出来好好说啊。飞镖这玩意,挺危险的。何况你们这飞镖还加了料,不打呼就扔出来很容易出人命的。”马夫朝屋子中间喊。
凤治受不了马夫的鸡婆,捶了他一下,小声责备道:“拜托你这个时候别搞笑,好伐?”
话刚说完,原先还只有两个人的屋里便凭空出现了二三十个黑衣人。
为首的走出来问:“就是你杀了我们的弟兄吗?”
马夫赶紧摆手,慌张地解释道:“我没有动手杀他们。是他们突然跳出来拦着我们的车,我只
是想抓住他们问个事而已。他们就服毒自尽了。我没有杀他们。”
“看来确实是你们了。”那人淡定地说道。
凤治见黑衣人逐渐逼近,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们要干嘛?”
那人盯着凤治看了几眼,说:“我们主人想请你们回去谈谈。”
凤治小声问马夫道:“这几个人你搞得定不?”
马夫愣了一下,想:这哪止“几个人”?明明是“几十个人”啊。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凤治一下便底气足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道:“谁要跟你们回去?哪里来的滚哪里去吧!”
“恐怕由不得你们。”那人说完之后就开始抄家伙动起手来。
马夫抱着凤治跳上横梁,把他放在那里,自己又跳下去单挑那“那几人”。
他们打了一阵,来者不敌马夫,节节败退。眼见最后一个都要被马夫打趴下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响起。
“别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马夫猛然抬头一看。
黑衣人的首领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悄悄潜到后面劫持了凤治。
马夫只好放下了正要痛殴黑衣人的拳头。
首领松了一口气,对他的手下下令,道:“封住他的穴道,然后绑起来。”
看着马夫穴道被封,被绑起来的凤治内心急得不得了。偏偏首领掐着他的脖子,他连呼吸都很困难,更别提呼救。
凤治心里着急,便大骂马夫和箕伯。什么绝世高手,都是一帮窝囊废!
首领点住凤治的哑穴,抱着他跳到地面上,面无表情说道:“麻烦跟着我们走一趟吧。”
凤治气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谁要跟你们走啊?!
哪知首领话刚说完,却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全身脱力,缓缓倒下。
他的手下猛地四处张望,一回头,却发现凤治和马夫都不见了。
“是谁?”那首领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大气问道。
箕伯从阴影里走出来,顶着招聘面瘫表情,道:“何必牵扯无辜?你们要找的是我。”
黑衣人扶着他们的首领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箕伯。
那首领问
:“敢问阁下是大名?”
“墨国的箕伯。”箕伯冷冷道。
“原来是你。”那黑衣人首领,又问:“那,那位英雄是?”问的是马夫。
凤治在箕伯身后探出个脑袋,说:“卖身还债的嫖客。”
箕伯淡淡道:“我愿意跟你们回去交差,带路吧。”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惊。
凤治抓住他的衣袖问:“你跟他们回去干嘛?他们现在又打不过你。”
那首领也是不相信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箕伯对凤治说道:“他们对我们有些误会,我跟他们回去说说即可。省得他们隔三岔五的跑来送死。”
凤治感叹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你的话很毒很人身攻击啊!”
马夫有些不放心,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箕伯道:“不必。麻烦你照顾好我家人(指林谕)。我明日即回。”
马夫想想,留着不会武功的凤治和林谕在此确实不妥,便点头答应了。
箕伯对黑衣首领道:“带路吧。”
黑衣首领犹豫了一会,才说:“英雄,这边请。”
马夫凤治见箕伯跟黑衣人离开之后,便即刻到林谕他们房里看。
林谕正睡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凤治讽刺道:“真羡慕神经粗的,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睡得着?”
马夫也瞟了一眼,说:“像是点了睡穴。”
凤治哼了一声,说:“想得倒周道。”
箕伯直到第二天傍晚才回来,已经醒过来并忧心忡忡的林谕见到他回来,恨不得直接扑上去进行一次仔细的全身检查。只是毕竟有外人在,便克制地问了句:“没事吧?”
箕伯微微笑了笑,搂着他,继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说:“我没事,累你担心了。”
林谕见箕伯确实没穿没烂,这才安下心来,便又问:“他们放你回来?”
“嗯。”箕伯摸了摸林谕的脸问:“睡到什么时辰才醒过来的?”
凤治翻了个白眼,问:“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箕伯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些误会。解释清楚即可。”
“就这么简单?”凤治不信任看了他一眼,说:“有误会不早点说?”
箕伯笑了笑,不解释,只问:“凤公子为何不跟我们说说,你何时成了一个解毒高手?”
林谕看看凤治,问:“什么意思?”
凤治偏开头,说:“也不能说是解毒高手啦。”
林谕问:“你会解毒?!”
凤治得意道:“哼!我那么聪明有什么不会?!”
林谕焦急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解?!”
箕伯安抚道:“恐怕一开始,凤治也不知道怎么解。”
“那你怎么发现的?”林谕问。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凤治帮我进行过初步的解毒,所以后来齐硕清毒的时候才那么顺利,后来我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我想,估计他并不是亲自给我治疗了,而是给我喂下了什么灵丹妙药了才是。”
林谕被箕伯说糊涂了,便问道:“怎么回事?”
凤治挠了挠脸,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箕伯笑,说:“大多数蚀骨都是经我手流出去的。如果不是立即得到了治疗或者吃下了什么圣药,我估计根本没法撑到齐硕来看我。而且我这段时间的身体状态,好得不得了。不可能只是放毒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林谕喜道:“所以,毒已经解了?”
箕伯摇摇头,说:“如果已经解了毒,凤治就不需要再来这么一出了。”
凤治哼了一句,说:“我最讨厌在我面前卖弄聪明的人了!”
实情跟箕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