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道,却没有动。
“不过……”她果然再次开口,手习惯性地叉在腰上,“注意时间,不然你别指望我会来找你,你就饿着肚子吧!”
我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走上楼。
依旧是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但这次却让我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我在四层六十三座的地方发现了一扇门。那扇门被紧紧锁着,门上刻着蔷薇枝叶缠绕的图案,饰以金线纹络。蔷薇花团团向中心簇拥,中间挂着一把金色的大锁,锁孔和一般的锁有些不一样,就好像……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犬牙项链,把吊坠插进锁孔里试了试。“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打开。那是一间画室。
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很多幅人物画,地上也放满了画架,都用白色的布遮着。我扯开最前面一个画架的白布,那也是一幅人物画,却还没有完成。画中的青年靠在窗前,单手支着下巴,金色的长发隐没在夕阳的余晖里。虽然只是侧脸,却能依稀看到他是在微笑。
我摇摇头,不相信地又连续拉开了几块布。那些画,包括墙上的,虽然姿势服饰都不同,有些还因为年代久远开始掉色,但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我后退了几步,苦涩一笑,单手捂住眼睛。
那些画,无论是站着坐着或者躺着,开心还是悲伤,里面的人物,都是我。
我看了看手中的项链,又看了看手掌上那道白色的疤,然后,渐渐觉得窒息。
无法消失的白色疮疤,犹如永远不会消逝的罪恶。
已经凋零的玫瑰,不会重新获得芬芳。
手掌合拢,把项链放在一个画架上,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逛下去的兴趣,我直接走回楼下,艾谱莉还站在那里,不过手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斗蓬。
看到我,她似乎很惊讶,随即她有些懊恼地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怎么了?”
“刚才陛下来过了,他……”艾谱莉突然住了口,“算了,你没见到他也没关系,拿着。”她把斗蓬塞到我手里。
“陛下说了,你如果想出去逛逛的话就去吧,不要总待在这里,不过你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脸。”说完这些,她径自推着她的宝贝推车走了。
我看着手上的斗蓬,在那里站了很久。
费立安不是一个会安于现状的帝王,这我一向来都知道,所以当我看到赫蒙斯与五十多年前相比再次发生的巨大变化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现在正站在克雷斯大街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女士们挽着男士的胳膊,从我身边款款而过。
温斯莱商店还在,不过原本属于老嘎门的位置现在换成了一个青年。我在门口站了一会,青年立刻出来招呼我,我连忙低头就走。路过维克多蛋糕店的时候,我猝不及防撞到了从里面出来一对男女,斗篷的帽子落了下来。
“你、你是……”男人看到了我的脸,满脸惊愕。
“抱歉!”我拉上帽子,转身快步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女性的声音。
“凯洛!你是凯洛!”脚步声响起,有人小跑着追上来。
我停下了脚步。
“凯洛!我终于又见到你了!”那人跑到我面前开心地说。
“是的。”我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微笑,“已经一百多年没见了,维拉妮卡。”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维拉妮卡更高兴了。她抱着一个大纸袋,里面放着许多长条面包和牛奶。
她把刚才那位男士叫了过来,一介绍,才知道是她的丈夫。
“没想到你都结婚了,我真替你高兴。”我笑着说。
因为是很久没见了,所以接下去维拉妮卡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丈夫,将他赶回家,然后拉着我聊了很久。
对于我的事情,她所知道的也无非就是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些,不过她对在战争和平日上发生的那件事情一直持着怀疑态度。
“凯洛,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她很肯定地说。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不想再提了。 ”
“我以前很崇拜莎柏琳娜殿下,可当她和费立安陛下结婚以后,我发现她也不是那么好。”维拉妮卡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凯洛,你和费立安陛下真的……”
我淡淡笑了笑,把手抽出来,“我不想一直纠结在过去了,维拉妮卡。”
“那好吧。”维拉妮卡叹了口气,眼睛又红了起来。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不过爱哭的毛病依然没变。
“凯洛,我希望你也能幸福。”她说。
******
无聊的后妈云角色小剧场:
洛:为什么你送我礼物的时候我无论愿不愿意都是睡着的?
费:亲爱的,因为我给你下了昏睡咒。
洛:为什么你怕我见到你?
费:亲爱的,因为我怕你打我。
洛:为什么你藏着我的那么多画像?
费:亲爱的,因为我想你了。
洛:为什么你要想我?
费: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多为什么?
洛:为什么我不能问为什么?
费:……
彼血岸欲 第一百章 微笑的伤口
当我和维拉妮卡分别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夕阳早已收起了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大街上的路灯一排排亮起,路上的行人比白天多了很多,真正属于血族们的夜晚来临了。
回到莫尼兰卡殿,艾谱莉没有像往常那样迎出来。走廊上没有开灯,淡淡的黑晶石光辉下,整个宫殿静寂无声,只有我的脚步声和着某处发出的水滴声在昏暗中交替回响。
走到房门外,我打开门。窗外明亮的月光洒在室内,在晶亮的地面上化开大片大片的晕黄。
当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落入我眼中的时候,我僵直了身体。
“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进来?”那个很温柔的声音这样说。
放在门把上的手轻轻垂下,我抬起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费立安陛下。”我走到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手,对着窗边某处一指,几盏烛火便“腾”地亮了起来。
“凯洛,过来一些,让我仔细看看你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捋去我垂在额前的头发,“凯洛,你瘦了好多。”
我低低笑了一声,抬起头直视他,“陛下,我想您认错人了,我不叫凯洛,我叫克里斯。”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凯洛,上次那件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不是你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一直都不敢来见你,我……”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陛下,我曾经说过我再也不会在您面前出现了,不知您把我弄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楞了一下,有些悻悻地收回手,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去过那间画室了?”
“是的,如果那些画上的人都是我的话,那我可相当荣幸。”
他不说话了,半垂着头,额前的长发遮住了眼睛。
我走到床边,径自开始铺床。
“陛下,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睡了。”
身后是短暂的沉默,随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凯洛,我们和好……和好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身体再次僵硬。我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
随后腰被人紧紧搂住,他把脸埋进我的肩膀,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凯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想你,我知道你去了人类世界,却一直都没有勇气在你面前出现。当莉莉丝提议将你交换过来的时候,虽然长老会的人都竭力反对,但我立刻就同意了。知道你来了赫蒙斯,我好开心,这一百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凯洛,我会补偿你,我会对你好,我不在乎你以前做过什么,跟过谁,留在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笑了一声,掰开他的手,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想我?呵呵呵,费立安陛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和莎柏琳娜殿下的婚礼正是在我在人类世界的那段时间举办的吧?重新开始?您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您想让我做您的情人么?还是说,您一直对我的身体念念不忘?”
“不,不是这样的,凯洛,你要相信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
“不,你错了,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垂下眼,淡淡地说。
“你撒谎!”他的指尖已在发抖,声音也在抖。
“陛下,如果五十多年前我来赫蒙斯的时候你对我说这句话,也许我会开心地痛哭流涕,可现在已经迟了,时间冲淡了一切,我已经不爱你了。”双手紧紧抓住衣摆,我抽了抽鼻子,“我现在,已经有爱人了。”
他微张开嘴,出神地看着我。昏黄的烛光斜斜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出有些苍白的色泽。
“是你的那个后裔吗?”他缓缓地说。
我抬头,微笑,“是的,我爱他,非常非常爱,所以,我希望您能放我走。”
寒冷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下来。窗外几只倒挂在窗檐下的蝙蝠被惊动,扑棱棱飞起来,飞了开去。
他突然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声音越来越响,在冰冷的室内静静回响,仿佛撕心裂肺的自嘲。
“如果我说‘不’呢?”他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什么?”我一惊,连忙后退,眼前的景象骤然倒转,下一刻,我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留在这里。”他压低嗓子说,随即低下头激烈的啃噬我的唇瓣,双手也伸进我的裤子中揉捏我的臀部。
“不……我不是谁的……我也不要留在这里……你放开我……”我想推开他,但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压住我的腿,扯掉了我的裤子。
双腿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我挣扎得更厉害了。一个坚硬的物体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抵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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