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安微微低垂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他咬咬牙,压制着挤压在胸口的暴戾情绪。深吸一口气,方才抬起头来,对负责人笑道:“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哥,就这么走了?”苏御信不甘心,却被哥哥使劲拉着走出办公楼。
苏御安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是他去哪找什么介绍信来。这时候,就要充分体现“在外靠朋友”的道理。苏御信想起黄天翔就自然想到了杜英辉,也很自然的开始头疼。他劝他哥:“要是杜英辉接的你直接就挂,听他动静我就心烦。”
苏御安含笑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居然在马路边上亲了他一口!在苏御信当场石化的时候,他那电话已经拨通了。
接电话的是黄天翔本人,此时,他正在重案组办公室里喝着昂贵的咖啡,用杜英辉新给他买的电脑玩游戏。玩的过于投入,电话响了也没看显示号码直接接听:“谁?忙着呢。”
“是我,苏御安。天翔,很忙吗?”
“御安?”黄天翔手一抖,妈的,输了!索性退出游戏。起身去关了办公室的门,笑道:“可是好久没你俩的消息了。在哪呢?”
“D市。天翔,有事找你。我想去D市民政局查些资料,他们说要有关部门的介绍信才可以。你有办法吗?”
黄天翔一愣,说:“这样吧,我给你开一封传真过去。你先别挂,有事问你。我听那个谁说你们已经跟对手接触上了,有什么眉目吗?”
“有。但是现在说不准,我这边的情况一言难尽。怎么,你有想法?”
“当然。我过去找你们。”
“杜英辉不会答应吧?”
黄天翔沉思片刻,嘀咕,“这回由不得他了。”言罢,直接挂断电话,拿了外衣走出办公室。他径直朝着大门走去,毫不在乎地丢下一句,“有事出去,暂时不要找我。”
“老大,有案子咋办?”某组员悲催的叫着。
黄天翔已经走出了大门,扬声道,“去找局长让他安排。”
一众组员欲哭无泪。自从他们家组长复职以后,就连局长都对他礼让三分,更不用提那个神秘莫测霸气十足的杜总三五不时来视察一下震慑了他们整个警局的人。杜总威力值太高,老大只要一个小表情就可以激活杜总,到头来最可怜的还是他们这些小组员啊。
一路上黄天翔想的明明白白,杜英辉是不可能让他去D市找苏家兄弟的。但是这个仇他一定要报!为了报仇,黄天翔下了狠心!杜英辉公司的前台服务人员没人敢拦着黄天翔,他一路冲到杜英辉的办公室,直接闯!黄天翔正在跟员工谈工作,一见黄天翔进来面色一沉,随即对几名员工说:“你们出去。”
几个人规规矩矩离开,可不敢多看一眼他们家BOSS的“媳妇儿”。黄天翔也不理会这些人,他直接走到杜英辉面前,笑而不语。
杜英辉慢悠悠地问:“你是来解释这几天不回家的原因吗?”
“不是。”
“是来告诉我你准备继续跟我别扭下去?”
“也不是。”黄天翔一脸的坏笑,脱掉了外衣、毛衫,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到杜英辉身边。跨坐他在的腿上,“我是来让你操的。”
杜英辉扬扬眉,“这么乖?我怎么觉得你另有所图?”
黄天翔不耐烦地扯开了杜英辉的腰带,很暴力地撕开了他的西装纽扣和里面的衬衫。脸上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罗嗦什么?你不行了?”
“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杜英辉托着黄天翔的腰直接把人按在了办公桌上。这人难得主动一次,就是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他摘下来一颗!
须臾。黄天翔忍不住呻吟出来,一点不温柔地抓着杜英辉的头发,气息不稳地在他耳边低语,“爽吗?”
“别动……”
“使点劲儿,你他妈的,嗯,没吃饭?”
实木办公桌被撞的咯咯直响,在上面的人卸掉冷漠的外壳,揉着怀里硬邦邦的身子,问:“说吧,想要什么?”
“放我出去,一个月。啊!”
杜英辉的眼底闪过一点阴沉,随即就被身下人夹的险些缴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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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御安不明白;为什么一封介绍信就让他等了四个小时?黄天翔办事一向麻利;怎么这回拖拉的像个老头?苏御信在一边还嘀嘀咕咕的跟黄天翔讲电话;“我说你没事吧?拉肚子了还是感冒了?怎么有气无力的?”
“滚!”黄天翔气恼地骂道;“老子什么鸟样关你屁事。把你们地址给我,我半夜就能到。”
“等下。”苏御信喝道;“就你一个人?”
电话那边的黄天翔特别自豪地说:“当然是老子一个人。”
好吧,不管怎么说介绍信到手了。苏御安不愿多等;下午两点又杀回去。他们刚下车,苏御信急着进去办事,一不留神撞到了什么人。还不等他道歉;就听那人不善地说:“妈的,走路不长眼啊!”
苏御安看到弟弟撞的人是个混混,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小弟,相当的耀武扬威。他不想多事,就给对方道歉赔礼。对方开口说苏御信撞坏了他,索要两千元的医药费。兄弟俩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遇到这种明显讹人的家伙自然是不能乖乖掏钱。两伙人推推搡搡地走进一个小巷子里,算是找个安静地方解决问题。
所谓无巧不成书,苏念跟白颉刚刚拜访了一个发疯的姑娘往回返。途中,苏念就说感觉到俩侄子在附近,带着白颉过了两条街找到巷子口。白颉一看自家儿子正在参与群殴,顿时急了!喊道:“御安,你个笨儿子,我怎么教的你啊。插眼,踢裆,踩脚面!你打他脸有屁用。笨儿子,闪开,让老子来。”
面不改色的苏念揪住白颉的衣领把人拎回来,训道,“你跟着搀和什么,老实站着。”
兄弟俩一起参战,毫不迟疑的将背后交给对方。这几个混混打错了算盘,没想到这哥俩都厉害,那个看似文弱的哥哥他妈的下手又黑又狠,专门往怕疼的地方打。最后一个倒地的混混捂着裤裆,白眼一翻,人事不省。哥俩背靠着背,拍拍手,身心舒爽。
转回头,苏御安看着自家磨刀霍霍的老爸,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回去再说,有新情况。”苏念接过苏御安的问题,招呼苏御信赶紧回去。苏御安就跟苏念说了还有事要办,苏念也没仔细打听,只叮嘱他们尽快回去。说完,扯着不甘心的白颉往回走。
虽然跟十来个人打了一架,哥俩也没受伤,可见比着俩人刚刚重逢那会儿身手什么的都好多了。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装,大大方方走进了民政局。
黄天翔的介绍信还是很好用的,那位负责人给他们打开了档案室的门,嘱咐了几句话就走了。哥俩分头找了一会儿,各自抱着小山一般的档案开始翻阅。
深夜十一点三十分,下起了小雪。洁白的雪花静静地飘落在地面眨眼间融化。不多时,城市的路面被雪花浸湿,像是抹了一层柏油。郊外的高速路口旁边站着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子。男子个子很高,身材略瘦。隐藏在连帽衫下面的脸有些苍白,好像大病初愈似的。他似乎没有自己的车,正站在马路边上等着计程车过来。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问他,“我要进市区,你搭车吗?”
年轻男子没有马上回答,朝着车后座看了看。那个男人又说:“后面俩人跟你一样,顺路搭车的。”
男子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谢谢,随后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开车暖风,与外面湿冷的温度截然不同。男子长吁一声,好像放下了什么负担,整个人窝在座椅里。车主再次发动汽车,朝着市区驶去。
坐在后面的是一对情侣,看上去年纪不大,很像是大学生。女孩冷的哆哆嗦嗦,依偎在男朋友的怀里小声嘀咕着什么。男孩似乎对女友不怎上心,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分给前面俩人。车主接了,最后上车的男子没接,大学生看了眼车镜,发现这个男子已经闭上眼睛,睡的倒是踏实。大学生觉得无聊,就跟车主闲聊:“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大哥,要不是你,我们俩就得走着到车站。”
“可不是。”女孩插嘴道,“这个鬼天气,冷死了。”
车主嘴里叼着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回答说:“我在临市上班,两天回来一趟。经常遇到像搭车的,我都习惯了。”
两个大学生自顾自地说起他们那为什么到郊外,以及为什么这么晚回来的原因。但是车主显然没有兴趣,只是应付了事地嗯了几声。大学生看出车主不怎么想说话,很聪明地闭了嘴。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最后一个上车的男子那清浅而又规律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车主戴上耳机拨打电话。后面的大学生不好打扰人家,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车内非常安静,男主低低沉沉的声音讲起电话来不紧不慢。
“不好意思,昨天忙,没给你打电话……不,我暂时不想,谢谢你……当然。其实,前天我就说过了,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又重新调整了一下画面的清晰度,我还怕自己做的不够好,就截图交给朋友帮忙。我想只是一张图应该不会被看出什么。好了,先不说我朋友后来的事,我告诉你那个朋友把调好的图发到我邮箱,这个很快,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我打开图,这一次我可以确定我没看错。那就是人,一个看上去我根本没见过的人。我暂时叫这个人‘B’吧。”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问了什么,车主犹豫了一下,才说:“我觉得B是个男人,年纪看不出来,很模糊。当时A正是对着B在说话,但是我之前说过,声音很杂,我听不出来他们说什么。很有点后怕,如果A就是我,那么B肯定是别人,一个我从来不认识的人。他是怎么进到我家的?我不知道其他单身男人的习惯,但是我自己在临睡前是习惯把门窗都锁好的,所以我看到B的时候很后怕。我回到剪辑室继续看下面的回放。我一帧一帧的看,一个图一个图的放大,调节清晰度。我发现那个B一直站在我床上。很奇怪是不是?一个穿戴整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