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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称呼给震飞,完全没有去注意光头汉纸其余的话。
这就导致当他话落,那只叫老七的壮硕汉纸,二话不说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眼皮也不眨的切掉左手中指时,我毫无心理准备的看着那断肢出鲜血喷溅出来……
学霸猛然一把将我摁在他怀里,口气森寒:“闻垅,你这是在挑衅我?”
闻垅:“阿爵,我怎么敢挑衅你啊,你和我当了兄弟这么久,我很明白,你前几天设计将我扳不倒的对头送入局子里,自然也可以将我也送进去关上个二三十年,人生美好,我很珍惜的,呵呵,刚刚只是意外,毕竟阿爵你的老规矩,老七也是太害怕,所以急切的想要求得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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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林家一脉单传的独苗苗,因为家里人的职业属性,杀鸡,杀鸭,杀鱼,杀黄鳝,甚至杀猪的场面我都见过。
犹记得,杀鸡鸭鹅时,拔掉脖子上的一处毛,尖刀抹上,在它们垂死挣扎中,扎眼的鲜血从血管里汹涌射入白瓷碗里。
杀黄鳝时,一根门板上钉上铁钉,将黄鳝头贯穿在铁钉上,然后用剪刀顺着它们长梭梭的身体,开膛破肚……
还有杀猪,那场面宏大,白白胖胖的猪咧开嘴尖吼,也阻挡不了杀猪刀抹喉,猪血滚滚而出几分钟满盆……
我认为自己身经百战,见惯了血腥,呃,虽然都特么是畜生的血,但两条腿儿的人怎么也算是动物吧,就算高级了点,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那一根指头被切断,鲜血四溅的场景,虽然造成了一定的视觉冲击,但我还不至于怂到不敢看。
所以学霸那老母鸡护小鸡的动作,身为堂堂七尺男子汉,我回神后想要推开他,可他摁我住的劲道不小,就酱紫在他怀里拱了半晌,等那两人的对话完毕,他松手,恰好碰上我往外挣脱,砰地一声,动作幅度过大,人倒是站起来了,也撞到了桌沿,然后哐当一声,桌上的托盘滑落到地毯上,金属盖子在地上滚了几圈,脚下踩中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
学霸猛然大喝:“林徐,别往地上看!”
可惜,晚了。
我低头一看,脚边洒了一地的……手指头,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不是泡椒凤爪!
当数量积压,就会量变产生质变,林大爷不畏惧一根,但是对于多了,就有密集恐惧症!!!
“林徐!”学霸抓住我的胳膊,我瞄都不瞄他一眼,甩开,白着脸冲一边去狂吐!!!
卧槽!劳资发誓以后特么的再也不吃泡椒凤爪!!!
我吐得昏天黑地,两脚发软,直到被学霸半揽着带出了暗夜酒吧,塞进车里,才清醒了一些……
而特么的很不凑巧的,我的耳朵终于恢复工作时,便听到一些不知该不该听到的话。
闻垅站在夜色中,叼着一支点燃的烟,吞云吐雾中,站没站相,歪着头瞅着学霸:“阿爵,就是因为他,你才金盆洗手,改邪归正?”
我微微的一怔,闭上眼,继续靠在车座上装。
学霸坐上跑车驾驶座,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听到闻垅的话后,是何表情,我没看到。
我只听到他说:“闻垅,两年前你替我挡枪的恩情,这一次我帮你扳倒你的对手,让你一跃成为A市道上的老大,你我之间算是两清,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闻垅很遗憾叹道:“这些年你身边没女人也没男人,我以为你要当和尚,猛一见到你这么紧张一个大男孩,还以为你只是玩玩,啧啧,想不到你来真的!哎,就算你喜欢上男孩,也不至于……呃,兄弟都不要了吧,什么以后不要去打扰你?你这是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我突然感觉身上一暖,貌似是学霸把他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我身上。
学霸:“闻垅,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就今天晚上你故意吓他,若是换了其他人,你以为还能好好站着说话?”
闻垅顿了半晌,哈哈大笑道:“阿爵,有时候我都不明白,你究竟是仁慈还是心狠,你那老规矩一动用一般都让人生不如死,真不如直接杀了了事!那姓严的小子我帮你好好招呼,不脏你的手,算是我之前逗大嫂的赔罪,你老以后就别惦记着还要帮你的宝贝找场子。”
学霸阴测测道:“你以为这点赔罪就够了?”
“啊?阿爵,你不能这样啊,我才刚当上老大,你不能……喂喂……停车!把话说清楚!别特么吊我胃口!!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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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疾驰在夜色中。
只余下我和学霸的车中,气氛僵持着真不算好。
我闭着眼,侧身背对学霸,心头的满满的问题,就像一堆杂乱的线,找不到线头在哪里,无处问起,连插科打诨,自黑逗比一把的心情都木有。
“林徐。”学霸忽然出声,“今天那通电话我骗了你,对不起。”
【对不起】……哟喂,这句话是最特么不值钱的,得不到的时候,有人会巴望着一句对不起,得到了对不起,人心又不甘。
【对不起】后面一般配对的都是【为什么】,我却没什么心思去追问,因为一旦开始第一个为什么,后面紧接而来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太多,一分钟解决一个几乎都要两千年,一辈子短短一百年,花二十辈子揪着一个人问为什么,这特么一定是脑子被十万只驴踢了,分分钟不正常,琼瑶奶奶见了这桥段,估计都会对酱紫的男猪脚甘拜下风。
只是……。
我瞅着车外灯光璀璨的都市夜景,伸出爪子捂住心口,暗想林大爷果真该回家吃药了,那种用铁签串着心脏架在火上翻转炙烤的感觉,啧啧,真特么从头到脚爽得毛孔都在嚎叫。
呵,原来,有些事搁在心里怎么都是疙瘩。
我扯了扯嘴角,之前为形势所迫强压成火球镇在心底的火气噌的一声冒起来!
骚年当自强,有病别弃疗。
人可以做逗比,但可不能做苦逼。
是纯爷们儿就别学那妹纸优柔寡断。
虽然学不来同为林姓的某位妹纸的浪漫——什么用一辈子来回答某个问题,但是,一寸光阴一寸金,用价值七八块金子的几分钟来问几个问题,林大爷还是可以奢侈一把。
于是,我拿出杀猪刀刮疙瘩的决心,正要开口向学霸咨询几个为什么,并做好了准备当对方说【你听我解释呀】,绝对不会抱着脑袋吼【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却不想,学霸这本十万个为什么是本先知+人工智能类型学霸牌点读机,我还没有哪里不懂点哪里,他倒自己先so easy 的开口——
“林徐,骗你是我不对,但我是为你好。”
我一愣,冷笑,呵呵,屠夫杀猪时,一定会对猪说,龇猪肉是为猪好,因为那是帮猪减肥,虽然这一减连命都没了,但一脚跨入鬼门关,重新转世投胎说不定就成了一个辣妹……
没人问,猪愿不愿意?又不想想,万一转世投胎成了猪八戒呢?
我摸了摸鼻子,突然发觉自己的引用有些问题。
只是还没找出不对劲儿的地方,学霸又开口:“林徐,我知道你想要过四平八稳,平安和顺的生活,我的出现,打乱了你的生活,对此,我不会对你说抱歉,因为我想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叹息的语气,抑制不住的渴望。
我抓紧了身上的安全带,胸中腾腾的火气摇晃了几下,轰的一声又拔高几丈!!
卧槽!!!
怒火盈胸,我转过身,盯着他的侧脸,冷笑一声道:“伊谦人!你特特么的想介入就介入!特么的问过劳资的意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劳资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能耐啊你!!”
细水长流一下,劳资难不成会被人叼走?
尼玛,这货搞得劳资身心皆是一团糟糕,找不到头绪的日子,知不知道特么的除了让人抓狂还是让人抓狂!
学霸没有转头,他两眼直视前方继续道:“林徐,我该说你什么,细水长流?林徐,想要一个人求而不得,多一分一秒都是折磨,你倒是真狠心!”
我:“……”
学霸又道:“我在努力的融入你的生活,混乱只是暂时,我也想和你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但是,林徐,人生本就有很多无奈,我只是想要先消除我身边的危险,让你平平安安的待在我身边……今晚你也见到我在道上认识的人,他们虽然不是亡命之徒,却也是一群需要鞭子和铁链才能乖顺的野狼,我可以保护你……但……”
他笑了笑,自嘲道:“人生有太多的阴差阳错,就跟今天晚上我也不知道你会跟着我,老天有时候很喜欢跟人开玩笑!而我有些时候也担不起那些玩笑!”
阴差阳错?
好个阴差阳错!
我凉凉道:“伊谦人,我可以把这当做你是在为你的撒谎找借口?要是一开始你不说假……”
“林徐!”
学霸猛然打断我的话:“你跟我打电话时,我身边有道上的人,依靠兄弟义气和利益关系牵扯在一起的人,人心到底怎么样,我也不能掌握,你是我的爱人,我不想让你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承受未知的风险……”
我皱着眉,咬牙道:“可是……可是……你什么都不说,那风险就没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藏头露尾,更特么让人想要探究么?
“林徐……”学霸叹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吓到你……你明明心里有我,却从来不对我郑重的许诺一辈子相陪,林徐,你可知道,这样的你像是握在手中的沙子,我不握住,你会溜走,握紧,你也可能一样溜走,你看了我一年,却从不迈出脚步,来靠近我一寸,我若不强行介入,你是不是打算大学四年毕业后,跟我相忘于江湖?”
我一噎,莫名的,怒火吱溜一声熄灭,只留下满心凉意。
夜晚风大,学霸接下来的声音仿佛像是要被风扯碎:“我介入你的生活,纵使得到你的人,如果没有完完整整的得到你的心,林徐,你可知道,我很担心,你发现我的阴暗面后不再理会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