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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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皇帝- 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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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这样厚颜无耻,还跑去勾引小风!”

赵佑轩眉,耸下肩膀:“我没勾引他,是他勾引我。”

“你胡说!”秦莱怒不可赦,手上用力,剑尖刺破肌肤,血丝渗出。

似是血脉连心,原本睡着的元儿猛然醒来,瞪着那长剑哇哇大哭起来。

“野小子,哭什么哭!”秦莱不耐低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赵佑忍住痛,一动不动,心头却是动了真怒。

这秦家兄妹,颠倒是非,真是一个比一个过分,简直是欺人太甚!

血溅当场,还出言侮辱元儿,真当他是废物,随意欺凌么?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就是个野小子,短命鬼!”看着他抱着的孩子,恭莱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不知死活大叫。

赵佑攥紧了拳,已经顾不得掩饰自身,左手拇指一弹,白光闪过,魔戒暗藏的钢锥伸出个头来——

她的剑要是再朝前一厘,这钢锥就将毫不留情朝她脸上刮过去!

“住手!”蓦然间,院门处响起一声厉喝。

斜刺里有人飞身逼近,挡在面前,拂袖弹开长剑,一把将两人分开。

赵佑猝不及防,又顾着怀里的元儿,被那一股力道撞得后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喉咙刺痛,浑身轻颤,说不出话来。

在元儿震天的哭叫声中,秦莱扑进那人胸怀,对他举着衣袖,花容失色,呜呜抽泣:“四哥,他勾引小风,他还要用暗器杀我!”

赵佑一声不吭站着,按住衣领,在心底冷笑,自己被利剑害伤颈部,而她只是被钢锥划破衣袖,这伤势谁轻谁重,一眼便知。

秦冲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来不及收起的钢锥上,叹道:“殿下这个物事用来对付我就是了,莱儿年轻不懂事,殿下何必跟她一般计较?”

他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润,语气比之过去却不知疏离了千倍万倍。

赵佑忽然觉得好笑。

这就是那个将自己时刻捧在手心的人吗?

这就是那个对自己休贴入微关怀备至的人吗?

这就是那个宁愿舍弃性命也要护他周全平安的人吗……

假的,果然是假的,都是迫不得已使出的苦肉计,如今一旦环境改变,就打回原形,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

“莱儿没事吧?”院门外传来娇柔女声。

赵佑侧头看去,但见几名宫女簇拥着一名华衣少女款款走进,面容妍丽,气度温婉,清纯中又带着车丝稳重,怎么看怎么舒服,她步步摇曳走到秦冲身边,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从画上摘下来的人物,和谐自然,十分般配。

她虽然对着秦莱在问话,眼里却似乎只有秦冲一人,丹凤眼水汪汪的,满是柔情,楚楚动人,忽而眼波流转,望向赵佑,一时笑容不变,眼底多了几分控究,隔着三尺的距离相对而视。

没错,是他,是秦冲那位未婚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

“容姐姐,幸好四哥及时赶来,要不然我……”

“没事就好。”叶容容对着秦莱安慰一笑,转过头来朝向赵佑,歉意行社道:“之前是小风无礼在先,莱儿不知原由贸然冲撞了殿下,阿冲也是心疼妹妹,情急之下才对殿下出手,我就代他们向殿下赔罪,请殿下不要介意。”

九日皇帝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冷心绝情

赵佑听她将这番话滴水不漏说完,忽然有一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觉,看着这相互关心与维护的一家人,他游离在外,只想抽身远离。

“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走了。”撇开她,抱着仍在哭闹的元儿往屋里走。

叶容容愣了下,倒是秦莱冲上来,冲着他喝道:“你得意什么,你不过就是个质子,值得那么骄傲吗?你吃我南越,住我南越,别不知好歹,小心我叫父皇把你关进大牢里去……”

“好了,莱儿。”秦冲平声打断,拉着她的手,将她往门外抱去:“别那么冲动,记住你自己的身份,来,让四哥看看你受伤没有……”

“我没受伤,就是衣服破了。”

“还不怪你自已,没事到处乱跑,谁叫小风最近都不理我,明明人都进了宫,偏生还说谎……四哥你要给我评理,我哪一点比人差了?”

“是,我家莱儿是世上最美的女孩子,无人能比。”

“四哥,还是你最好……”

两人头也不回往外走,话声渐渐远去,人影消失不见。

叶容容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才转头过来,瞥见他淡漠的面色,含笑道:“阿冲就是这样,平日最宝贝他这两位皇妹,生怕她们吃一点亏。”

“是么?兄妹情深,着实让人羡慕。”赵佑扯动唇角,浮起一个讥讽的微笑:“天色不早了,容郡主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我这人名声可不大好。”

听得这逐客令,宫女都怒意上脸,那正主却也不生气,仍是笑吟吟做足了礼节,方才起身告辞。

院门关上,赵佑打起精神,哄着元儿回到屋里。

颈上的伤口并不太深,血已经止住了,凝成一条红线。

赵佑对着铜镜,看着那条红线,只觉得那微微的刺痛从颈项一直蔓延到心底。

这便是真实的他吧——

只在乎自己最在间的那个人,别的,就算是天天崩地裂,都可以面不改色,相见犹如路人。

忽然抓起铜镜,举高就要往地上砸,动作做到一半,忽而停住。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是委屈他的淡漠表现,还是悲哀自己的现时处境?

如果是前者,大可不必,就算没有叶容容,没有今日的一切,自己和他都回不去了,又何必为这不值得的人再苦苦伤情?

没错,自己曾经爱过他,那个时候,他是小乐子,温柔体贴的小乐子,深情似海的小乐子,全心全意的小乐子,自己视他是伙伴,是情人,是生命中的另一半,而现在,他是秦冲,是南越皇子,是别人的未婚夫婿,更是自己的仇人!

他喜欢谁,他要娶谁,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夜色深黑,乌云密布。

过了这晚,明日便是初八。

寝室的窗户破了半扇,夜里冷风刺骨,睡不踏实。

到了后半夜,他照例起来查看小床上的元儿,看过之后睡不着,索性披衣坐下,望着窗外发起呆来。

在南越皇宫里已经过了将近两月,光是听说赵氐王国军队开到两国边境,严阵以待,可是那期盼中的援救却迟迟未至,到底有没有派出谈判使臣,如果有,那么来人是谁,如今人在何处?

淅淅沥沥,天上下起小雨,不久雨滴变大,演变成一场滂沱大雨。

忽然听到雨幕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踩着水洼悄然欺近。

赵佑心中一凛,竖起双耳,听得那脚步声又近了些,这深夜来客,不知是友是敌?

来不及多想,他将熟睡中的元儿连同被褥一齐抱起,迅速放在小床下,自己躺回床去,扳出魔戒中的钢锥,静静等待。

咯吱一声轻响,屋门被人推开,一道黑影闪身进来,口中急切低唤:“殿下,太子殿下……”

竟是他,黄易……

赵佑吃了一惊,装作睡得迷糊却被惊醒的样子,慢吞吞坐起来,以静制动。

“是谁……”黑影窜到床前拜倒,擦亮火折子,一丝微光在漆黑室内跳了起来,照亮了床榻周围不过五尺的距离。

借助火光,赵佑看清了他的脸,五官清秀,左侧一缕头发不长不短垂下来,正好盖住了被削去耳朵的伤处,黑衣黑裤,劲装打扮……果然是黄易!

“是你,你来做什么?”

他擎着火烛,忽然双膝着地,朝着他跪下来:“敬霖奉主子之命,来给殿下送药送信。”

赵佑嘿嘿冷笑:“我没病没痛的,谁要他送什么药,他这是在咒我么?”

黄易急道:“主子不是这个意思,主子说殿下前日受伤了,叫我给殿下送药膏来,这是宫里最好的金创药,抹了伤口会好得很快,不会留下痕迹,还有这封信,主子要我亲手交给殿下。”

赵佑看着他奉上来的药瓶,以及从怀中掏出来的信函,不明白秦冲在搞什么玄乎,他以为敲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就能解决问题?真是笑话!

“告诉你家主子,我什么事都没有,不需要他送这些东西,你这就拿回去吧。”

黄易将药瓶放在床边,双手奉上信函:“主子说了,这信事关紧要,殿下一定要看,看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赵佑瞥了眼他手中的信函,用火漆封了口,还画了个五角星的标示,那是当初在日月神教由自己制定的暗号,表明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呵呵……

看着那五星标示,只觉得万分讽刺,他是日月神教的叛徒,做了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怎么还有脸用这个标示?!

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非要写进信里,他又在策划什么阴谋,又在谋算什么诡计?

不管他唱的是哪一出,自己都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黄易见他愣着没动,急得凑近些:“殿下!”

赵佑一抬手,挥开他递过来的信函,冷声道:“不管他写什么,我都不会看的,你拿走!”

黄易也是执着,捡起信来硬塞进他手里:“我在主子面前发了毒誓的,一定亲眼目睹殿下看完这封信,殿下不看,我就跪着不走。”

“那你就跪着吧,我要睡了。”赵佑说完,翻身倒在床上,拉过被褥盖住,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殿下!”

“殿下我求求你,看看这信……”

“殿下——”

不管他怎么哀求,赵佑都不为所动,置之不理。

过了一会,床下传来咚咚撞地声,黄易重重磕头,每磕一下,就低唤一声:“殿下,看信吧!”

再磕一声,再叫:“殿下,求你看信吧!”

“殿下……”

赵佑咬着唇,努力做到充耳不闻。要做一个冷心绝情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么难,这一回,他绝对不会心软。

“我最后说一次,这信我不会看的,哪里来的你就还到哪里去。你若再纠缠不走,我就叫人了。”

“殿下!”

院外远远地响起脚步声,似有大队人马疾奔过来。

院门处人声低低传来:“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人是往质子府去的?”

“是,小人看得很清楚,他翻墙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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