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体力劳动再加上担惊受怕,饿得能吃下一头大象。
也不知道冰箱里的方便面还够不够。
好在他这间房子还不大,打开卧室门就是客厅,扶着墙花了几分钟才走出去,刚一进客厅,夏辉就呆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小公寓间内窗明几净,几天以来堆积的垃圾杂物全都不见了踪影,发货的包装箱整齐的摞成一打,货物在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连他随手甩在沙发上的那一堆不记得多久没洗的脏衣服都排排挂在晾衣杆上,带着一股子洗衣粉的清香。
幻觉,绝对是幻觉。夏辉揉了揉眼睛,发觉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呲牙咧嘴十分小人之心的奔向了自己家里唯一锁着的那个小橱柜。
尼玛钱包身份证存折银行卡,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里面啊,谁知道那个强奸犯是不是卷款潜逃之前出于愧疚(?)帮他打扫屋子做补偿的啊!
好在强奸犯似乎对他这几毛钱并不感兴趣,来回查了几遍,什么都没少。
夏辉松了口气,转头往餐厅的方向一瞄,又一次震住了。
餐桌上两个盘子扣着,打开一看,大碗的菠菜豆腐汤和炸的金黄酥松的蘑菇,旁边还有一锅尚有余温的稀饭,卖相实在是诱人。
夏辉咽了咽口水,很有骨气的决定不去理会,自顾自的想要打开冰箱。
还没等伸手他就停下了,冰箱门的磁铁下端端正正的挂着一张纸条,上书:“垃圾食品全部没收,去吃饭,不许挑食!”
夏辉淡定的打开冰箱,瞬间觉得后槽牙都发酸。
储存的能吃几个星期的泡面八宝粥罐头以及皮蛋统统没影,冰箱现在比他脸都干净。
你大爷!他恨恨的甩门,左右扫了扫心想总不能把自己要卖的货填肚子吧,气鼓鼓的挪到桌子边上,小心翼翼的避开菊花受创的部位,用后腰撑着椅子背坐好,把眼前这堆菜想象成张钊的样子,开始大吃大嚼。
等到他捂着鼓胀的肚子停下时,发觉自己对张钊还真是恨意满满,居然没吃够。
神思恍惚的飘回房间,电脑上加菲猫的屏保正来来回回满屏幕乱窜,夏辉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点开了卖家操纵界面。
他还记得,昨天收到了开店以来第一个差评,也是这个差评让他失去理智给张钊打了个作死的电话。
对于一个勉强能支撑温饱的小卖家来说,差评代表的含义太过沉重。
他闭着眼睛都能背下那内容,到现在还记得小黑花刷出来的那一瞬,手脚冰凉的慌乱感。
“店主一生黑!说了不要发YD还尼玛发YD,老子这么清纯的人怎么可能用那么YD的快递!货物质量也很次,妥妥的差评!”
他叹了口气,无论多么难以接受,总是要沟通的,万一还有改正的机会呢。
打开阿里旺旺,那个买家不在线,敲了也没人应答,再翻记录,一上午都没有人问询。夏辉挂机,心不在焉的开始渣游戏。
天色慢慢暗下去,等他终于玩得差不多,伸着懒腰打算歇一会儿,已经是7点了。
没有人来收货,孤零零的只有他自己。
夏辉默默的抓了抓头发,瞥了眼窗外的灯火通明,别了别嘴,蹭到客厅里打算把昨天要到的X通快递员的电话找出来,总要把挤压的货物发出去,否则就不是一个差评那么简单了。
门锁轻微的响了一下,夏辉浑身一抖,耳朵动了动,有点惊恐的盯着门的方向。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哗啦一声,防盗门被从外面打开,张钊背着个大大的编织袋,手里拎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走了进来。
他看了呆若木鸡的夏辉一眼,一言不发的把东西撂下,熟门熟路的摸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夏辉恶狠狠的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不顾下身的疼痛,窜到卫生间门口冲着他怒吼:“你怎么有我们家钥匙?”
“嗯?”张钊漫不经心的瞄了他一眼,“今早上路边顺手配的。”
夏辉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愤怒的说:“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张钊已经洗干净了手,也不避着他,掀开一旁的马桶盖子,掏出家伙开始放水。
夏辉咬牙,扑过去就要跟他打一架,这尼玛也欺人太甚了!
手腕被一把攥住,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顺势一拉,整个人被禁锢在怀里,铁钳似的挣脱不出。
“别闹。”张钊一边分毫不受影响的嘘嘘,一边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吃完饭再好好干你。”
他的阴茎还半软半硬的悬在半空,顶端的小孔大咧咧的喷洒着清亮的水柱,有力的击打在马桶内壁哗哗作响。
夏辉一低头就能看到那东西,粗长笔直,半硬的状态就比他勃起还要粗,柱身狰狞纠结着筋脉,头部圆亮光滑,轮廓漂亮。
他菊花一紧,昨晚被这么个棒子捅进去拔出来操干的滋味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忍不住又开始手脚发虚。
张钊唇角微微一挑,满意暧昧的轻撞了他一下,胯下的东西甩了甩,重新收回裤裆。
他从带来的编织袋里开始一样一样的掏东西,牙膏牙刷换洗衣物,最后居然很神奇的掏出了一盆生机勃勃的仙人掌。
夏辉:“你要干嘛?” ̄□ ̄||
“我租期到了,先在你这儿凑合住着,找到新房子再说。”张钊把那盆仙人掌摆放到客厅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这才满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你这简直没有个住人的样,明天我休假,出去买东西。”
夏辉被气的七窍生烟,磨着牙红眼瞪他:“你滚,我这儿不欢迎你!再不走老子真的报警了。”
张钊叼了一支烟,理都没理他,拿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塑料袋就进了厨房。
“报去吧,你丫是真傻假傻?先自己查查男的被强奸了警察管不管,就算警察来把我撵出去,你看看谁还敢来你这儿收货。”厨房里传来了嗤笑,“对了,你昨天那几个箱子我今天一早就给你发了。”
夏辉站在原地,好半天一动不动,直到耳边传来热油入锅的噼啵声。
他无力的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自己估计是全中国最倒霉的店主没有之一,别人家的快递小哥都是又萌又软好调戏,偏偏负责他家这片区域的这货,长得威武雄壮不说,每次他都能被不经意露出的八块腹肌闪瞎狗眼。
身材爆表也就罢了,顶着一张很帅的装酷脸是要闹哪样?
就算这些都能忍,这人的古怪个性绝对没几个人受得了,你见过经常带个墨镜cos黑社会的收货员么?见过每次都自己在楼下乘凉让店主自己把货搬来搬去的收货员么?见过收了件还要一脸鄙夷的嫌弃店主写字潦草的收货员么?见过因为收件晚了没吃饭就把店主强行拖走付账的收货员么?见过一发别家快递就威胁店主的收货员么?——厨房里那位大爷就是。
夏辉试过用搬家来消极抵抗,可奇怪的是每次不管他租到哪个区,过个两三天这位大爷都会出现在他家楼下,淡定的告诉他自己改负责这一片了。
没办法,他只能最终默默的爬回自己原本的住处。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神马好期待?
快被虐了有一年了,夏辉挠着头想,已经习惯了一个电话就自觉地搬箱子下楼,也习惯了每天4点定时出来那么个人顶着张欠消费的脸冷冰冰的和他说几句话。
当时自己接到电话,正好赶上那条差评刷出来,他一生气,头一次硬气的吼着让张钊要么上门取货要么就滚蛋再也不见,结果张钊倒是上楼取货了,还顺手把他的人给办了。
现在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撵出去,可是理智告诉他,这个很难。
原因嘛,他捏了捏自己处于正常人状态的胳膊,默默的泪目。
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喂,过来吃饭。”张钊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了背心,正露出结实漂亮的二头肌,施施然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帅气的脸冷冷的笑着:“你最好别琢磨什么鬼主意,骑了一天车烦死了,现在正好想骑点别的泄泄火。”
晚餐是菠菜鸡蛋卷和凉拌熟肝,简简单单的两道菜被张钊料理的让人食指大动,夏辉塞了一嘴的饭,觉得至少有那么三四年没这么幸福过了。
要不是屁股还一抽一抽的疼着,他简直想搭着张钊肩膀无比热情的邀请他留下来。
“瞧你那一冰箱猪食,瘦得猴儿似的。”张钊夹了一筷子菜,又扯了纸巾给他擦嘴。
夏辉没躲,闷头照吃不误。
这顿饭吃的还愉快,夏辉摸着再度吃撑的肚皮,歪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不怎么灵活的大脑忽然智商回炉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开始就不对劲。
张钊洗好了碗,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挨着他坐下来,一声没吭,毫不客气的夺走了遥控器。
“喂,”夏辉斟酌了一下语言,“那个你,平时走哪儿都带着套么。”
难道眼前这个冷峻又强壮的家伙是传说中的约炮狂人?
张钊“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小袋子,这次是杰士邦的。“你们家楼下超市买东西送的。”
夏辉家的楼下有个不大不小的便利店,老板三十多岁了依然独身,凭夏辉多年来敏锐的直觉,他应该也是个GAY。
当然,夏辉的直觉只对特定人群管用,打死他估计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张钊这种看上去无比正常的人给强奸并且自己还爽的不行。
“那我的内裤……”夏辉想到了更关键的,吞吞吐吐的问。
“你给我的。”张钊这次回答的更直白。
“胡说!怎么可能?”夏辉惊悚了。
“你忘了,第一次来你家收货,你都和我说什么了?”张钊抱着胳膊看他跳脚的样子,“早我就知道你是一类人。”
夏辉想了半天,无论如何记不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是他喝了点酒正头晕,平时收件的老王来电话说以后自己不管这片了,自己徒弟就在楼下,然后他迷迷糊糊的去开门……第二天就陷入了张钊长达一年多的精神折磨中。
“你喝多了,把我手里正打算送的邮包给夺过去拆了,拿出里面的东西傻笑了半天,然后特别沉痛的扔给我说:退货!尼玛这牌子漏电!”张钊拍了拍他震惊的脸,“那是别人刚买的男用按摩棒。”
“临走你还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