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来,对我抱歉地笑笑,带上了帽子,“对不起,凯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嗯,对,抱歉,下次再见!”他说得很快,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速度很快,背也挺得很直,双臂虽依然在极小的幅度内优雅地摆动着,但那个样子却让我联想到了一个词——落荒而逃。
“今天陛下怎么怪怪的?”我抓了抓像鸟窝一样的头发,身体又蓦地僵住。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随手穿了一件大一号的衬衫,扣子只在中间胡乱扣了几颗,露出大片洁白的胸膛,衬衫下摆处甚至还有几滴早上喝血时溅到的血渍。衬衫下面什么也没穿,长长的下摆下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正赤脚站在纯羊毛地毯上。
我的天!我竟然以这个样子出现在费立安陛下面前!
没有色狼骚扰的日子过得是十分惬意的,白天很快就过去。当我穿戴整齐准备自己去寻找消遣的时候,我听到有什么东西撞在窗户上的声音。
是一只蝙蝠。
我打开窗户。那只蝙蝠没有飞进来,而是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飞走了。这只蝙蝠,看起来有点眼熟。
凉风吹入室内,天有些凉。夜风穿过波诺河的上空,带起河畔上青草的芳香。远远可见河对岸的灯火灿烂,在迷蒙的夜色中现出耀眼的辉煌。
正打算关窗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叫我。
“凯洛!”如大提琴般优雅的声音,此时带着温柔的笑意。
“费立安陛下!”我连忙向下望去。费立安站在楼下,正抬头看着我。
“陛下,您、您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路过而已,没别的事。”他顿了一下,“你要出门吗?”
“是、是的。”
“那我还是先走了,祝你晚上愉快,凯洛。”虽然离得有些远,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
“陛下!”我连忙叫住他,“其实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能和您一起吗?”
他马上停了下来,“当然可以。”接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两张纸片,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我说,“凯洛,我这里有两张迈尔顿歌剧院的门票,我今天来的目的其实是想……”
“我很乐意,陛下!”我抢着说,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我敢打赌,自从从伦敦回来以后,每次见到费立安我都会不正常。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我早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迈尔顿歌剧院是赫蒙斯最大的一家剧院。圆形的巨大建筑在尖顶的哥特式建筑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剧院里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的情侣。今天上演的剧目是《莎乐美》,据说是最近票房最高的一出歌剧。
莎乐美是以色列希律王的女儿,她对先知约翰一见钟情,向他表达了爱慕,想得到他的一个吻,但被约翰毫不留情地拒绝。在希律王宴会上,希律王答应只要莎乐美公主跳一支舞就满足她的所有愿望。莎乐美跳完舞以后,开口要的是约翰的头。希律王虽然不愿意,也只能命人奉上了约翰的头。莎乐美捧起先知的头,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先知冰冷的唇上——爱欲的象征莎乐美,这是我在剧院门口海报上看到的大致剧情。
我们坐在观众席上,当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这些高雅艺术,根本就不适合我看,我既没有欣赏的能力,也没有欣赏的热情。
费立安看得很专注,还会偶尔跟我说几句话,他看起来很开心。可是很遗憾,我做不了一个好观众,也做不了一个好听众。
“那个莎乐美公主原来是莎柏琳娜的角色,可惜她要退隐一年,我想如果是她会演的更好。”
“嗯,是的,斯威夫特小姐很漂亮。”我迷迷糊糊地说,我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莎柏琳娜有副好嗓子,她唱得不错。”
“嗯,是的,斯威夫特小姐很好。”
“……抱歉,凯洛,我不应该和你谈论莎柏琳娜,我不知道你……”他凑过来,声音隐隐含着歉意。
“嗯,是的,莎柏琳娜小姐……”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凯洛……凯洛?”
“……”
我是被唇上一种异样的触觉弄醒的,轻柔的感觉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拂动。
睁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费立安近在咫尺的脸,宝蓝色的眼中有柔柔的笑意在流动。
剧院里的灯光已经全亮了,明亮的有些刺眼。
“你终于醒了。”他笑着说,伸手在我唇上抹了一下,指尖带起一缕银丝,“我一直叫你都不醒,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我竟然真的睡着了!脸上有些烫,我想我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抱歉,陛下,我不应该睡着的。”我坐起来,发现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
“不,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我不知道你不喜欢。”他似乎觉得很可惜,“我一直认为这是一部很好的歌剧。”
“陛下,这不是您的错,这是……”
“叫我费立,凯洛。”他又紧了紧抓着我的手,口气温柔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吧,费立。”我看了他一会,站了起来,“我想我们应该走了,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好。”他也站了以来,与我十指交握。
原来以为在剧院门口就会道别,可他一直把我送到别墅。到达别墅的时候,时间还只有九点。
一轮弯月似钩,发出淡淡光晕。白色的建筑半隐没在黑暗中,几扇窗户反射出薄薄的月光。
从看到这幢建筑开始,费立安就有些沉默。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和威尔现在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有点破而已。
我打开门,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大厅,原本的好心情忽然就荡然无存了。
“凯洛,我想我应该回去了。”他说。
“你不想进去尝试一下我调的血吗?”我很主动地挽留他。
“不了,凯洛,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那好吧。”心里有点小失望,不过我还是笑着说,“祝你今晚有个好梦,再见,费立。”
转身的一瞬,我听到身后响起一声重重的叹气声,随后身体被他紧紧抱住,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感情。
“费立,你……”想说点什么,可是下一秒下颚就被他抬起,唇上略带压迫性地柔软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张开了嘴。他探了进来,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我的舌之后,就开始霸道地在每一处席卷而过,缠住我的舌用力地吮吸。
与那一次在马车中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如果说那一次是春水边轻拂的杨柳,那这一次就是夏夜炽烈的焰火。那一次我可以当做无动于衷,可这一次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应他。
思维在双唇相触的瞬间就已停滞,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的颈项。他更加用力地抱紧我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直到细小的呻吟从我的喉间微弱地流泻而出。
一吻完毕。他放开我的唇,看了我一会,又轻笑着在我唇上啄了几下。
“晚安,宝贝。”他说。
=======
话说我习惯了写2000多一章啊,现在写3000觉得好累啊~~~汗~~~
群号:59144575,验证码是本文名或人物名,喜欢的童鞋就来哈~~~
第三十章 关系的结束
“晚安,宝贝,我会再来找你的。”他说。
我以为他会留下来,可是他只是抱着我细细亲吻了一会,就离开了。
我承认我是喜欢他的,毕竟他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可是又感觉哪里缺少了点什么。
我想不通,也不敢去想,毕竟有些东西是我这两辈子以来一直都不敢奢求的。
他说会再来找我,但一连几个星期过去,我都没有再见过他。我甚至有一次还主动召唤过他,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我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他没空见我,或者说,他不想见我。
威尔也一直没有回来。偌大的别墅中,只有偶尔从窗外吹来的轻风陪伴着我。仿佛是渗透到骨子里的寂寞让我开始觉得一切都无法是从。
我害怕寂寞,因为那会让我想起还作为人类时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母亲的无视、继父的侵犯,以及那些男人的丑恶嘴脸,一切的一切,总会像恶魔的触手一样在独自安眠的夜晚将我拖入无底的深渊。
肉体上的欢愉总能让我暂时忘记所有,所以我又去参加了血宴,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会在那里见到菲利。
“啊……”脖子上传来的细微的疼痛仿佛信号一般激起了身体已经被酒精麻痹的所有感官,我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死死抵在墙上,男人尖利的犬牙咬破了我的脖子。
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男人用力的吸吮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喷涌而出,疼痛之下却有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不同于做爱时的快感,却同样让人欲罢不能。
男人终于满足地舔了舔我的脖子,放开了我。脖子上传来麻痒的感觉,伤口马上就愈合了。
“亲爱的,你的血的味道真不错。”男人环住我的腰笑着说,双手在我的腰臀上游走。
“谢谢您的夸奖,我很荣幸,先生。”我撑在他的胸口上,半眯着眼对他魅惑一笑。我知道这张脸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男人果然等不及了。他有些粗鲁的将我翻了过去,让我双手支在墙上,开始脱我的裤子。
这是在宴会厅的某一个昏暗的角落,周围摆放着一排排高大的观赏植物。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而周围隐隐传来的低沉隐忍的喘息与呻吟早已使气氛变得更加淫靡。
男人把我死死压在床上,将他的巨大抵在了我的后面。我把双腿分开了些,以方便接受他的进入。
但后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先生……”我有些难耐地想要转过头。男人却突然颤抖了一下,软软倒下去不动了。
“先生?”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做爱吗?”头顶响起一个声音,原本熟悉的温柔嗓音此时却冰冷地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很奇怪。当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心里平静得不可思议。
“是啊。”我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