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这样能行吗?”姐夫临走前看着正深情握着一颗土豆的泡泡,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开解道:他是花自飘零哥自愈星球来的。但是我们必须锁好门,因为我怕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今晚偷溜进了欲火焚身泡儿的闺房那就悲剧了。不过真发生了也没有办法,那是天要亡他,天下无贼就要实现了。”
我不等圣父再迟疑,就把他推出了房门。大门仔细锁好,又检查了两遍,我们才离开。
虽然我一再拒绝,姐夫仍旧坚持要驱车将我先送回家才能安心。我坐在车上,心说,好吧,这位肯定是被酒后吐真言泡儿说的话击中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都是熟人,别克制,就让赤裸裸的质问来得更猛烈些吧!
作为一个体贴的被审者,我自己率先招供:房东九月份的时候的确回来过一次,是从美国送他爸爸,可是他没出机场,当天直接坐飞机又回去了。本来不应该我去接机,可是他伯父那天有重要工作抽不开身,当然这些情况都是他自己说的,如有欺骗请直接找他报仇。
姐夫耐心地听我东拉西扯。在我说完一段换气的当口,他突然开口道:“大咪你现在还是单身吗?”
我被晃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卑职驽钝,您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姐夫笑着转头看我一眼,重复道:“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我自负一笑道:“没有固定的。”
“不嫌弃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姐夫片警儿的风采又回来了。
“好哇。”我以为姐夫在开玩笑逗闷子,所以非常配合。“我的理想型是:长得帅而不自知,会挣钱而不会花,有性能力而不孕不育。”
姐夫哈哈一笑,道:“倒真有一个合适的。长得帅但不张扬,不用挣就有钱花,有性能力但不想生育。”
“哈”聪明如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深意,于是便说:“等我做完变性手术,你一定把他介绍给我!”
姐夫无奈苦笑:“他以前是喜欢过女孩的。”
“是嘛,那个跟他一起玩尿泥的女孩如今在何处啊?托人找找没准还能联系上。”我故意捣乱。
“不是那么小的时候”姐夫解释道:“是小学三年级。其实只是偷偷喜欢,那个女孩很快转学就没有联系了。”
“真早熟,还玩暗恋。”我赞叹道:“姐夫你苦心可嘉,但这样编排别人的性取向,不太光明吧?”
“我说的是真的。”姐夫加重语气。
“好,是真的。”我很有头脑地反驳:“三年级的暗恋要是能算数,那国家干脆将娃娃亲写进婚姻法得了。姐夫啊,青春期才是灵与肉开始成长的阶段好伐?”
姐夫不吱声,我跑偏咕哝道:“同样是三年级,姐当时已经在跟彭大树玩弄权谋之术了,他却还在人类社会最初级的暗恋阶段,介落后的素质,咋配得上姐哟。”
车子拐道,姐夫一直不再说话,看来“青春期”三个字是他的死穴,又被我不小心给调戏了。
我清清嗓子,想着缓解一下尴尬气氛,便道:“犀利姐快到预产期了吧?”
“还有两个月。”姐夫平淡回答道。
“这两个月你得好好补补,伺候月子很劳累的,你这身板可要扛住啊。”我劝道。
“没事。我虽然瘦了一点儿,但身体还是挺好的。”姐夫宽慰我。
“拉倒吧”我摆摆手:“上次我跟你说夏天马上会过去,但我怎么觉得你的世界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不会了。”姐夫悠悠道:“我的孩子会出生在冬天。到那时,我也会开始过冬天。”
我扭头微笑地看着他,第一次觉得命运如此折磨这个好人,实在有些不厚道。于是衷心道:“冬天可是增肥的季节,你可得对得起它。或者你干脆搬去昆明定居吧。”
姐夫立即微笑着读心回复道:“其实一直住在春天里也挺无聊的呢。”
“我是俗人,今天哲学、心理学和文艺青年的摄取量均已超标。我的肾脏表示就只能奉陪到这里了,恕不远陪。”我果断中止话题。
姐夫哈哈笑,道:“大咪,我真的是很喜欢你。”
“有品位!”人都这么捧我了,我要是不自捧一下显得多没有诚意。
“我跟李程的品位向来非常一致。”姐夫中场休息完了;下半场继续助推。
我无奈了,必须跟他说清楚了。于是我变身朱军,问:“姐夫你现在幸福吗?”
姐夫没怎么迟疑,就说:“现在的生活虽然不是我想要的幸福,但却是我最乐意看到的幸福。”
“果然非艺术人生范儿不能交流,我也只能客随主便了。”我点评道:“你有一张幸福版图,你的家人占着首都心脏和富庶的南方,犀利姐跟孩子占着半壁江山整个辽阔北方,现在只差了房东这一个宝岛台湾的幸福还没有归属,对吗?”
“你真的很有才。”姐夫道:“更擅长读心。”
“你自己不在版图里,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在版图里,也是人之常情。”我直白得很。
“你在版图里的!”姐夫马上表明立场。
“是吗?很荣幸成为南沙群岛的一员。”我开心道:“以后请叫我曾母暗沙。”
“可是姐夫,”我话锋一转,沉声道:“你也知道,如果台湾岛跟曾母暗沙合并,对宝岛来说,这并不是他想要的附属领土。最重要的是,小小的曾母暗沙傍大岛,真的会很有压力。”
姐夫默默地完全把我的地理爱情讲座听进去了,他重重点头道:“对不起大咪,之前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支持你的选择。衷心祝你幸福。”
“谢谢。”我终于绽放出了当晚最真的一个假笑。
回到家,你妈贵姓已经就寝,我把他从被窝里提溜出来。“猜谜时间到!”我快乐地起番儿:“曾母暗沙,打一个童话故事。”
“新月格格。”你妈贵姓神志不清道。
“你这货是越来越没文化了!”我恨铁不成钢。
你妈贵姓知耻而后勇,努力赶走睡虫,抠着屁缝思考了好久,终于胸有成竹洋洋自得道:“上错花轿嫁对郎!”
我一个巴掌把言情男宠扇回了被窝里。转身准备去洗澡。
你妈贵姓不依不饶道:“谜底究竟是啥啊,你还没公布呢!”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男宠。”我潇洒地留下谜底,翩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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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自愈星球一哥梁泡泡果然没有再骚扰我,至于有没有再骚扰姐夫,就是犀利姐该考虑的事情了。
很快就到了周五。吃一堑长一智的彭大树提前打来电话,跟我沟通周六下午约会的具体日程安排,各种尊重。
“中午一起吃完饭后先去逛书店,然后去台球,晚上吃完饭后去看电影。你看这安排还要得吧?”彭大树破天荒地温柔。
“要不要安排得这么拥挤啊。”我挑剔道:“冒昧问一下你是把它当做最后一次约会来搞的吗?”
“你只给了一下午时间,这是最科学合理的安排了。既不会觉得空闲无聊,又不会太过匆忙赶场。”彭大树化身理性分析帝:“而且文武兼备,既锻炼了身体又陶冶了情操,既充满物质粮食又不乏精神食粮,是娱乐也有,竞技也有,文化也有,美食也有。你认为还有哪里欠缺?”
我被教育得哑口无言,打结了半天,挑理道:“书店什么意思,逛咩书店啊?!谁都知道我本人最是不学无术,除非马上要考试,否则绝对不看书。你把书店安排在第一项,是不是在讽刺我?”
“哈”彭大树忍不住挤兑道:“你以前说我有知识没文化,我以为你多有素养呢,想着投你所好逛逛书店,结果竟然无心戳了你的软肋。罪过。”
“呃”我赶紧找补道:“不逛书店不等于不买书,什么时代了,我这种先锋弄潮儿都是直接在网上订书或者看电子书的。”
“那要不咱们约在网吧,一起逛网上书店?”彭大树故意反讽。
“算了!”我挥挥手,豪迈道:“我也不是那种不给面儿的人,这次就先听你的吧。”
就这样,敲定了日程之后,很快就到了周六的中午。彭大树说好直接到我楼下来接我,我简单收拾了一下,等他到达。
半染围着我绕了两圈,啧啧道:“第一次正式约会穿成这样,也太不庄重了吧。”
“怎样,姐难道要租个晚礼服穿着呀?!”我翻翻白眼。
“不用那么极端”半染解释道:“但你好歹把衣柜翻烂,挑个十身八身……”
“然后没有一套满意的,全堆到床上,做出一副但求速死的表情,”我截断道:“最后时间来不及了,眼一闭心一横挑了最磕碜的一套穿上出去,引来众多路人围观侧目,男方一见却死昧良心地夸说天仙下凡。你是想这么演么?”
“大咪姐你太博学了!”半染夸赞道。
“哼”我用英国伦敦城乡结合部腔冷哼道:“you see them one,you see them all!”
“虾米?”半染跟不上思路。
“这种万年不变的言情、偶像、棒子剧套路,你看过其中一个,就等于看了他们全部。”我解释道。
在半染崇拜的眼神中,彭大树打来电话,说他已到楼下,就不上来叨扰了,让我直接下去。
我刚要出门,你妈贵姓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要去书店是吗?给我带本书回来吧!
我欣慰道:姓啊,难得你也有如此好学的时刻,说吧,你想看什么书?
六个梦。你妈贵姓斩钉截铁道。
还是套装呢,真用功。但是不行,这书毒性太大,你娇弱的身躯承受不来。我给你买别的吧,安徒生童话选就很不错。我试着和男宠讨价还价。
不行,我就要看六个梦,别的我不要!你妈贵姓是让我给宠坏了,贼拉任性。
我冷冷一笑,面黑心冷地最后通牒道:六个梦你这辈子是看不上了,不过你可以耐心等待,等你主人我心情好有时间了,为你特意量身打造一部《梦个六》!
跟彭大树共进午餐后,我们去了京城文艺界交口推崇的三联书店。看着店内一个个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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