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亚原人对他们而言,是神一样的存在,因为只有神,才能创造有思想的生命。
神可以掌控凡人的生死,改变凡人的命运,却不允许神之间的自相残杀,所以这种精神力的使用是不能用在同类身上的。即便孟兴晨的精神力只是小成,即便他的基因还没开始进化,但只要他确实是瑞亚原人的血脉,他的能力就对他无用。
真是讨厌的限制,王泽气愤撇嘴,扔掉怀中抱枕准备回房,工作虽无聊,也好过被视jian。却不想,还未起身,兜里手机响了。一看显示,是许林的电话。捕捉到孟兴晨探究的视线,心中一动,冷肃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淡漠双眼带上微微暖意。跟几人打了招呼,拿着电话离开了。
声音越来越远,但那其中淡淡的撒娇意味却让在座四人都僵了脸,气氛尴尬,再没人说话,连向来活泼好动没什么眼里界儿的王洋都噤若寒蝉。
“刚看到的那人,明天出去玩儿要带上吗?”跟王泽随口聊了些有的没的,许林终于转到了正题上,自然的语气丝毫看不出打探的意图,王泽这人灯下黑,对谁都戒备万分,对许林却实在小心不起来。
“京城时候的邻居,跟洋洋玩儿得不错。”本来绝对会拒绝的王泽想到方才计划,却是正中下怀,一口答应,“人难得来一趟,不好冷了,反正洋洋也要一起去,就带上吧。”
“成。”听到王泽的介绍,明白阿泽对这人并没什么好感,许林终于松了口气,面上浮起了笑容,“我妈喊我吃饭了,你那边准备怎么样了?要不要过来一起,有你喜欢的墨鱼。”
“我这儿爷爷奶奶在准备,估计也快好了,你赶紧去吃饭吧,我进去看看他们聊得怎么样了。”王泽望着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闻着菜香,还真有些饿了。
“老爸老妈,吃饭了吃饭了,有什么话吃完了再说。”接到爷爷开饭的命令,王泽忙进屋喊人,总算打破了难堪的静默。
王袁柏朗笑着拉起孟兴晨和王洋,推着他们往餐厅走,留下陆亚梅跟大儿子大眼瞪小眼,王泽以为他老妈是对孟兴晨的突然造访不满,心里也有些委屈:“你看我干嘛,他自己有腿跑来的,又不是我让来的。狗皮膏药似的,揭都揭不掉……”
“谁跟你说他了。”没好气地斜了眼儿子,陆亚梅揉了把儿子的脑袋,“那个许林是怎么回事儿?”
“……又关许林什么事儿啊!”王泽扶额,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老妈。
“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的?”以为儿子是在打马虎眼,陆亚梅刚松下的脸又板了起来。
“我们一直很好啊……”有气无力地解释,但见他老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神一转,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又羞又气又恼,坐正了身,面上也没了笑模样,“你想什么呢!洋洋要好的男孩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你一个个问?”
“你跟他能一样吗……”见儿子强词夺理,陆亚梅气急之下,脱口而出,见儿子骤变的神色,明白自己戳了他的痛楚,心中后悔,忙咽下未尽言辞,试图补救,“妈的意思是……”
“哼!”不想纠缠这个问题的王泽粗暴打断陆亚梅的话,径直出了客厅,却并未往餐厅方向走。
“阿泽!”陆亚梅心中懊恼,上前追赶,见他往楼上走,估计是回房间了。心不在焉地去餐厅吃了两口,陪着老人说了两句话,就告罪一声进了厨房,熬了锅香菇鸡片粥,盛出一碗端去了楼上。
“阿泽……”迟疑片刻,陆亚梅举手敲门,已经准备了一肚子解释,当然前提是先把房门敲开。只是不想,刚敲两下,门居然就开了……
王泽神色还是不太痛快,按说快17了,该是个大小伙子了,可瞅着眼前这副风吹就倒的小身板,软软的头发软软的脸还有湿漉漉的眼睛,陆亚梅只觉心软。搂着孩子好一通顺毛,却是再不敢提一句许林的不是,又是哄又是骗总算让这小祖宗吃了晚饭。
王泽消了气,才发觉自己现在有多丢脸,这么大个人了还被老妈抱着,红着张老脸就想让陆亚梅放开。
这两年鲜少见到大儿子这副模样的陆亚梅一个没忍住,就逗了会儿孩子。因凑得近,闻得一股暖融融的香意,澄澈透亮,心里竟是冒出了软玉温香一词。
想到那紧追不舍的两个,还有明显心思不对的许林,一时恍惚,看向儿子的视线带了抹无奈,一声叹息,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待到晚上休息,又出了新问题,原来孟兴晨来得突然,王家虽房间不少,却因为这次元旦住不了两天,只收拾出了两个房间。外面天都黑了,再收拾也来不及了,最重要的是剩下铺盖都没晒过,又潮又冷,睡着也不舒服。最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王泽还是王洋,两人都是单人床,想让兄弟俩挤一挤都不可能。
这老宅离县城二十多公里,想住宾馆都有些麻烦。
王泽一听,这事儿好吧,王洋睡他屋,孟兴晨睡洋洋房间,自己去找许林。这安排一出,王袁柏眼一瞪就想反对,却被陆亚梅狠狠一掐,咧嘴忍痛没来得及开口。王洋聪明,见爸妈都没反对,自然不说二话。
孟兴晨倒想极力反对,却没有立场,怕动静太大,还没求的阿泽原谅,就又把人得罪一遍,只能生生忍住,笑着道谢。
等王泽离开,立马开门见山,询问许林的底细。王洋心存芥蒂,答得言简意赅,孟兴晨只了解到,这人是阿泽的青梅竹马,真正从小一起长大的,还关系极好!
看来,真是个劲敌啊……
不过没关系,一个乡下小子他难道还斗不过?
至于一起长大,他跟阿泽认识八年,算起来也不比对方少,所以说,虽敌人很强大,他却并非没有胜算。
52
52、第 52 章 。。。
孟兴晨这小子吧,光顾着数量,忘了还有质量一说。虽说从王泽六岁来京城算起,他们认识了十一年,朝夕相对八年,比许林还略胜一筹。可他忘了,这八年里两人乌鸡眼似的斗了七年,流血流泪事件无数,最后一年相处也远称不上和谐。
但许林,不说从小护着王泽,便是后来生分了,心里也是惦记着的,加上王泽重生这个变数,在许林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多了十三年的情份。用不着比,有脑子的都明白,许林完胜。
家世?那是什么东西?楼铭都被Pass了,你孟兴晨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
但可怜的孟兴晨不知道这些,只是踌躇满志地入睡,准备养足精神对付情敌。
这份自信在第二天接到王泽的出行邀请时更是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神采飞扬眉开眼笑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让王洋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撇嘴,这就是自己崇拜了那么多年的孟哥?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好吧,这孩子跟王泽一个性子,护短,只是不像王泽那么外显。在没有实际威胁时,跟个老好人似的,偶尔还会大义灭亲一下,真要碰他底线了,立马跟外人拼命。很明显,孟兴晨这家伙,踩线了。
四人要去的地方是家挺有名的海鲜馆,馆子建在一个小山丘上,并不高,从山脚上去是条平整的石子路,走个十分钟就到了门口了。馆子后面是一排大棚,覆了半个山头,里面种的是各种反季节水果蔬菜。山下就是海,但岸边不是沙滩而是泥滩,因此失了开发成海滨浴场的机会。往前走,能看到不少人正在滩上忙碌,原来从这边往前数里都已被人承包了养殖海鲜。
因为养殖场和大棚都是馆子主人家的,过来吃饭的人可以自己去海边捞海鲜,去棚子里摘水果,说是海鲜馆,用现在的眼光看来,更像渔家乐。
天气很给面子,海风也是冬日里难得的轻柔,几人把车子停在山上,便换了雨鞋套上防水裤冲进向了海边。潮水刚刚退去,滩上泥泞得厉害,王泽习惯用神识探查,总能及时躲过沟沟坎坎,走得悠然自得。至于另外三人,还没他这能力,却是吃了不少亏。一脚踩下,看着结实的泥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坑,来不及反应,半条腿就陷进去了,想拔出来得费好大一番力气……
相对王泽身上整洁,后面三个已是泥猴一般,滑稽模样让王泽乐得不行。所幸后面都有人跟着,并不用担心真正出现什么危险。
四人捞了些鱼虾,鲍鱼扇贝,紫菜海带,又从冷库里取了些肥肥的海蟹,带鱼,平鱼,墨鱼。回山上收拾干净,进棚子摘了些西红柿玉米青椒,总算备齐了材料,太阳也上了中天。
这家的海鲜可以交给店家,也可以自己收拾,炒菜,烧烤或海鲜火锅随意选。四个大小伙子,除了王泽,饭量都不算小,看着手边东西那么多,就干脆三道一起来。
之前说过,王泽其实会做菜,但有王洋许林可以使唤,想让他动手那是不可能的事。至于孟兴晨,他是真不会料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事实上,他只看过它们煮熟后的样子……
四人进了包间中的厨房,孟兴晨和王洋一起择菜,王泽端了个小板凳坐到许林对面,托着下巴一脸垂涎地看着他收拾海鲜。
“带鱼要油炸的,还要红烧,墨鱼要烤的,平鱼要清蒸的,紫菜要煮汤,海带也要煮汤,小虾要醉的,大的那个白灼……”光看着还不算,又开始动嘴点菜,“海蟹要蒸的,玉米要烤的,我讨厌青椒,不吃……”
“好好好,都照你说的来。”瞅着对面一副馋样的王泽,许林失笑,要不是手上脏,真想上前揉揉他的脑袋,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和温柔,“阿泽,往后退退,腥气重,别弄到你身上。”
“有什么关系,洗洗就好了。”王泽说着,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在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桶里硬梆梆还未解冻的海蟹,一点儿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
可是旁边的孟兴晨发现了,然后郁闷了。
“孟哥,这玉米跟你有仇吗,再掰下去咱只能炒松子玉米了。”王洋眼看着一颗鲜嫩玉米被孟兴晨蹂躏得惨不忍睹,不得不出言提醒。
回神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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