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点头,各自吩咐了贴身的暗卫分派出人马追去了。
轩辕黎回客栈后就叫小二烧了水沐浴,坐在洗澡盆后越想越生气,再不想待会儿还见到那个大坏蛋,又想着江泖又乖巧又听话又识趣,还长得比他好看一百倍,而自己还没有详细告诉他失魂引那个东西,也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就想着不如用自己的能力试试看能不能解决,便立刻穿了衣服随便收拾了些银两衣物之类的从窗户边走了。至于那些暗卫,爱跟着就跟着吧,要真甩掉了回家后爹爹肯定会发飙的。
他一路骑马直奔颖水而去,打算从水路去。
时值初秋,天高气清,秋风爽朗,树木新变颜色,风景宜人,煞是悦目舒心。轩辕黎一路策马,渐渐便忘了那些不快,专心赏玩,心想果然还是在外面舒坦些,当然看不到讨厌的人更舒坦。
正走着,忽然见前面路边林子里停了辆马车,便放慢了速度过去。
走近一看,轩辕黎不禁吃了一惊,那马车周围,竟然有五六个家丁模样浑身血迹的人倒在那里。
“公子请止步。”一个暗卫骑马抢先拦出来,“先让属下查探一番。”
轩辕黎点了点头拉住缰绳。
那暗卫翻身下马过去小心看了一番,道:“公子,共有七个人,六男一女,大概死了有半个时辰。”
轩辕黎呆了一下,哑声道:“都死了?”
那暗卫犹豫了一下,道:“还有一个少年尚有气息,不过……”
主子千金之躯怎能犯险来医治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年。
轩辕黎跳下马从包袱中拿出银针和金疮药,淡淡道:“救人要紧。”
那暗卫也不好阻止,只好把那个少年抱到一处干净的地方,脱下全身血的外袍丢得远远的,撕开他的中衣。
那少年胸口中了一刀,腹部还插着一支弩箭,弩箭上似乎有毒,周围的血都是紫黑色的,胳臂和大腿都有剑伤,能活到现在还没断气倒真是奇迹了。
暗卫低声道:“公子,这少年胸口的穴道不是属下点的。”
轩辕黎点点头,运指如飞,银光闪闪,过了片刻那少年便咳了一声,吐出一口红黑色的血沫来,却并没有转醒。
轩辕黎看了看他腹部的弩箭,道:“你用内力把这个弄出来。”
暗卫照做了,见轩辕黎亲自拿着金疮药,便忙道:“公子,让属下来吧。”
轩辕黎虽不是第一次救人,但见到这么多血气倒是第一次,早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闻言把药递给他便走到一边,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又有暗卫检查了周围过来禀道:“公子,马车上的标徽是属于江南明湖叶家庄的,那少年因为被那女人护着才逃过一劫,看他们的身份大概是母子,那少年应该是庄主叶文涛的三子叶青,那女人应该是十三日前被叶文涛休弃的九夫人,叶文涛最的正室娘家势力很大,所以他才宠爱此子当靶子,大约是想借机撕破脸皮站些理,这下果然让他们成了弃子。”
明湖就在颍州接壤的明州,叶文涛也是隶属颖王手下的一员,只是他这次行事太过不厚道,更巧的是居然真让公子遇到这事儿,看来叶文涛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王爷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或事挑拨或影响他与公子的感情,而叶文涛恰巧撞枪口上了,他还记得王爷曾下了封口令,可惜世事变幻,倒让公子亲自看到,他也不好隐瞒下去。
轩辕黎对于江湖上的事儿没多大兴趣,只是这个人是第一次由自己医治过来的人,总觉得再让他回去送死太浪费自己的感情了,当然也有一些另类的莫名心思,便道:“能留下他吗?”
“当然能。”暗卫笑了下,“这小子能被您带上才是彻底保住命呢。”
轩辕黎点点头道:“你们留下一人照顾他的,再留一人去报官。”
暗卫道:“公子三思,咱们总共才七个人,再撇下两个,若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属下们丢了命倒无妨,公子若有了闪失,我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轩辕黎没好气道:“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
“属下不敢。”
轩辕黎瞪着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若带着他,怕是没等我到码头,爹爹就亲自来抓我回去了。”
暗卫笑嘻嘻道:“公子岂不知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公子想做什么,属下们是无容置喙的。”
轩辕黎噎了口气,恨道:“信不信我立刻能甩开你们自己上路走?”
暗卫施了一礼,道:“王爷早吩咐属下们,无论公子去哪里都要保公子周全,若跟丢了自然要以死谢罪,公子向来体恤下属,自然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轩辕黎牙根直痒痒,笑骂道:“别以为轩辕荥那一套套就好使,本公子才不会一直惯着你们呢!”
暗卫笑道:“不用一直,只这一次就好,属下知道公子是一定要去姜庈的,所以才想着要多跟些人,毕竟在陌生的地方有许多都照顾不到,这可真要公子怜悯了。”
轩辕黎道:“罢了罢了,虽你们的意思吧,但要待我登上船后才能回报我爹爹。”
暗卫苦笑:“公子难道不知道吗?凡是公子看着脸熟的,都不能做这项工作的,怕得就是公子这样……”
轩辕黎绝倒!
26
26、第二十六章 。。。
“既然师父说没有解药,那么肯定就没有。”轩辕黎枕着江泖的肩头,一面半合了眼漫不经心道,两人正一起卧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面吹风,江泖身上总是温凉的,很柔韧,靠着很舒服。
江泖微微一笑道:“没有就没有吧……公子放心,为了公子再怎么难忍我也要熬一熬的。”
“凡有的几个例子都没熬过去。”轩辕黎嘟起嘴巴闷声道,“这根本就是小概率事件,不知道催眠的话行不行……”
“催眠?”他只听说过迷魂大法之类的。
轩辕黎忽然直起身子,瞪大了乌黑澄亮的眸子极认真道:“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发作了之后药效会持续多久?会不会是永久性的?”
说不定催眠还真行呢,怎么开始没想到这头上呢?既然这药的作用是把极微小的负面情绪放大爆发到使人发疯想死的地步,那么若是心里没什么阴影是不是就不起作用了?
江泖微微一怔,公子这是关心则乱吗?继而好笑道:“公子,你也是学医的,哪儿有药或毒的效果能持续一辈子?”
“但是蛊就能啊,这东西还有蛊的属性呢。”轩辕黎皱了眉头,“这是哪个发明的,也太歹毒了些…用的人更歹毒。”
“公子有所不知,蛊虫的作用也不是永久性的,在经过几次发作后,蛊虫也会死亡的,只不过许多人在第一次发作后就撑不下去了。”
轩辕黎对那些蜘蛛蝎子等五毒和蛊虫之类的东西向来都有发自内心的厌恶,所以也从来不去了解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因此连常识性东西都很是匮乏。江泖暗笑,公子向来都是这样,对于许多东西都是无可无不可的,但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就全盘否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真是小孩子性情,坦率的可爱。
“是么……”轩辕黎若有所思,忽而趴到江泖身上看着他的眼睛,跃跃欲试,“我给你催眠吧?!”
“公子会吗?”江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是那么的不肯定,只是真要公子来做,他还真觉得心里没底。
“当然!”轩辕黎乜斜他一眼微扬起下巴,“我的本事可比你知道的那个什么迷魂大法好用多了!”
当年尚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老爷子还特意请了顶级的催眠师来教导他呢,只不过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讨厌,所以没有好好学罢了。
“我可以让你忘了许多事,等过了以后再唤醒你。”
江泖沉思,过了好久才低声道:“既然能忘记,就不用再唤醒了。不过公子可别让我忘了你才好。”
轩辕黎默然,“你以为是择菜呢?”
江泖吃吃笑起来,“忘了好,都忘了才好,但公子可不能把我给撇下。”
“不会,我才不会把你放到这里呢,我会给你下暗示。”轩辕黎认真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到时候你随我一同在颍州吧。”
“好。”江泖心中一暖,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他的脑袋,“其实公子也不用担心,我们之间有契约在,就算是我把什么都忘了,也会感觉到这个的。”
轩辕黎想了想,皱眉道:“那也不妥当,我好不容易得了个和秦白之于爹爹那样的你,才不想再从头再来。”
“呵呵呵……”江泖伸手把他揽着怀里,“怎么办公子,我真的快爱上你了。”
“不要,我不会爱上你的。”轩辕黎一副怕他吃亏的样子,“这个不是想对等就能对等的。”
江泖又是笑,声音渐渐低成一线:“公子,我在姜庈的势力经过数年的经营也算是颇具规模,公子可前去找墨白或者循去收拢到您手中,若是您不想掺和那些也无妨,只单单生意上也有不少的利润,账册都由墨白存放着,印章就是前年我送给公子的那方翡翠,那原也是一对的,公子的那枚拥有最大权限,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好在意的,若我万一没那好运气,就请公子把我的尸体放入水中,水流自会送我到族人安息的地方。”
轩辕黎深深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泖释然地笑了笑,道:“还没问公子呢,公子是如何说服颖王爷独身来姜庈的?”
轩辕黎气哼哼道:“我遇到了个顶讨厌的人,不想再见到他,等他离开王府了我才回去。”
江泖好奇极了,公子无视人的本领他很清楚,所以才疑惑了,是谁能惹得公子情绪波动这么大。
轩辕黎斜他一眼道:“就是那个三皇子,厚脸皮。”
江泖忍笑,那个三皇子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笑面虎一个,风流不羁,私生活在世家子弟中也是出了名的混乱,曾数次被言官参奏其品行不端,这种人自然是脸皮极厚的。
“公子不必太过介怀,既然如此,颖王必定会早日打发了他的。”
轩辕黎忍不住抱怨道:“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烦人……”
……
四王子从听到江泖的决定后,就一句话也没有了,只是默默地站在屋子的一角阴影里,隐约可见其面色沉暗,似乎在想些什么。
江泖没有搭理他轩辕黎自然也是无视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江泖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