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在和我老婆干事情,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给我。”
“那没事情了,本来想问你在干嘛。”
云杰听了应了声,然后说:“这样么?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去酒吧么?怎么听起来好像很安静一样。”
“还不是为了接你电话到外面来了,”朱雀想了想撒谎说,“算了,就这样了,不打扰你们两个,拜拜。”
还没有等云杰回应,朱雀就挂掉了电话。再抬起头来看眼前的那幢高楼,刚刚一直在心中的犹豫这样一来变得愈加明显了。不过犹豫至多也不过是停留在犹豫的阶段而已,在最后向上望了一眼之后,他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哦,朱雀!”
只是就在他抬步想要离开的时候,背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的名字。他花了好一阵才确定不是自己的缓解,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走到了眼前的那个人问:“诶?你怎么在这里?”
“哦,因为家里没吃的了,所以去那边的便利店买了盒饭。对了,你呢?这么晚了怎么在这类?”
朱雀想了想才回答说:“因为刚从酒吧回来,所以往这里路过。”
“是吗?唉,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哪里来的动力,这么多的路过来只是为了玩。”
听着耽雨的调侃,朱雀却只是转过身去说:“那就这样,我走了,拜拜。”
耽雨见到他离去,然后才想起地主之谊,于是问:“对了,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这么冷的天,暖和一下再回去吧。”
“不用了,我赶末班车呢。”
“末班车早过了吧?现在好像只能去城站做通宵班车了。”
其实朱雀那样的反应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坚决而已,却没有想到耽雨接下来的话语让他变得渐渐转向了犹豫的另一个方向。他在原地停留了不知有多久之后,终于转过身来,对他点了点头。
什么才是家的温馨呢?就算是如此凌乱的物品,甚至有些肮脏的垃圾,在经历了寒冬之后,还是让朱雀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暖。
看到耽雨去开暖气,虽然不再感受寒冷,但朱雀还是问:“你一个人在家都不开空调的么?”
“嗯,一个人在家里开什么空调,浪费电,盖下棉被不就行了。”说到了这里,刚给朱雀泡完热可可的耽雨指了一下沙发上的被子说,“对了,要不要先盖一下?还没打热之前还怪冷的。”
捧着杯子的朱雀已经感受到了足够的温暖,于是自然是摇了摇头。他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说:“诶?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儿子到奶奶家去了,陈老师趁着假期回老家了。”
“那个陈老师也是GAY吧?”
“诶?你怎么知道?”
“哦,以前经常在酒吧里看到,他不是还有一个外国人男朋友吗?”
想到这个,小义痛苦的神情又回到了耽雨的眼前,于是他只是笑笑说:“哦,那个啊,已经分手一段日子了呢。”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朱雀抬起头来看了耽雨一眼,但是却又在很快的时间内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接着问:“那个……那你呢?寂寞吗?”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问及这样的问题,只是当耽雨刚要回答的时候视线在无意间落到了朱雀的脸上。两个人注视的模样似乎有一些微妙,而朱雀在于他对视了一阵之后,却心虚得有一些避开了他的目光。
看到朱雀的反应,耽雨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犹豫了一下之后说:“其实……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也很好,不是吗?我……”
“怎么样的关系?”
“就像这样,朋友的关系,偶尔可以相互慰藉一下,但是我想我们真的不可能成为情侣的关系。”
朱雀听了之后冷冷地笑了一声说:“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喜欢你吗?别自作多情了。”
听到朱雀这样忽然的话语,耽雨自然是有一些惊讶地转过了头来。只是来不及他反应,只朱雀就抛下一句“我还有事情,先走了。”之后离开了耽雨的公寓。而听到关门时电子锁发出的提示音,耽雨却愣在原处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第五十七话:我的孩子
正在噩梦之中苦苦挣扎的海滔被一阵蜂鸣的声音所惊醒,他在一瞬间睁开眼睛,他目视着眼前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拼命喘着粗气。
在那样的喘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之后,他才将视线转向一边还在震动着的手机上。他将视线停留在那上面几秒,然后才伸出手来拿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清的名字,于是有些疑惑地按下了通话键。
“喂?海滔?我跟你讲,你听着别太兴奋哦,我们乐团要演出了!”还没有等海滔应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清兴奋的声音。
海滔的脸上虽然闪过了一丝笑容,但是并没有像李清说的那样表现出兴奋。他只是应了一声说:“哦,是吗?”
“嗯,是我哥在的那个酒吧,本来是已经定了别的乐团,但是那个乐团临时有事,所以我哥就把我们推荐给了老板。”
“是吗?那……是什么时候?”
“这个月20号,期末考试结束之后的一周,这样我们正好有时间可以练习。”
听到了这个之后的海滔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应出了声。不过还好李清已经习惯了他冷淡的回答方式,于是依旧是保持着微笑说:“那就这样,我还没有跟他们两个说呢,拜拜啦。”
“嗯,拜拜。”
海滔挂掉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阵,然后又将视线移回了眼前的那片天花板上。刚刚梦中发生的那些情景,在他的脑中已经记不真切,只是身上那股因惊吓而出的冷汗向他袭来阵阵的寒意。
早起的晓莲像往常一样做着家事,听到开门的声音之后她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接过了建荣手里递来的报纸和牛奶。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她应声向洗手间的方向看去,然后有些惊讶地问:“诶?海滔啊,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哦,醒了所以就起了。”
“哎呦,明天就又要开学了睡不了懒觉了,就算睡不着在床上多捂会儿被窝多好啊。”
但是海滔却笑了笑说:“呵呵,躺在那里也没事情做,所以就起来了。”
“是吗?那我去给你做早饭,早上想吃点什么?饺子还是给你下完面?”
“哦,不用了,我和你们一起吃稀饭就可以了。”
“到这里来天天吃泡饭,难得到奶奶家住几天也没有好吃的。”
“没有啦,这些平时都能吃,但是稀饭却很少有的吃。”
晓莲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神之中又闪过了一丝心疼:“你爸爸也真是的,小孩子在长身体连个早饭也不给做。”
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耽雨不喜欢剩饭,所以每次早上都没有剩饭来做稀饭。不过海滔还来不及说,晓莲就已经给他热饭去了。调整好时间之后,晓莲又走出来帮海滔拿酱菜,然后说:“对了,海滔啊,我等等要去买菜,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什么喜欢吃的就买点。”
“嗯,好。”
虽然海滔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但是她却十分地意外。刚出口的时候就不抱什么希望,最后竟然却还能得到肯定的回复,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还没有嫌弃自己这个老太婆。
她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然后说:“嗯,好,那你先吃早饭,吃完早饭我们就去。”
话音还没有落下,厨房里就传来了微波炉到时间的提示音。
“老板,给我斩两斤肉。”
正在一边看着报纸的肉摊老板听了抬起头来,看到是熟主顾之后连忙拿起了肉刀。看着他准备落刀,晓莲连忙嘱咐了一句:“给我斩块精一点的,我孙子不要吃肥肉的。”
“哎呦王师母,我还会给你不好的肉么?”
一刀下去的老板笑着回头,这时才注意到她边上站着的那个孩子说:“哎呦,这就是你孙子伐?从广州回来了?”
“诶,回来了一段时间了,这几天都住我那里,顺便过来看看我们。”
“哎呦,王师母,你孙子真孝顺,哪里像我们家那个,住在勾庄这么点路,连过年都不会来看看我们。”
晓莲听了之后笑了笑说:“唉,孩子也忙嘛,不过我孙子倒是经常过来的。”
“那是当然,现在哪里还有孩子这么乖肯跟奶奶出来买菜,还帮奶奶提篮子的。”肉摊老板一边称着肉一边说,“哎呦,小伙子长得跟耽雨小时候一模一样,你家怎么总会养出这么漂亮的男小孩来呢?小伙子,在学校里有很多小姑娘追吧?你爸爸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女朋友都找了好几个了。”
“唉唉,你是怎么说话的,好的不教教小孩。”在海滔回答之前,晓莲先抢过来抱怨。
不过虽然嘴上是抱怨着,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快乐。甚至,她活了这么久的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刻也不过是只有这么一刻了。
英文的面前放着一本杂志,但是精神却丝毫都没有在那之上,她时而抬起头来看看钟,而视线又回到杂志上那几张广告之后就有些不耐烦地翻了几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脚步声从楼上下来,英文转过头去,看到是罗浩之后问:“诶?要出去么?”
“嗯,晓明约我去那边打篮球。”
“多穿点衣服再出去,今天外面很冷的。”
“没事情,打一会儿球就会热起来了。”小浩不在意地回答说,“对了,爸爸呢?怎么不见他?”
“哦,爸爸到奶奶那里去了。”
“奶奶那里?为什么放假三天每天都去那里?奶奶生病了吗?”
英文听了之后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没有,你不要乱说。不是难得的假期吗?所以想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地去陪陪她。”
“以前也没有见他这么孝顺呢。”小浩一边不在意地说着,一边在玄关换着鞋。
而听到这样的话语,英文自然是想要说几句教训之语。只是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门就打开了,金华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看到罗浩在换鞋子,于是随意问了一句:“要出门吗?”
“嗯,要和晓民去打篮球。”
“哦,我正好在小区门口碰到他了呢,他已经过来了,快去吧,别让别人等着了。”
已经换好鞋子了的罗浩应了一声,然后和夫妻两人告别之后出门了。目送着他的背影,一直到门被紧紧地关上,英文的视线才又回到金华的身上。她接过金华刚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