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非要闹出什么大乱子。
也不是没有闹过,谢家树也要死要活过,谢直树也被伤害的遍体鳞伤过。
但一次回头,不代表跑每次都有机会,再来折腾喜爱去,酒会会不会再有也未可知。
谢家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匆匆回家,一直在旁边看着兄弟二人和马经文说着什么、又一起离开、最后却只有谢直树一个人有些失神地回来,他也猜得到那个总是装作没关系、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其实心里装了太多委屈不甘的谢家树,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说大男人哭起来很难看的是谢家树自己,但这小子哪次难受了不会大哭一场?
只是往往会躲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哭罢了。
想着以前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的谢家树如今也有了自己呀追求的人并且会为了对方哭为了对方笑,心里总算有那么一股这家伙终于长大了的安慰。
就像长辈对不成器的晚辈的关心一样。
谢家树那种人,即使是同年或者更小一点的人,都会觉得他没长大。
车子到了夏翾城家的楼下,谢直树瞪着他去停了车,二人并肩上楼。
开门的时候,夏翾城转身对他做了一个轻声的手势,在看到他会意地点了一下头之后才轻轻打开了门。
玄关的灯是开着的,换了鞋,夏翾城帮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吧台前挑了一瓶酒,回头小声问:“喝一杯么?”
“不用,我喝点水就好。”
“那我给你泡杯牛奶。”
“……那多谢了……”
看着夏翾城走进厨房的谢直树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
为什么会有一种……看见了一名居家好男人的错觉……
那个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气场让别人小心翼翼的夏翾城,回到家里为什么摇身一变,连表情都柔和了那么多。
不不不,怎么可能……也许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谢直树揉了揉眉心。
夏城端了一杯牛奶出来,他接了过去,二人正要去书房,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谢直树被寂静幽暗的房子内轻微的开门声吓了一跳,看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睡眼惺忪的男人时,才意识到站在那里的是个人而不是鬼……
突然记起面前这个人是谁,谢直树的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夏翾城丝毫没有感觉到谢直树的情绪,他没有丝毫做作的走到那人面前,宽大的手掌按在他头上,微微俯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把你吵醒了?”
“没有,原本也睡不着……”看到不远处还有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时候,男人的脸有些发红,“你带朋友回来……”
“对,只是谈点事。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困了先去休息,不用等我。”
“没关系……”
“你身体不好能睡就睡,何必逞强?”
“我没有……”男人又看了一眼谢直树,“有客人来……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啊……我去洗水果。”
意识到那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谢直树忙道:“不用了,我喝杯牛奶就好。”
前不久也从家树的嘴里听过,面前这个看起来像只兔子一样无害的男人和夏翾城闹得不可来交,原本以为这二个人的感情也许没办法恢复了,但不久之后却又听到了他们符复合的消息。
这么向来,段子星对夏翾城哪一点芥蒂,大概也是源自于这男人身上吧。
男人叫李凡,是夏翾城的恋人,对于段子星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别人的感情上的事他从来不八卦,也只是听谢家树说说而已。和夏翾城私下里的来往并不密切,一次与李凡也从未曾正式见面,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夏氏的楼下,自己的车子被他不小心刮伤了一道划痕,但看样子这男人已经不记得了。
看着和曾经自己有些许相似的男人,谢直树想到还是因为这个人而让他产生了给自己和谢家树机会的念头,心里一动,朝他点了点头:“我叫谢直树,是……翾城的朋友。”
“你好……我叫李凡……”男人停顿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年纪大了一点记忆也不是很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家树的哥哥吧?”
谢直树笑了一下。
“听说你们……”李凡有些暧昧地省略了半句话,接着道,“家树好似个好人,只是有些孩子脾气,他现在知道悔改了,你就原谅他吧……”
谢直树笑着没有回答。
李凡捏着睡衣衣角有些语无伦次:“看我在说什么……你是他哥哥,俾我了解他……”
“好了,直树听得懂你的意思,”在一旁的夏翾城推开卧室门,“你还是去休息吧,我们不会聊太晚。”
李凡抓了抓头发:“那我先进去,用得着我的话就叫我……”
“知道了。”
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夏翾城舒了口气,转身对上谢直树似笑非笑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你也有这种样子。”
谢直树垂下头,捧着温热的牛奶啜了一口。
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夏翾城点了一根香烟,看着坐在对面捧着牛奶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的谢直树许久。
最终他开口了:“直树,我们算是朋友吧?”
谢直树转头,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点头:“那是当然。”
“呵……谢天谢地,你没否认我。”
“怎会。”
“你得知道,若是按照你以前的性子,现在难堪的是我,而你呢,你会觉得自己更难堪。”
有些乱七八糟的话,谢直树却听得懂。
是啊,自卑时的他,怎么敢和夏翾城称兄道弟。朋友?朋友不是那时候的他有的。
说是有自知之明,其实无非是自卑作祟。
“谢直树,你听好了,”夏翾城把手指尖的烟放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直起后背直直地看着谢直树,“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对我来说这不是闲事,但说多了也没有用,但要看你是怎么想。”
“……”
“你也看得出来,现在你们两个……你,和家树,其实大半算是貌合神离。”
“我……”
“先别急着打断我的话,让我说完,也没有几句,”夏翾城微微侧了下头,“以前的种种,都是年少轻狂。你眼睛里看到的是什么,心里感觉到的是什么,你自己还不明白?家树已经不是以前的家树了,你也已经不是以前的呢,何必要执着于过去?你看我,我已经有我爱的人,我们也曾经吵过,我们给彼此的伤害不必你们少。但你要知道,有爱,也会有伤害,单看你是为了伤害而爱,还是太爱而伤害。不……我说的其实也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伤害大可以避免……总之,直树,家火速已经准备好了,你却还在犹豫,多一分犹豫就多一份伤害,爱情本来就无所谓平等不平等,何必执着于过往,让两个人都不得安宁?”
垂下头,谢直树没有说话。
这些道理他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一直没办法做到……
“还有,我和家树,现在单纯的只是朋友。”
“……”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到了个现行一样,谢直树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如果有时间,和凡聊聊,或许俾会明白很多事,”夏翾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愧疚和伤痛,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你们其实应该好好聊聊。”
谢直树看着他有些失神地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只是几个钟头之前还在嫉妒他,嫉妒他和谢家树的登对,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看得出来他有多爱李凡。
是啊,都是他放不下,其实很多阻碍都已经不存在了,他却依旧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根本是在自讨苦吃啊。
第三卷 逐爱 第20章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原以为谢家树不会等他回来,却发现他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枕头坐着就睡着了。
明明已经是个二十多快要三十岁的青年了,睡着的脸上表情还是稚嫩得像个孩子,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下一秒却又垮了下来,嘴里不知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谢直树轻轻坐在她身边,耳朵凑近了,那声音却也消失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谢家树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刚刚醒过来的几分迷茫望着他。
他心里跳了一下,觉得有些脸热,倏地别开了眼睛。
“……哥……你回来啦……”谢家树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没有发现他的不自然,“都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谢直树回头,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半分没有几个小时之前的落寞和消沉,是他真的不介意还是装作没关系?
应该是后者吧……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其实心里装的事业不比他这种深沉内敛的人少多少。
“回来的时候又去翾城那里坐了一会儿,司机先回来你不知道吗?”
“都没有人告诉我!看来我在家里一天比一天没存在感,明天我得好好问问管家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呵……”
对于谢家树从床上猛地跳起来抓狂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谢直树笑着坐到床上,随手关了灯,只留了床头的灯闪着昏暗的光。
“就在这里睡吧,你也累了。我去洗个澡,你不用等我。”
“我们一起洗?”
谢直树拿出浴袍,回头看了谢家树一眼:“你洗过了吧。今天太累,不做。”
“呃……”
没有再多停留一分钟就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谢家树听到锁门的声音,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不做就不做……他还能强迫他不成……
是啦,虽然以前也不是没强迫过,但他现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哥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做那种混账事。
现在的低姿态都是他自找的,若在还没有伤害之前就明白自己的心态,他现在也不用这么谨慎小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谢家树**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是得栽在一个人手上。
爱情这种东西……是一种枷锁一种禁锢,但为了得到对方的爱被禁锢又如何?
谢家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矛盾的,因为是谢直树,所以他宁愿被锁住。
只要哥哥肯爱他。
人,都需要被爱需要温暖,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谢直树更爱他,就算是夏翾城他们也不会比哥哥更爱。
当然也没有人比他更怨他。
自讨苦吃地伤害了哥哥,被怨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