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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气有些恶劣,当萧忆白开着一辆纯黑色的奔驰来接云墨的时候,首先就看到云墨裹得似一个球,带着口罩和手套就上了他的车,走路姿势都有些别扭,看到欧彦还在门口目送他上了车,不禁挑眉大笑起来:“云墨,我可从来没有见你穿得这么严实!你们是不是玩得太疯了!”
“我怕感冒。”云墨淡淡地回了一句,有些别扭地坐上了车,心中却有些懊悔,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定没有什么异响后才舒了一口气,同时感觉自己像网上说的那样蛋疼菊紧,丫的,一定流血了,他暗自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大爷般地让欧彦来伺候自己,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你还不知道陵园在哪里吧,我给你指路。”
“好。”萧忆白笑眼盈盈,一脚油门向郊区的陵园驶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在云墨的指路下,很快车子就开到了萧洛埋骨的地方,此时这种恶劣天气下根本就没有人上坟,萧忆白笑眯眯地还花了五十元买了一大捧百合,这才在云墨的带领下来到了萧洛的墓碑前。
萧忆白准备的十分全,还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点香、弄了一些水果以及供奉的点心,又将花朵碾碎均匀地洒满整个墓地后,这才双手合十虔诚地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给萧洛磕了三个头。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云墨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但话语中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萧忆白站起来弯下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着问云墨:“我来看看我爸爸,你当时不是也是这么做的吗?”
云墨长长舒了一口气,是啊,当初他变成云墨时,自己曾给云墨的亲生父母重重地磕三个头,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真正云墨已死的状态下,现在,他确实不知道应该跟萧忆白说什么,做什么。“说出你的用意吧。”云墨淡淡地看着墓碑中父亲的照片,忽然蹲下,脱下手套直接用手将父亲照片上的灰尘擦净,转而扭头看向了萧忆白:“我不相信你说的。你来中国,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啊。”萧忆白笑了笑,揉了揉眉角,“你也很久没看你父亲了吧,我来帮你还原,这样不好吗?”
“谢谢你来看我爸爸,但是,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云墨淡淡地否定道,眼神却犀利地瞥向了直直看着他的萧忆白,“我不知道你的目的,这趟浑水你为什么会搅,但是我要警告你——如果你敢挡我的路,我定当杀无赦。”
云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在说话,萧忆白的身量被云墨要高,听到他这么说,萧忆白善意地哼笑了一声,随即将手搭在了他的身上,似哥俩好般两人同样面向着墓碑,轻声道:
“昨天我没给你讲完,你还记得八年前你拉着我的手跟我说的那些话吗?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已经恢复了意识,就是睁不开眼睛,你跟我说的每一句我都还记得,所以说——谢谢你,我早就知道我父母已经去世,也正是你帮我燃起了继续生活的希望。”看到云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萧忆白一下子举双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不知道中文怎么表达,这些都是我看电视剧学来的,反正就是你苏醒了之后,我也睁开了眼睛,然后威廉姆先生就出现了,说想活下去必须得做个有用的人,然后——一天十美元的价格,我跟他上了三个月的床,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就将我整成了你这种样子,然后,我去了亚特兰大,在那里半工半读,生物和文学双学士哦,不错吧?”说着,他感叹了一声,“我想,我们的父母在地下也……可以安心了。”
这……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云墨在他走了之后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威廉姆先生,怎么能这么做——这一刻,云墨有些了解当时萧忆白的心情,自己的身份被剥夺,想活下去还得跟人上床,就似男妓般在床上肆意迎合,就是为了得到那十美元的暖床费——他该是多么的痛苦。看着云墨震惊的表情,萧忆白无所谓地笑了笑:“你不是也一样吗?当时为了保护好自己的菊花宁肯给他吹箫?”
什……么!他竟然知道!听到这句话的云墨瞳孔微缩,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忆白,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话来,这个秘密他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他知道……?
看到云墨一脸震惊一脸难堪的表情,萧忆白一时间也觉得有些失言,现在回过头来看自己走过的路是没什么,但不等同别人就无所谓,他一时间也有些尴尬,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这才低声说:“我……不好意思,我没有任何恶意,就是想跟你发泄发泄,因为我们同病相怜。”末了,他还着急地加了一句,“相信我,吹箫算什么,我比你更惨。”
抬头看着萧忆白真诚的眼睛,云墨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他是一点都不想让欧彦知道自己跟他舅舅曾经发生的这么一档事,也不知想到什么了笑了一下,最终化成了浓浓的叹息:“走吧,这里太冷了。”
萧忆白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这么多年来,他方方面面都了解到,这个云墨,其实是一个十分迂腐骨子里都要保护自己那可怜自尊的男人,也不知在家破人亡下自尊到底能干些什么,从他的角度来看,如果自己摊上这种事情,做什么事情他都愿意。
临出陵园的时候,萧忆白还特别中国范儿地放了一串鞭炮,将云墨送回家后,他又开着车来到了市郊一个偏僻的西餐馆中,很快,角落处等待他的人站了起来——
“你好,我是萧忆白,久仰大名了。”
“你好,我叫甄明。”
萧忆白一坐下来就开始发难:“没想到甄总混到了这份上,我在国外就听说了这场风波,说罢,找我来要干什么?”
“呵呵,明人就不说暗话了,那我就实话实话,我这次约你来,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我们合作帮我干掉许浩臣,第二,帮我夺回甄氏集团。”
这胃口真大,萧忆白装作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挂着笑容:“天啊,这要求真多,你能回我什么?”
“哼……”如果云墨他们在场,就会发现现在的甄明一紧大变了样子,为了躲避追踪,他已经续上了胡子,此刻一副穷酸潦倒的样子一点都不似原来的花花公子,他眯着眼睛狠厉地笑了笑,从兜中拿出了一个信封,“我知道你与许家的恩怨,你的父亲萧洛的故事,这个,是许家犯罪的证据。”
呀,萧忆白眯起了眼睛,愉悦地笑了出来。
、053 查孕
萧忆白的出现;就似一颗小小的石头丢进了湖中;稍微掀起了一些涟漪后;湖面有恢复了平静。很诡异的是;云墨本来以为许家会有什么动静,但十分神奇的是——他们对萧忆白的出现根本就无动于衷。
按理说;萧忆白敢自称萧忆白,说明他早就做好了被人当靶子的觉悟,一开始云墨还有些担心他的安全,在得到黄维德跑到巴西玩去不会接任务了的消息后,云墨松了一口气,他也曾经跟萧忆白探讨过这个问题,但萧忆白似乎已经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一脸云淡风轻;也不知他到底是无所谓还是不害怕。
很快 ,萧忆白给他和欧彦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威廉姆先生投资的GB公司又在市内收购了一家医院,萧忆白作为首席管理者也搬到了医院去上班,倒是让许浩婷那小丫头找到了机会,隔三差五地就跑到医院去玩,有时候还拽上许浩天和洛锦松。云墨和萧忆白全都清楚洛锦松和真正云墨的那点事情,一开始云墨十分担心,有一次还特意跟萧忆白谈了这个问题,倒是萧忆白掩饰得十分好,一点都看出来,只是经常用迷离专注的眼神注视着洛锦松的背影。
都是可怜人。
这个冬天着实寒冷,云墨本着尽量少出门的原则,将所有工作全部下放给了欧彦,自己倒是乐得做一个甩手掌柜,欧彦还不明所以,以为云墨的懒病犯了,也就宠溺着让手下的心腹将他美国那边的公司安置好,又将现在的公司全权掌管,经常晚上睡觉的时候嘲笑云墨有些隆起的肚皮,有时还嘲笑云墨穿得圆滚滚,一点都没有身边的人已经怀孕了的觉悟。
复仇还在继续,萧忆白的出现让欧彦和云墨看到了意思转机,因为甄明曾经将欧彦父亲欧庆峰出车祸时的出租车司机现在所在地交给了他,所以欧彦这段时间都在追查那个司机的下落,云墨看着每天早出晚归的他,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中。
过了一个年味十足的春节,这也算的是上云墨回国后的第一个春节,也是他跟欧彦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个节日,两人贴对联、包饺子、买年货、云墨还特别用做了一顿春饼宴请了许浩天、陈柏威他们,甄亿那孩子吃得满脸、满手都是油,倒是然给所有人忍俊不禁。
过完年后,云墨的肚子有些瞒不住了,前世中当初怀孕时自己还很抵触,一切都是许浩臣在打理,所以换成了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什么怀孕当中几月要干些什么他完全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唯一知道自己前世故事的萧忆白。而萧忆白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过了一秒后又一下子镇定下来,很是豪爽地笑了笑,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来给你检查。”
萧忆白上大学学的是医学,这会儿倒是顶上了大用,GB公司年前收购了一家私人医院,这下可派上了用场,因为云墨特殊的生理特征,萧忆白还申请总公司购买了一台价值百万美金的CT仪器,这才兴致冲冲地拉上了云墨做检查。
“你怎么早不找我来,万一啊,我说万一你这孩子有什么毛病,已经两个月的时候就找我。你看看现在都四个多月了,十四周大小了。孩子的头有3厘米大小了,哈哈。”萧忆白叼着一根棒棒糖,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挂着一架眼镜,从小到下透露出儒雅的气质,正在皱着眉头看着云墨的CT和孕理报告。
“你的身体还算不错,不过你的身体真是神奇。”萧忆白一丝不苟地看着报告书,同时又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