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奇道:“你答应谁了?我认识不?是鲁肃鲁大人?你欠了他的钱,所以不能不听他的话?对了,鲁大人也说要打来着……”
周瑜回过头,看着赵苏,微微笑了一笑,拍了拍赵苏的肩膀,对他道:“不早了,回去吧!”
赵苏看见周瑜露出笑容,心中舒坦了不少,跟在周瑜的身后,不停的同周瑜说话,周瑜却并未怎么答话。
走了两步,却冷不防听见周瑜道:“赵苏,你是北方人么?”
赵苏本能的摇头否认,过了一会,想了想,又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周瑜道:“只是听口音有点像。”
赵苏笑了笑,他的大部分中文,都是在蒙恬军中学的,不自觉的就带了些北方口音。
却又听周瑜说道:“而且我看你好像也并不怎么习惯呆在船中的样子。”
赵苏一愣,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条鱼了,却没想到周瑜会这样说。
过了一会,赵苏又想周瑜平常根本没理会过自己,他怎么知道自己习惯不习惯的?
正在狐疑间,却听周瑜道:“明日起你不用在斥候上了,我见你谋略还不错,调到参议处,做文书好了!”
赵苏想了想,问道:“那就是说,我跟在你身边了?”
周瑜点了点头,道:“是!”
赵苏猛然间欣喜若狂,不自觉的就咧开嘴笑了起来,等到高兴过了,回过神来,却自己问自己,为什么我会高兴?为什么我要高兴?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跟在周瑜时候身边,是比跟着王大虎好多了。
周瑜看了赵苏一眼,道:“你在主公处也是做这个的,若是到了我这里,反倒做个小兵,恐怕主公知道了会不高兴。你明白我什么意思了么?”
赵苏听见周瑜这样说,心中就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不觉就想到那日周瑜对孙权说“他伺候的我不舒坦,所以一时恼怒把他赶走了,后来十分后悔……”的话来。
却听周瑜道:“你别瞎想,我特意将你调到我身边,并不是因为对你有什么想法。而是大战在即,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惹得主公不高兴心生间隙,你明白了?”
赵苏心中颇为失落,过了片刻,他又自我安慰想道:我干嘛想要亲近你呢?等我回去了,不知道星际酒吧有多少美女等着我呢!
这样想时,便哼了一声,道:“我明白!”
周瑜点了点头,道:“嗯,那你去吧!”
赵苏便头也不回的朝自己营帐走去,回到帐中,只觉得心中憋闷不已,看什么都不顺眼,见王大虎肥大的身躯又侵占了自己的铺位,狠狠的朝王大虎踢了两脚,骂道:“滚过去一点!老子不想和你睡一起!”
王大虎在梦中翻了个身,让出一点位置给赵苏,赵苏愤愤然躺下,抱着薄毯睡了,却越想越气,睡不下去,猛然坐起身,大喊道:“神气什么?要不是校长逼我,我才不来这鬼地方!”
即刻便有睡的轻的人起身,朝赵苏这边骂过来:“半夜三更,嚷嚷什么?”
赵苏怒道:“我说梦话大声,不行么?”
那人见赵苏蛮不讲理,提了拳头就要上来教训赵苏,赵苏也觉得一肚子火没处发,两人扭打在一起,旁边一些人也都醒了,有的还在吆喝助阵。王大虎总算是从梦中醒来,上前来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各人踢了一脚,把他们分开,早有外面巡逻的长官进来,揪着赵苏和另一个闹事的,各自打了二十军棍后,又把他们两个丢回营帐。
动情
赵苏屁股被打了军棍,火辣辣的疼,他在自己的铺位上趴着,刚刚有点睡意的时候,猛然一跳大腿横跨到了他屁股上,一扭头,又是王大虎。王大虎睡的特别香,嘴角还流着口水,赵苏只觉得一阵悲哀之感涌上心头,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也没再将王大虎的腿给踢下去。
第二日,赵苏便一瘸一拐的到周瑜处去报到,周瑜瞄了他一眼,只说了句“以后别闹事”,就不闻不问了。赵苏在心中恨得牙痒痒,又自己托着屁股,到军医处去讨了些药。谁知军医也刻意为难他,只给了小半瓶伤药,说这还是看在周都督的面子上,不然才不会给。
赵苏拿着那小半瓶药自己涂了,棒伤都还没涂完,药就没有了,一时间赵苏只想将那装药的瓶子摔了去,最后还是没仍,因为军医也嘱咐了,药用完了瓶子要还回去好继续装药。
赵苏调到周瑜处第二日,鲁肃便也带着一万人马和粮草到了,周瑜特意去请了刘备等人,众人在营中商议了半夜,最后让刘备带兵,沿长江北岸陆路进发,关羽帅水师屯住在汉阳下口,张飞和赵云各帅一千人马屯住在乌林附近,只待打起来接应周瑜。
商议完了之后,刘备便自行离去,留下诸葛亮等数十人,周瑜亦派了几十名兵士,在刘备军中,以便互相通传消息。
一切部属妥当,只等开战。
等到第三日,左都督程普,亦率领一万人马进驻赤壁,大军都已到齐,双方探子来往不绝,各有捕获,从派到曹操那边的探子处得知,曹操军队多为北方人,大部分不习惯水战,上了船就开始犯晕、呕吐,曹操为此十分头疼,也不知是谁出了主意,说用铁链,将大船连起来锁在一起,以防风浪,曹操一试,果然十分奏效,那些北方士兵在铁索船上行走,犹如走在平地一般,曹操又日夜加紧操练水军,只待还在路上的数十万大军赶到,便同周瑜决战。
赵苏这几日倒是不用再操练了,周瑜的案牍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他的工作十分清闲,可是他却闲不下来,这期间周瑜对他也不怎么防备,想要下手的话,时机非常多。
只不过赵苏见周瑜对自己基本处于不怎么搭理的状态,心中十分不甘,他倒不怎么急着偷血完成任务了,时时想要表现表现,让周瑜正眼相看。他这些日子,不是帮周瑜建好演练用的沙盘,就是远远的看着周瑜来了便同人比试射箭刀枪,抑或十分积极地帮周瑜收拾屋子,清洗战袍盔甲,只是每当赵苏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周瑜明明看见了,却好似完全没看见一般,总让赵苏总是觉得自己白忙活。
这日程普军中正好有几名士兵在比试武艺,赵苏在一旁看着,远远的见周瑜和程普并肩而来,便跳出来要和那些士兵比试,等到周瑜和程普走到跟前的时候,赵苏正一对三,那三名士兵同时朝赵苏发起攻击,被赵苏一个横扫,全部跌倒在地,周瑜是照例装作看不见,正准备往帐中走去的时候,却不料程普停下脚步,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质问周瑜道:“周都督,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瑜便停下脚步,看了赵苏一眼,对程普笑道:“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待会我去教训他!”
程普发须花白,他原本就是东吴大将,一直身居高位,对于周瑜此次征战,职位在自己之上十分不满,此刻见周瑜帐下的一名文书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打倒自己手下数名得意之士,以为周瑜是故意羞辱自己,更是不满,双眼圆瞪,大声喝道:“我手下的不中用,技不如人,这名小兄弟武艺高超,该奖励才是,周都督这话,是说老夫不能容人了?”
周瑜道:“瑜决无此意,程都督这边请,瑜还有些事情,想同都督商议!”
程普叉腰立在那里,并不进帐,大声道:“老夫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听凭周都督吩咐罢了!”
周瑜脸上颇有尴尬之色,却依旧笑道:“程老将军何必跟后生小辈一般见识,请随瑜进账。”
程普听见周瑜这样说,心中更是不满,瞪了周瑜一眼,又冷笑了两声,大跨步的走在前头,进了主帐。
帐外的几名士兵便散了开去,赵苏也觉得没趣,心想程普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这么的不讲道理,刚想走开,却听见周瑜在帐中道:“赵苏,你进来!”
赵苏便也进了主帐,只见周瑜站着,程普坐着,周瑜见赵苏进来了,便对赵苏道:“去给程老将军奉茶!”
赵苏知道周瑜的意思,刚刚自己打败程普手下的人,此刻是让自己奉茶赔罪,便转身出去泡茶,心想周瑜是主帅,干嘛对那个老不死的客气,应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等到赵苏端了茶水进帐时,正听见帐中传来争吵,程普的声音十分洪亮,隔得老远就能听见。
赵苏将茶水放在程普面前,道:“程老将军请用茶。”
却见程普根本不理会自己,拍案而起,指着周瑜大声道:“你这个黄毛小子知道什么?当年我跟随孙坚将军南征北战,你还在你妈怀里吃奶!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要不是孙坚将军死得早,孙策将军成了主公,哪里轮到你这个黄毛小子来对老夫指手画脚?”
周瑜淡淡的道:“现在讨逆将军都已经死了十年了,江东的主人是孙权将军,旧事不提也罢!”
程普朝一旁的赵苏打量了两眼,讥讽道:“旧事不提就不提,老夫以为此刻就该出兵,你不愿出兵就算了,老夫手下一万人马,是不会听你这个黄毛小子瞎指挥的!”
周瑜道:“我军人少,此刻不是出兵的时候,程老将军想要上阵杀敌,还请听瑜统一号令!”
程普呸了一声,怒道:“老夫就是不听你的,又怎么样?当今主公年轻不知事,若是孙策将军还在,他肯定会同意老夫出兵!”
周瑜原本和颜悦色,此刻猛然拉下脸来,口气也变得严厉,看着程普,正色道:“程老老将军,此刻我是三军统帅,若是你违反命令,我当军法处置!”
程普一张老脸登时涨的通红,指着周瑜,连说了几个“你……你!”后,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瑜继续道:“程老将军,此战对我东吴关系重大,若是败了,我自然没法向主公交代,可若是因为你不听号令败了,恐怕到时候,也难以去见地下的两位孙将军!”
程普被周瑜噎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脸上,青红交替,十分难堪,半晌哼了一声,跺脚而去。
赵苏见程普走了,忍不住对周瑜道:“都督,老家伙有毛病,你别去和他……”
赵苏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听见周瑜道:“赵苏,去拿酒来!”
赵苏一看周瑜情绪不好,便劝道:“都督,正是战时,还是别饮酒的好,饮酒误事……”
周瑜盯了赵苏半晌,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