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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回去的,我跟他前後认识的也有二十多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他吗。他那人就是太别扭,他对小言很在意的,可是自己拐不过来那道弯而已。我多好呀,给他个台阶下,他一准去找小言。”说话间,亦磬已经帮闫靖昊擦干了头。闫靖昊的头发长到腰,洗一次还挺麻烦的。
“您要是了解他,那为什麽一直就没看出来他是谁呢,若不是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又恰好被我拿给你们看,估计您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呢。”亦荇耀一脸的不相信,闫靖昊翻翻白眼,说:“这种事……我就算是想到了也不能怀疑呀,我死後到这个世界来就够稀奇了,怎麽可能会想到他也过来了呢?”
“就算我怀疑了,我也得用我自己来做参考吧,谁知道他竟然在一个娃娃身上复活的,还是个小哑巴。”闫靖昊最後那句才是重点,因为张沁是个小哑巴,跟以前不太一样,所以他才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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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靖昊是个相当记仇的人,张沁点著他的鼻子骂他多管闲事,他怎麽可能会放过张沁。不至於报复的太狠,但是怎麽也得让张沁不太好受。不过报复归报复,张沁的事情他还得管。当初亦磬点了张沁的穴道,让他待在屋里亲眼目睹亦磬是如何为难亦荇言,而亦荇言又是如何反应。这其实是闫靖昊设下的局,也是一场赌注,赌亦荇言有多在乎张沁!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沁和亦荇言相处也有十多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哪怕张沁再别扭,面对一个为了自己可以豁出一切的人,他又岂能不动容,更何况张沁原本对亦荇言就有情。闫靖昊给了张沁半年的思考时间,然後让亦荇耀在适当的时机添把火烧烧张沁。这点,亦荇耀是极其不情愿的,但是却拗不过闫靖昊,只能跟其合谋。
效果是显著的,只是张沁跑来见闫靖昊,有点出乎意料。但是一个大好的报复机会,闫靖昊怎麽可能放过。闫靖昊那是属於一肚子坏水的人,这边让紫鹊印张沁进庄园见他,那边就著手准备。因为时间紧迫,事先也没准备,闫靖昊就只好用面粉染白了头发,只要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张沁果然受了打击,闫靖昊很解气,心情大好。至於以後会不会被张沁发现,然後找他事,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了。他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张沁,他是故意,怎麽著吧!!闫靖昊向来如此,整人也整的理直气壮,谁让人没事得罪他呢。所以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闫靖昊,因为下场实在太惨了。
回到京城,张沁就开始收拾东西,他迫切的想要看到亦荇言。舞彩和舞蝶两个也帮忙搭手,一道收拾。两个姑娘什麽都没问,哪怕张沁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张沁想要离开京城,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京城这里有不少生意需要打理。好在当初楚潇寒就是个甩手掌柜,这边安置的也不错。
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张沁才把各项事宜都安排妥当,带著舞彩和舞莲两个离开京城,前往边城。之所以带上舞彩和舞蝶两个,那是因为她们俩身手不错,而且还是用惯了的。到边城的路途遥远,指不定会出什麽事,舞彩和舞蝶两个人的背後可是亦磬,这个靠山够硬。俩人还可以随时调动各地的人手,以防不测,张沁自然要带著她们了,毕竟现在没什麽人保护他。
以前他出行,除了舞彩和舞蝶,暗中还有不少影卫,可是跟沂王府闹翻之後,影卫就别想了。至於楚潇寒的手下,张沁也好意思用。他还是有脸皮的,楚潇寒的产业,他现在也就是帮忙打理罢了,绝对不多拿一文钱。说起来他欠楚潇寒和龙彦枫的颇多,若非楚潇寒把自己的产业交给他,他现在都不知道上哪儿讨饭了。
张沁还是没弄明白自己的立场,楚潇寒和龙彦枫气的是张沁的态度,而不是说张沁到底是谁的问题。龙彦枫是对那个才出世没多久,就被他掐死的孩子心怀歉疚。可这都过去十几年了,他早就想开了。对他来说,一个本就没有被期望出生的孩子,比不得张沁这个在他身边多年的人。
而龙彦枫认定的孩子,也就只有一个,龙儿。龙儿这个名字不是为他那个死去的孩子起的,只是为了张沁。可惜张沁不明白,他觉得他霸占了龙彦枫孩子的身体,他是个冒充者,根本就没资格让龙彦枫和楚潇寒为他付出那麽多。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张沁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龙彦枫和楚潇寒俩又带著气,更不可能找张沁说,看张沁自己什麽时候醒悟吧,他们就不信张沁能一辈子不见他们!
张沁是不能,也一直想著龙彦枫和楚潇寒,可是这俩人一直不露面,张沁也不知道去哪儿找这俩人。临走前,给京城管事的一封信,拜托他交给楚潇寒和龙彦枫。内容很简单,跟他和闫靖昊说的差不多,除了对不起就没别的了。这信要是让楚潇寒和龙彦枫俩看到,不气死就怪了。
可张沁自己没感觉,带著舞彩和舞蝶俩离开京城,直奔边塞。几天之後,张沁在东安最大的客栈中碰到一个熟人,洛君成。张沁看到洛君成,只觉得万分尴尬。他虽然搞不懂他对洛君成到底是个什麽样的感情,但是他却知道这绝对不是爱情。
他对洛君成可以说有些利用的成分在里面,那日洛君成一声不响的离开京城後,张沁就直接把这个人忘了。这半年来思念最多的是亦荇言,想的最少的就是洛君成了。由此看来,他对洛君成真的没什麽感情。
“真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你,最近可好?”洛君成熟络的向张沁问候,张沁也不能拒人以千里,只得点头说:“还好,你这是……”
“我在东安有些生意,刚刚办完事。”洛君成和张沁俩都有些不自在,毕竟曾经发生了那种事,谁也不能当没发生过。俩人也不知道说什麽话,顿时冷了场,挺了许久之後,洛君成才对张沁说:“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个……去边塞的玉项。”张沁低下头,洛君成怔了下,就明白张沁要去做什麽了。张沁没事跑到边塞干嘛,因为亦荇言就在玉项。洛君成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顿了下,说:“那边不算太平,你只带著舞彩和舞蝶两个姑娘,有些威胁,不如让我护送你们一程吧。”
“不,不用了。”张沁慌忙拒绝,他要去见亦荇言,带著洛君成算什麽。洛君成却不容他拒绝,说:“那就这样决定吧,正好我在这里的事情也都办完了,也想去玉项看看。”
洛君成说完转身就走,张沁连忙叫住他,说:“洛,洛公子……我,我是去见小言,这次去了就会留在小言身边,不走了的。我……我喜欢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只不过是太过习惯。但是不是这样,我喜欢他,他也为了我改变了很多,我,我……”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只是想把你安全送过去罢了。万一你要是在路上出事,难过伤心的人不止他一个。”洛君成的面容上满是苦涩,张沁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一个存在。他很喜欢张沁,可是在权势与情爱中,他选择了权势。当初他之所以没有不做声响的离开,只是因为他和亦荇耀之间有交易。而且那时他也很乱,突然知道张沁居然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且还是借尸还魂的人,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他跟亦荇言不同,亦荇言和张沁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张沁的一切早就溶入骨髓,根本就不在意。他却无法不介怀,至少当时不能不介意。可是等他想明白了,也晚了,他彻底失去和亦荇言争夺张沁的资格。张沁的心里再没有他的位置,他又如何跟亦荇言去争。
其实,那天就已经分出胜负了,在他无比震惊而无法消化听到的事情时,亦荇言却冲出门去追张沁。那时,他就再无任何机会了。
“这些话,如果是对太子殿下说的话,想必他一定会很开心。”让他听了,只能觉得心疼。洛君成推开屋门,朝外走,舞彩和舞蝶两个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观望,看到洛君成後,俩人立即站好。洛君成朝她们俩笑了笑,说:“明日一早我和你们一起走,就烦劳两位姑娘在路上多多照应在下了。”
洛君成没理会俩姑娘的反应,直接朝他预定的房间走去。舞彩和舞蝶两个冲进屋,问张沁是怎麽一回事,张沁正烦闷著呢,他好像伤害了洛君成。其实洛君成对他一直都很好,他就算不准备跟洛君成过一辈子,也没必要对著洛君成说他有多喜欢亦荇言吧。
张沁很懊恼,他觉得他做人很失败,对俩丫头的质问完全没在意。俩丫头心慌了,不是都打算去找亦荇言了,这有多出个洛君成算干嘛的!!!俩丫头很担忧,为亦荇言担忧,张沁好不容易想通了,可是洛君成又出现了,保不准张沁会再次移情别恋。这点,张沁可是有前科的。
之後的路程就更热闹了,舞彩和舞蝶俩对洛君成保持著戒备,想方设法分开这俩人,免得出事。洛君成倒是一副君子坦荡荡的神情,根本就不在乎。张沁却一直躲著洛君成,他不知道该用什麽脸来面对洛君成。
好不容易到了玉项,趁著天还早,就让车夫直接把马车朝军营那边赶去。到了军营,舞彩就跑去让卫兵通报,他们要找亦荇言。如今的亦荇言在军营任职参将,职务也不算低,而且他以前的身份还是太子,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他的。
看到卫兵跑进去找亦荇言,张沁也下了马车,心情很激动,如果亦荇言看到他的话,恐怕比他更加激动吧。心跳的很快,张沁用力朝军营中瞅过去,想要寻找亦荇言的身影。脖子都伸直了,张沁也没看到亦荇言,因为军营实在太大,一来一回要耽搁不少时间。
“小沁,你的头发上怎麽有片叶子。”洛君成的武功比张沁要高明不少,远远的就听见有人朝这边跑过来,想必是亦荇言。他可以护送张沁来找亦荇言,但是他不会就让亦荇言这麽容易得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