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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有着一台有点年纪的双卡录音机,卡带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录音机的旁边,清一色的红色歌曲,上辈子他是没有听过张奶奶唱歌的,哪怕是哼哼都没有过,张爷爷更不用说了,他热爱的就是象棋和升级。后来搬到农场开始热爱国粹“四人帮”。
张奶奶是喜欢比较的,哪怕她不用也得买回来放着,显示着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个年代的思想张小盒是没法理解的,看着蒙了灰的录音机张小盒内心有点唏嘘,他不该用上辈子的思想在看待这个世界。
第二天张小盒就被张妈妈带回去了,张奶奶给张妈妈打的电话。坐在凤凰牌女士自行车的后座上,张小盒听着张妈妈抱怨张奶奶的种种行为。张小盒没吱声,上辈子这样的事可不少,那时候张妈妈一个人上工,张爸爸在机关里,没人带张小盒,只能放在外婆家,几个表兄妹都是外婆带大的,这点张小盒的外婆比张奶奶做的好,虽然老人对子女也有私心,但是对孙女外孙都是一视同仁的。每次张奶奶说想孙子了,就在路边守着每天来去一辆的中巴车去外婆家把张小盒带回来,但最多两天又打电话让张妈妈领人了。
张妈妈也就是私下唠叨,却不会在张爸爸面前提起的,她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何况面对的是那么孝顺的张爸爸,她就更说不出口了。
张妈妈上工时间和天气有关,不下雨就八点出去,十一点半回来。“盒子乖啊,妈妈去上班,你在这守家哦,可别让别人进来把东西抬走了。”张妈妈交代完儿子就走了。
“好的,妈妈。”张小盒看着手上的烂一个边的簸箕满头黑线,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张妈妈出去上班他就拿着这个烂簸箕坐在门口,装上几个红河边捡的鹅卵石一坐就是一上午,队上的小青年总该逗他几句,每次惹得他气得满脸通红拦在自己家门口不让别人靠近一步。
“小盒,我要进去你家拿吃的。”一句戏谑的声音传来,张小盒抬头看着这个小青年,是大双哥,大双哥和小双哥是双胞胎,可是长得一点也不像,这就是传说中的异卵同胎吧。
“你进去吧,不过我没钥匙。”张小盒“天真”的看着大双哥,满脸无辜,叫你逗我叫你逗我。
“呃……”大双也无语了,这和预期的可不一样,在他看来,张小盒应该立马站起来,抱着簸箕拦在自个家门前,义愤填涌大声的喝止他才对,再看看张小盒那天真无辜的眼神,咳!小孩长大了。
用同样的方式阻止了几个青年的调戏,张小盒无聊了,他可是21世纪的大好青年,太阳还没到顶怎么就起床了呢。把鹅卵石倒出来做在簸箕里,歪靠着墙边打瞌睡,好好想想这几年做什么最赚钱,上辈子张家可不穷,有个做生意的张爸爸,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资产还是小有的。
距离承包橡胶地没几年了,他可不想像上辈子一样被张奶奶中间插了一脚,钱还是在自己的名下最让人省心啊。想到中午张妈妈回来了也没有头绪。囫囵吞枣的扒完自己小碗里的饭屁颠屁颠和张妈妈上山了。
橡胶林上是有很多惊喜的,惊喜的不止那一丛丛不知名的野果,还有肥沃的野菜,张小盒最喜欢的是叽叽菜,学名应该是叫龙爪菜,外面的龙爪菜和自己家的可不一样,必须先煮过一道才能吃,这里的龙爪菜理好洗净就能下过了,放上蒜和热带特有的小米辣,张小盒口水吧嗒吧嗒的,小手也不停的往自个的烂簸箕里装刚择下的龙爪菜。
“慢点慢点,小心别滚下去。”张妈妈是担心的,坡陡张小盒还小,对于张小盒会择野菜张妈妈是不放在心上的,农村的孩子谁没有择野菜的本事,指望着每个星期四外地车拉来卖的那些半死不活的蔬菜,还不如自己顺路在山里随便择两把来得实际,味道又好还实际。
没有压力也没有什么烦恼,张小盒现在是不愿意和队上的小朋友玩的,看着他们拉耸的鼻涕脏的看不出本色的衣服,张小盒觉得自己超然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张妈妈对于张小盒的仪表很看重,总是打理的干干净净,张小盒也能自己坐着好好吃饭,和其他小朋友还要自己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追着喂饭是不同的,计划生育开始后一家一个宝贝,不管男女地位始终是超然的。
对于张小盒呆在家里不愿意出去玩张妈妈是不反对的,看着儿子翻着几本起毛边的连环画,张妈妈打定主意周日赶集的时候得去给他好好买几本,对于爱看书的孩子谁都会喜欢吧,况且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对于张小盒的用度张妈妈是大方的。
、第四章 (3894字)
过了一年,张小盒也四岁了。来这边也一年多了,这一年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贵州老家张小盒是没去的,张爸爸陪着张爷爷他们去了。上辈子和那边的亲戚也没有什么交集,估计这辈子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回来免不了听着张奶奶讲着他们是怎么怎么的可怜,吃不饱穿不暖,小孩子连书都念不起。说道动情处还抹了一把眼泪,说着两句“造孽啊,太造孽了。”
不是张小盒嫌贫爱富,记得上辈子在贵阳火车站张小盒差点给人贩子拐走。当时张爸爸去买火车票,张爷爷和张奶奶交代张小盒一声就去上厕所了。张小盒留在原地看行李的时候来了一个阿姨,很老套的方法,先问是不是一个人,在找着借口带去买糖。不过可别看张小盒年龄小,出门时张妈妈可没少给他脑补人贩子拐卖小孩的招数,张小盒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敢打包票他当时肯定是鄙视的看着那个女人的。
事后张克云没少埋怨两个老人留下张小盒一个人守行李。张爷爷和张奶奶是无辜的,两个老人很少出去远门,对于人贩子这一个定义是模糊的,留下张小盒看东西心里也是觉得理所当然,老四的孩子从小就比一般的孩子听话,能自己吃饭单独睡觉不说,还能背诵很多他们都不懂的唐诗宋词。所以也没有把老四对他们的不满放在心上,反而觉得他小题大做了。
亲戚,不走动也就不亲了,哭够了的张奶奶抹了把脸又下地,地里的香蕉还等着他锄草了,走了半个月再不打理可是不行的。
同年四月,姨娘结婚了。姨娘排行老四,张妈妈老三,上面有这一个大哥大姐,下面有着一个小妹小弟。上辈子姨娘和姨爹帮过他很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姨娘偷偷的给他打钱,或许说没有姨娘他住院时就不会那么舒心的。锦上添花固然美好,雪中送炭却是刻骨铭心的。
在姨娘家小住了一个月,他前世经常和姨娘在一起,高中三年都是住在姨娘家,和姨娘之间也是无话不谈,现在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张爸爸下海了,比印象中提前了一年。这一年张小盒总会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说听谁说哪哪的地方灾害了,香蕉收成不好,今年的香蕉价钱肯定是极好的。
上辈子张爸爸是张小盒上小学以后才下海的,因为晚了一年,在垄断香蕉市场的时候与别人产生摩擦,那件事闹得不小,最后还赔了钱才不了了之。
总之都是好事吧。
张小盒决定念书了,作业区的小学只有学前班和一二年级,幼儿园是没有的,四岁的张小盒是可以上学前班了,虽然规定的是五岁,农村地方可没有那么多的硬性规矩,地方小大家都是相识,何况还有一个混的不错的张爸爸,老师让他意思的在本子上写下1100,在背了两首唐诗后就算他过关了,在得知张小盒还能背诵乘法口诀时更是有了留下他的心了。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原来这时候早有了这首改编的儿歌,张小盒打了个哈欠,生产队的小盆友要不是二年级的,要不就是和他一块上幼儿园的,学校距离家里有两公里,没人骑自行车,一群一群的小盆友手拉手的走在马路上。
他们开心的笑着,追逐着,在张小盒面前跑前跑后。
张小盒是特别的,在这群孩子里面他是最小的,但是他也是孩子头,上辈子就他鬼主意最多,每次闯祸都有人帮他顶着,他出的注意一个比一个能让这群孩子信服。
重来一次带着成年人的沈思,他冷静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寻找着可以利用的资源,引导着身边的伙伴们。
他不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小豆丁的身躯里虽然装着28岁的灵魂,但他喜欢这种日子,没有烦恼,不用忧愁,不用去想这个周末需不需要加班或者8点起床赶地铁会不会迟到。
李德明背着张小盒,小孩子走会路就赖在地上不走了,他七岁了,是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他觉得张小盒对于他们来说是特别的,能教他算出三位数的加减法,还读得出课本里的文章,不经意间说的话都是那么的……呃,深奥,对,就是深奥。
李德明上面有个姐姐,大他五岁,他和姐姐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姐姐总说他不懂事每天只会贪玩,李德明想难道这个年纪除了玩还能做些什么!
每次他们在一块玩的时候张小盒就在旁边看着,不参与,偶尔出个主意想个游戏看他们玩,多次相邀未果后也就慢慢的习惯了。他觉得张小盒要是他弟弟的话就好了,他喜欢听张小盒喊他德明哥,小孩子的声音甜甜的,咬字发音和电视里的人说的一摸一样。
这里的人受到北京知青的影响,但是始终带着地方方言,普通话有着云南特有的特色,zhici不分,念一个四是四十是十都是一个音调的。
有人问张小盒怎么练的普通话,他都笑着回答电视上都是那么说的,张小盒的奶奶家是有电视的,最近张小盒家也买了电视,那时候有个电视还是稀奇的,也不能独享,要和队上的人一起分享着,每天吃完晚饭后张家是很热闹,人们看着电视偶尔低声交谈外面的变化。慢慢的就没有人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