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阵雨一脸麻木,呆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啊,我没看见。
萝卜正想发作当场家暴,我赶紧拉住她,小声道:你家阵雨现在的样子很像被下了迷药!
萝卜缝眼圆睁:你说什么?!
别慌!我安抚道,我先把把脉!
说着我就拾起了雷阵雨绵软无力的左手,把脉静思半晌,然后又中西合璧地解开他的上衣扣子,用肉眼做了个胸透,才说:药劲儿不小哇!快让厨房给他准备点绿豆汤跟生茄子,把吃进去的毒吃出来!
正在萝卜将信将疑的当口,我们身后的司机小哥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爸妈跟李总出去遛弯了。泡泡在院子里打电话。司机小哥用标准的山普毫不留情地当场戳穿了我伪中医假西医的真面目。
我刷的一下动若狡兔一样冲出了房门。
萝卜在后面凶神恶煞地紧追不舍,叫嚷道:赵大咪!你敢吃我爷们豆腐!
绕了好几个圈才摆脱了萝卜的追杀,我累得气喘吁吁,两肋濡湿。
戏霸邀请赵氏夫妻出去散步了是吗?没关系,我心说,赶明儿回到市里,我打印两套第一季剧本,甩到爹妈床头,两老就啥都明白了。
哼哼,一直没忍心用这残酷的招数,但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赶尽杀绝,古人诚不欺我啊!
亲爹娘来,看完剧本你们就知道了,普天之下唯有你姑娘才是不世出的宅心仁厚!
在不甚明亮的山路上小绕了两圈,估摸着他们也该回去了,我便收拾心情,打道回府。
一进门,果然看到戏霸跟亲爹妈团坐在一起饮茶闲聊ing,我孝子贤孙地朝他们问好。爱恨分明的赵赵氏显然不想搭理我,送我两只樟脑丸了事。戏霸跟内鬼爹倒还算开明,既往不咎地朝我点了点头。
我环顾屋内一周,泡泡还没有回来。我不禁在心里嘀咕,跟谁讲电话讲这么久?莫非是那个什么小杭?
看了会儿电视,扯了点闲篇,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话题固定在明天的游览上。还不到十点钟的时候,霸权的赵赵氏就站起来宣布道: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
山庄方面只给预留了四个房间,爹妈一间,冬雷震震夏雨雪一间,伯父司机一间,剩下只能我跟泡泡一间了。
这不行!我妈首先跳了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我姑娘还要嫁人的!
萝卜也说:这样吧,我跟泡泡换。我和大咪一间,泡泡跟雷阵雨一间。
我不要!雷阵雨堂堂七尺直男,实在惧怕漫漫长夜,泡泡对他图谋不轨。
萝卜安抚道:怕啥,他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雷阵雨也是个自私的人儿,指着司机小哥道:让他跟泡泡睡,我跟伯父一间。
位卑人微的司机小哥都要哭了,吭哧了半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对戏霸说:李总,我睡车里就行!
我不落忍地想,你们这帮势利眼,瞅着泡泡不在,就这么埋汰我家娇娥。
没关系。我赶紧跳出来,豁达地说:泡泡跟我妹妹是一样一样一样的,我俩睡一间一点问题没有。
我不同意!什么妹妹!开玩笑!赵赵氏拂袖而坐,大有不解决此事她绝不离开的意思。
我朝萝卜使个眼色,萝卜在雷阵雨耳边低语了几句,雷阵雨看看他媳妇,又看看我,我俩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坐了个“我发誓”的手势。
雷阵雨只好憋气道:还是我跟他一个房间吧。
好耶好野!我跟萝卜立即同时拍手跳跃道:事情解决了,睡觉去喽!
说罢我俩就手挽着手,拿着钥匙piapia地蹦跶儿地,上楼去了。
悲催的雷阵雨在背后不断用眼神发送着凄厉的呼号:媳妇儿啊,你可要说话算话呀!
呃,正如聪明的你们所料,萝卜在雷阵雨耳边说的就是:先扛下来,晚上我们再偷偷换!
当晚,萝卜在我房间里厮混到十一点,泡泡才回来。期间雷阵雨打了无数个电话往回叫。估摸着几个长辈都已经睡着了,我赶紧打开门让萝卜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谁知泡泡却不乐意了!
搞什么?!我才不要跟你一间呢!男女授受不亲,你又如此饥渴,我岂不是羊入虎口?!泡泡尖利着小嗓门叫道。刚在外面说了一集装箱话回来,他的嗓子都有点哑了。
别号了!我赶紧制止他,低声严肃道: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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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看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泡泡于是安静地坐了下来,不大的眼睛专注地凝望着我,等我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你房东哥今天晚上的这个电话太无巧不成书了一点?”我开门见山问道。
泡泡点点头,道:那确实。要不说你这个贱人就是命好!
你先等一下再嫉妒!我赶紧制止道:你大咪姐我长这么大,只丢钱不捡钱,从未中过彩票,连再来一瓶都没有喝到过。
啧啧,泡泡瘪嘴道,你命还真硬。
“所以,今天的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你说,会不会是他在伯父的授意下打的,他们俩在搞配合。”我接着问。
切!泡泡立即嗤之以鼻and马不停蹄地发出了气势如虹的诘问:打死你我也不信!我房东哥这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更何况,对象还是你!请问,我请问你and你请扪心自问,他这么做图什么?安?!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提出我的猜想而已。皮埃斯,你东哥那不叫正派,那叫闷骚。我翻翻白眼,虽然心知泡泡说的没错,但还是小伤了下自尊。
哈!泡泡刷地站了起来,昂首挺胸指点江山道:“闷骚怎么了?闷骚是一种低调的华丽,是一种内敛的热情,是一种隐忍的荡漾!”膈应死人不偿命的催吐小排比重现江湖。
我忍着不适,继续问道:你东哥出国后,应该跟你保持着联系吧。
泡泡绯红的小脸立即拉到了窨井里,愤懑地剜我一眼,梗脖道:不告诉你!
唉。我一声叹息道:看来是没联系了。想你对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深几许,他这样做未免也太薄情寡义了一点吧。
泡泡像个小媳妇一样幽怨地远目了半晌,突然哼了一声,屁股一扭,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干净的床单被罩,转身整理床铺去了,将我明晃晃的挑拨离间化解于无形。
我斜睨着贵娇娥那凹凸有致的背影,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涌现了出来,这泡泡的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恰逢客串泡儿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紧身的短款演出服,于是在他弯腰铺床的一瞬间,他的后腰便娇俏地显露了出来。
我刚想转身非礼勿视,目光却赫然被他腰间两大块青紫的淤痕死死定住,内疚的情绪油然而生,立即在内心自我批评道:赵大咪你个后妈,刚才打麻将前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吧,都给泡儿掐成二级伤残了。
等一下!我刚才明明掐的是大腿呀,这咋还转移了呢?而且我只掐了一下呀,这咋还分裂了呢?!
不对!这不是我干的!我再也不管什么非礼不非礼,脚步一动冲到泡泡背后,刷地撩开了他的上衣,将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担忧的视线之下。
电光火石间差点被扒成裸替的泡泡反应非常灵敏,嗷地一声就蹿了出去,躲在厚厚的窗帘后惊恐地看着我,大叫: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虽然他躲得足够快,但还是快不过我的雷达双目。那一后背触目惊心的掐抓挠咬伤痕,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智。
好半晌,我才把目光挪回到泡泡的脸上,无比严肃地问道:你后背是怎么回事?!
泡泡脸上的神色稍微不自然了一下,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这个神探掌门人所捕捉殆尽。
我眯着眼睛唱道:你是谁?为了谁?哪个孙子蹂躏你后背?
泡泡冷冷地打断了我的审唱:干你P事!
话音未落,他就走到床前抱着自己的被褥想要夺门而去。
我一闪身挡在门口,问:你要去哪儿?!
边去!泡泡这状态活脱脱是恼羞成怒。
我赶紧服软说好话:泡儿啊,是姐不对,姐不该干涉你的隐私,对不起哈。这么晚了,别人都睡了,又没有房间,你也不能去睡走廊啊。就在这将就一宿吧,姐保证,除了呼吸之外,啥生理机能也不调动,行不行?
边去!泡泡这孩子气性还是这么大。
要不,姐给你做个美容足疗马杀鸡,再附赠一个姐家传的膀胱洗护二合一。我很有诚意地看着他道。
边去!泡泡说着就腾出一只手来扒拉我。
唉,事已至此,只有破釜沉舟了!
你妈贵姓今晚是你的了!我闭着眼睛仰天长号,眼角禁不住留下了两行清泪。(你妈贵姓:靠你!)
成交!泡泡转身走回床前,仔仔细细地又把床铺整理好。
我现在去洗澡,等下我回来的时候,它最好已经在床上等我,而你最好已经人事不知。泡泡丢下这耍狠的一句话,便带着胜利者的嚣张飘然离去。
我热泪长流地把你妈贵姓放在泡泡肉粉色的床头,扭身边拭泪边嘱咐道:姓啊,晚上不管多激烈,都忍着别出声哈,否则姐实在扛不住啊!
你妈贵姓:赵大咪你禽兽不如!
关了灯,我侧卧在我的床上,背对着泡泡的床铺,调动所有意念想让自己快速进入深度睡眠。但是都失败了。
泡泡后背上的伤痕跑马灯一样在我紧闭的双目前流淌,还不停地变换着花色,时而北斗七星阵,时而经典LV。
很快,我就听到了轻轻的门锁扭动声,我赶紧调集起软硬适中的鼾声,向泡泡说明我已经按照他临行前的指示,把自己整得神智全无了。
泡泡也不知道是怕晃醒我还是怕我偷窥他,总之他没有开灯。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的心在滴血。(你妈贵姓:你的心是血滴子!)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泡泡背上的瘀伤应该跟他的新欢小杭脱不了干系。难道是激情时分情不自禁的产物?要不怎么伤痕都在后边,前面都深V了也貌似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泡泡:恶趣味!)
泡泡晚上应该就是跟他打了半宿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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