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陌想起那两个人,一个是温柔的绅士,一个是娇俏的名媛,果然般配的很,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就笑了起来,“是啊,很般配。”他说着站起身,对陈天说道,“等会就去看房子吧,以前的那个……不去住了也好。”
之后两人等收拾妥当了就喊了车出门,除了司机太过热情的和他们攀谈明星八卦,路上倒是顺当的很。
他们看的房子靠近市区,交通便利,边上就有一个大型超市,平时生活倒也方便,最好的是这价格实惠,至少是他们可以负担的起的。房东是个中年男人,一直搓着手说要不是儿子在国外买了房子要接他走,他还真不会把住的好好的屋子租掉。
“大哥的儿子好孝顺。”陈陌随手拧开了厨房的水龙头,仔细查看了水量,又抬头看了眼窗外搭的丝瓜藤,不禁笑容一深,他回头对中年男人笑道,“大哥,您这房子卖吗?”
“诶诶,这我可不卖。”中年男人急的脸都红了,“要不是我儿子担心我,我才不会出国去,这房子我还留着养老呢,你们可别打它的主意。”
陈天忙凑上来拉住男人说,“大哥你别担心,他也只是随口说说。”
男人被陈天一叠声安抚着,可还有些担心,时不时瞄陈陌一眼,那防备着的眼神让陈陌哭笑不得,只好转过身来,冲着男人说的认真,“大哥你放心出去好了,房子我们会好好照看,就像是在照看自己的家一样。”
男人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搓着手嘿嘿直笑,“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啊……”
于是,屋子就这么定了下来,只等和江陵提一提,然后搬出来。
两兄弟打车回去时,一夜未归的江陵倒是已经在了,他精神头很好的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门响的动静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冲着两人笑了笑,“回来了?我买了鱼,中午清蒸还是红烧?”
陈陌一愣,手还扶在门上,闻言笑了笑,“清蒸吧。”他的视线往屋子里一移,扫过茶几上放着的报纸,侧转了身体好让陈天进来,一边随口问道,“昨晚怎么没回来?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江陵一瞬间沉默下来,就连厨房里的动静都静止下来。
陈天觉得有些尴尬,和江陵打了下招呼就往自己屋里酷乐猫走去,东西只收拾了一半,可得好好整整。
一时间,只剩下那条鱼在砧板上垂死挣扎时发出的‘啪啪’声。
江陵迟疑了会,脸上重又堆起笑,“家里要我回去,我年纪不小了……”
“是吗?”陈陌走到客厅里坐下,他的面前就是今天的报纸,那篇幅颇大的报道和照片就在他眼前,里面的人笑容灿烂,无端的让他觉得不舒服,他的手指摩挲着报纸照片里江陵的脸,笑道,“倒是我忘了,你这种年纪,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更何况你还身在江家。”
江陵一愣,放下手里的鱼,半靠在门槛上,“你都知道了?”
“头版啊。”陈陌笑着捏了报纸晃晃。他看着笑容从江陵脸上沉下去,看着那人抿着嘴皱着眉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倒是无谓的耸耸肩,笑的有几分轻松,“对了,这些天叨扰了,我在市区找到了一处房子,打算搬过去。”
江陵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无踪。他眼前的人笑的淡然笑的毫无一丝情绪波动,他忽然想起昨晚母亲让他留在家里不要回来,还说这样也好让陈陌学会牵挂自己,他那会犹豫很久,终于被母亲口中所描绘的牵挂动了心,可今天一看,那所谓的牵挂,恐怕就是个笑话吧,这个人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怎么就打不开来呢。
第81章 。。。
之后的一切,江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言说,陈陌几乎是在说着微笑话的同时拒绝着和自己交流。他们在第二天就搬了出去,干干净净的来又干干净净的走,他临走前甚至还把房子都仔细的打扫了一遍,清爽的像是从来没有那三个人住过的痕迹。
江陵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捏紧了手。
“你这里……还真是干净。”琳娜双手环胸,瞥一眼房子,笑着扭头同江陵说话。
江陵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心里有股火憋着消不下去,然而手脚却像曝露在冰天雪地般开始变得冰冷,真正的冰火两重天。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和陈陌之间到底算的是什么,从没有过开始又何有结束之说。
琳娜看他脸色变幻着完全是跟修一个样子的窝囊,不由嗤笑,“陈陌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
江陵猛地回过头来,口气一时有些冲,“我就是因为太知道他的心思,才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冲我发什么火!”琳娜哼笑了声,随手推开他往屋里走,高跟鞋踩的地板‘哒哒哒’响,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还不忘时不时的点评几句。
江陵倚在门上没有进来,眼里一片黯然,“这屋子再好又怎么样,能住进来的那个人又不稀罕。”
琳娜啧啧几声,转过脸来笑,“我怎么看你像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爱情是场游戏,先爱上的那个人注定受伤。”
江陵倚靠门的身体渐渐站的笔直,他有些迟疑不定,“可我跟他说过我喜欢他。”
“那是什么时候?”琳娜朝天翻了个白眼,“在你们初识的时候?在你带着玩笑心思的时候?在他当你是大少爷无聊至极的时候?在他根本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她挑高了眉,高跟鞋‘哒哒哒’几声之后站到了江陵跟前,涂着指甲的手指快要戳到了他额头,“那个人,在莫邪之后永远也不想在感情上再栽跟头,你就不能别和他玩暧昧,像修那么直接行不行啊?卧槽,看你们俩大男人跟女人似的磨磨唧唧的我都要吐血了。”
江陵一张脸青青白白的又彻底转黑,“我出去一下。”说着转身就走,利落的连琳娜都抓不住他一片衣角。
她瘪瘪嘴角,眉目突然间沉静下来,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眨眨眼,懒懒的靠在门上,从包里胡乱摸出根烟来,也不点着,就那么叼在嘴里抬头望着天。
江陵还记得昨晚陈陌安静笑着的样子,他不知道琳娜说的是不是对的,只知道每一种可能他都想去试。
这个时候早过了上班的高峰期,可江陵却还是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太过碍眼,恨不得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目的地。只是越是心急就越容易出事,他打着方向盘转弯的那一刻,前方突然窜出来一辆车来,江陵猛地急刹车,身体却还随着惯性冲向前,在瞬息间被安全带拽了回来,他大口酷 大 乐口 猫的 购喘 买着气,眼睁睁看着那车横冲直撞的,不时擦着护栏,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听的江陵耳膜刺痛,令他心跳的极快,耳边尽是“嗡嗡嗡”的声响。
几乎是一瞬间,“砰”“吱”声中,那车里的人同车轮一起滚了出来。
车轮擦着他的车子撞在护栏上,而那人,滚到了他车前就一动不动。
他大口呼吸着,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旋即下了车,对着那个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问道,“你怎么样?”他问了几声得不到回答,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指扒开这人遮住了脸庞的发,他掌下人的额角被撞破正不断淌下血来。
是熟人——沈瑞风。
江陵不知道沈瑞风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也不想知道。他这会只想赶到陈陌那里。他不敢随意搬动沈瑞风,只好等救护车来。只是救护车来的特别慢,等好不容易到了,他跟着救护车将人送到医院,等办好手续打完电话通知了沈家人想走却被拦住了。
沈家的人报了警,小警察很客气的请他回警察局做个笔录。
纵然沈父对沈瑞风有千般万种的不满,听到儿子出车祸还是慌了神,再多的气也被压到心底。带了助理匆忙赶到医院,沈父看到的是昏迷不醒的沈瑞风。
他知道沈瑞风惜命,往日开车也极为稳妥,绝不会像江陵所说的那样。要是被他查出来是谁要害的他沈家人,就别怪他让那人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老板……”助理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父的脸色微变,低声吩咐底下人顾好沈瑞风,转身出了病房。
“风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助理跟在他身后,一边小声道,“警察局那边希望老板过去下。”
沈父他们到警察局时,江陵正从警察局里出来,他以为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就可以走,谁知道被他们查出沈瑞风的车被动过酷乐猫发布手脚,这样折腾了许久,等完事已经很晚,他琢磨着这会去找陈陌不知能不能蹭到一顿饭。
这般想着,他不禁苦笑,要是先前,何须这样?
两人擦肩而过,沈父看着低头看手机的江陵,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叫住了他,“江陵,你等一等。”
江陵按着手机的手指一顿,他抬起头,朝沈父礼貌的笑了笑,“伯父也来了,瑞风他怎么样了?”
“还没醒过来。”沈父沉声说道,仔细打量了他半晌才继续说道,“这次他的车被动了手脚,下次指不定是其他什么,我不知道他到底得罪了谁,我更加不想有天在报纸上看到他死在哪个角落里的消息。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已经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能明白的了,瑞风那个样子……以后要麻烦你多提点提点。”
这天下的父母,除却利益上的考虑,又有哪一个不想子女好的?
江陵都明白,因此只能尽量安慰这个忧心忡忡的父亲。
是谁要害沈瑞风这事还没有什么眉目,他车祸的消息倒是很快的被传了个遍,医院里挤满了各家记者,要不是被沈父留下的人拦着,恐怕这些记者不会去管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醒着还是昏迷着,他们只会恨不得把话筒戳到他脸上,喋喋不休地抛出一个个令人不舒服的问题。酷乐猫发布
这些的一切,陈陌自然是不知道的。
彼时,他们一家三口正聚在新家里打扫,将属于三兄弟的东西一点点填埋进内。
睡衣是印有泰迪熊一系列的,三个人除了颜色款式都是一样的。饮水杯是小辉挑的一套,牙膏牙刷则是按小天的喜好选的,鞋架,拖把之类的是陈陌同小天蹲在市场和小贩讨价还价淘来的便宜货……
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布置着以后的家,完全没注意时间,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