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血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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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血岸欲-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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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请您放手。”我直视他,想要抽出被他按在头顶的双手,却被他更用力的按住。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深蓝的眼中闪过很多情绪,却没有一种是我看得懂的。

  “陛下,请您放手!”我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已带着隐隐的怒气。

  他微微晃了一下头,表情有些挣扎,接着他突然抓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我呆呆的看着他放大的脸,而下一秒,双唇就被吻住。

  与他从前温柔细腻的吻不同,这次是近乎粗暴的侵占与掠夺。双唇被他的尖牙毫不留情地咬破,他含着我的伤口吮吸了一阵,又卷住我的舌尖紧紧纠缠。

  想用唯一能动的腿踢开他,却被他用膝盖伸进腿间牢牢抵住。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直到我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他才放开我的手,搂住我的腰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想推开他,可双手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攀住了他的背,用上了连指尖都开始疼痛的力道。

  他的背,与记忆中一样宽阔。

  我睁着眼,看到月光一折一折,带着独特的角度斜斜的落在他依旧迷人的侧脸上。

  我听到光与影在空气中旋转折叠的声音,咔嚓咔嚓,在浅浅的不安中微声颤动。

  颤动声越来越大,幻化成早已失去的心跳,在耳膜边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跳动着,跳动着。

  我知道我该保持清醒的,是的。

  可是……我做不到。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他的味道在嘴中化开。他的味道,是如此的让我怀念。

  怀念一种原本就不属于我的感觉。

  就好像……雪花飘过冬晨,清风抚过晚霞,流水荡过辰阳。

  又是如此的令人难以忘怀。

  我放任自己在这一刻沉沦了下去。

  我抱紧他,开始想要努力回应他,他却突然像清醒过来一样用力推开我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克里斯殿下,我太失礼了,抱歉!”他有些懊恼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说。

  “没关系,费立安陛下。”我淡淡笑了笑,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您的吻技,似乎比50年前更好了。”

  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我们对视了片刻,最后他放弃般的呼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他走的很快,这次再也没有回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关上门,我走到窗前看着赫蒙斯的天空。

  月牙之下,满天星斗如梭。

  温尔密的天空永远也不会像赫蒙斯这样有这么多星星,因为它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就像一块深蓝幕布盖在一个死城之上,泛着无尽的死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与记忆中一样的星空,此时却耀眼的过分。

  我捂住了双眼。

  灿烂的星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连带着,身体左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地方也开始疼了起来。

  ……

  嘴上的伤很快就消失了,就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天以后,日子与原先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我经常会在房间里发现一些凭空出现的东西。有时候是一杯番茄汁,有时候是一代新鲜的血液,有时候是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我把那些小玩意用一个小箱子装了起来,小心翼翼放在了床头。

  费立安偶尔也会在晚上处理完公务时来与我说上几句话,但我们谁也没有再突破那层防线,我们就像老朋友那样谈论彼此都有兴趣的话题。有一次他看到了那个小箱子,表情古怪的笑了笑,我立刻把那个箱子扔到了床底下,却又在他离去以后把它拿出来放回了床头。

  我在坚持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仰,即使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还收到了一封伊丽莎白从梵卓郡寄来的信件,信上说她正在筹备与弗朗西斯结婚200周年的周年庆祝,鉴于50年前失败那次的经验教训,她决定不告诉费立安他们会去哪里,以防止费立安又突然把弗朗西斯召回来,不过她又在信中问费立安人类世界的哪里比较好玩,这件事让我和费立安笑了很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宁静过一样。

  因为知道半个月以后我们又会恢复成两条平行线的生活,所以我很珍惜这段日子。

  至少我现在还能见到他。

  我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

  而平静能掩盖疼痛,知道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为止。

  来到赫蒙斯的第九个晚上,我又去了一趟莫尼兰卡殿。我在那座折翼天使雕像前站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站着,直到身体比寒风更冷。

  回到佩格达纳城堡的时候已是半夜,我在门缝里找到了一封邀请函。

  因为第二天时卡玛利拉的战争和平日,所以费立安邀请我参加在莫尼兰卡殿举办的庆祝活动。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将会是我命运的另一个转折点。

  宁静的夜,那却是暴雨来袭的前奏。

第八十六章 鲜红的罪孽(一)—征兆

  卡玛利拉历1761年10月7日,卡玛利拉战争和平日。为了庆祝三年前两党战争的结束以及《迈斯密协议》的签订,卡玛利拉将这一天定为法定假日。

  据说无论是卡玛利拉上层贵族还是平民都很重视这个象征和平的节日,每年每到这一天,卡玛利拉各个郡都会举办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而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上层贵族们在首都赫蒙斯举办的庆祝活动了。

  而今年活动的举办地点,就定在了新建成的莫尼兰卡殿,整个活动将会从中午12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午夜。

  不过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从凌晨开始就下起了大雨,并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磅礴的大雨敲击在窗户上,搅得人心烦乱不堪。

  从早上6点开始,我就听到门外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佣人们开始准备布置会场了,偶尔还会穿插着几句莎柏琳娜指挥的声音。因为莫尼兰卡殿的主人是莎柏琳娜,所以这期的主办人就是她。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穿戴完毕,我正准备去找理查德,刚走出门口就被人叫住。

  “克里斯殿下,请等等!克里斯殿下!”

  我停住脚步,一个身材小巧的年轻侍女端着一个盆子小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克里斯殿下,陛下交代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您。”

  “哦,什么?”

  她连忙掀开盖在盘子上的一个盖子,里面是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血袋,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纸条一看,上面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体。

  克里斯:

  早上出门前一定要吃早饭,血袋我叫侍女温过,要记得喝。还有庆祝活动从中午开始,一定要来,不要迟到了,不然小心我咬你。

  费立安

  不吃早饭的习惯是我在温尔密养成的,费立安发现以后便每天早上都会叫侍女定时给我送早餐,今天也不例外。我笑了笑,把那张纸条小心折好放进口袋里,又拿起那个血袋,对那个侍女点点头,正准备走,却再次被她拦住。

  “对、对不起,克里斯殿下,陛下交代我,一定要我看着您把血喝了才能走。”她涨红了脸说。

  我有些无奈地说:“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喝。”

  “陛、陛下交代了,您一定要喝。”她还是坚持说。

  “好吧。”我咬破血袋,把血喝光,把空袋子交给她,然后对她笑了笑。

  她的脸更红了,对我行了礼之后离开,还没走出几步,手中的东西就落了一地。她愣了半天,匆匆把东西捡起来,又对我弯了弯腰,这才终于走了。

  看到她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很久没见的艾琳娜,烦闷的心情倒觉得好了许多。

  去理查德房里找他,谁知他竟然不在。一个人在城堡里逛了几圈,为了不与正在指挥佣人搬运器物的莎柏琳娜面对面见到,我还特意挑了偏僻些的地方走。

  毕竟也曾经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存在着我的回忆。每走过一处,那些沉淀了的记忆就好像又在我的脑中鲜活了起来一样。

  走到三楼的时候,我记得最里面的琴室里有一架三角钢琴,便走了过去。

  那架钢琴是我当初缠着费立安讨来的。我并不会弹,但费立安会,于是缠着他在这里放了一架钢琴,虽然到最后我都没有听他弹过一次。

  钢琴还在,而此时正有一个人坐在钢琴前,单手在琴键上敲击出一串串的音符。

  那人半垂着眼,优雅的身姿倒映在漆亮的钢琴面上,绝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那张脸,能让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莉莉丝。

  我站在门口,看着莉莉丝的侧影,忽然就迈不开脚步了。

  我知道,对于她,我还是存在着许多难以克服的心理阴影。

  “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吧。”琴声停止,莉莉丝抬起头来,娇啭的声音比琴声更清脆。

  “抱歉,莉莉丝小姐,我不是有意打扰您的。”我有些尴尬的说。

  她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然后她对我抬了抬手。

  “进来坐吧,陪我一会,就一会。”她说,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寂寞。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空气中是凝滞的沉默。

  她并没有看我,而是抬手弹出一个单音,空灵的琴音中是她同样空灵的声音。

  “这架钢琴是费立安送给你的,当初你走后他想要把钢琴扔掉,因为我很喜欢,所以就留了下来。”

  我苦笑了一下,“是的,费立安陛下很爱您,也许现在也是。”

  略一停顿,我又说:“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不,克里斯,你应该知道,我和费立安并不可能。”莉莉丝按住琴键,琴声被拉得老长,“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寂寞,只是寂寞而已,这些费立安都知道。”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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