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金爸爸锐利的眼神,权志龙不卑不吭的与他对视,把金雅莉的书包递给她,然后朝金爸爸鞠躬道:“既然叔叔来接雅莉了,我就先回家了,叔叔再见,雅莉明天见!”
金爸爸哈哈一笑:“你是雅莉的同班同学?你家住哪儿,我带你一程?”
“谢谢叔叔,不用了,我们不是同一个方向!”权志龙摇头,说完朝着金雅莉比了个手势,依旧潇洒的把书包往肩上一搭,踏着闲碎的步子离开。
金爸爸看着少年晃悠悠离去的背影,又看着乖巧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的女儿,忽然叹气道:“雅莉,如果你确定……你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金雅莉眼角余光瞥到父亲嘴唇在蠕动,MP3里放到一半的英语听力被她按了暂停键,扯下耳机:“爸,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金爸爸淡淡一笑,“你这位同学很眼生,以前似乎没见过?”
“哦,他是这个学期刚转过来的。”金雅莉一边说,一边把耳机塞回耳朵里。
金父眼神闪了闪,似乎想说些什么,看着聚精会神的在听着英语磁带的金雅莉,到底没说出来,点点头,认真的看着车前方。
自来熟的韩幼惠自此以后,一到下课放学,就跟权志龙强强联手,不由分说的把金雅莉妹纸往她家拉,所以在其他同学眼里这三人已经成了铁三角的关系,对此金雅莉妹纸一无所觉。
下课了,韩幼惠闪到金雅莉面前:“雅莉,对不起,我晚上有事,就不请你去我家写作业了,正好志龙今天也没来上课……那,明天见了!”
金雅莉收拾书本的手一顿,点头道:“没关系,明天见。”
韩幼惠抱着书包小跑着出了校门,还在教室里的女生们这个时候才凑到金雅莉面前来:“雅莉XI,志龙XI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好像是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生病吗?”
“……不知道,这个可能需要去问班主任了。”
女生们赶紧摇头:“呵呵,不用不用,我们就是问问,像雅莉XI跟志龙XI关系那么好,我们以为你会知道志龙XI请假的原因。”
金雅莉抿唇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我也不清楚。”其实金雅莉妹纸是知道的,只是莫名其妙的,她不想说。
金雅莉妹纸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一个人孤单单的走路回家了,不管在韩家咖啡店复习到多晚,不管她爸爸有没有时间来接她,权志龙都不会让她落单,所以不过是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原本习惯孤独的妹纸已经觉得很不适应了,也没坐校车,妹纸这一次绕了弯路,走的是繁华的商业街。
从天朝穿越到棒国,妹纸还没有这么悠闲的逛过街,棒国街道热闹而且喧嚣,大大小小的音像店,充斥着动感的音乐,仿佛永远都不会觉得疲惫。街上随处可见精致而且搞怪的小店,金雅莉站在橱窗外看着精品店里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忽然就笑了,只是笑容展开到一半,妹纸看着店里肩并肩认真挑选东西的少年少女,忽然就笑不下去了。
谁都不喜欢被欺骗,即使知道是善意的谎言,即使知道你们远远未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可是在撞破秘密的那一秒,你还是会不爽,会沮丧,会失望。
如果要隐瞒,如果不能隐瞒一辈子,那早说和晚说又有什么区别?
金雅莉忽然觉得孤单了,不仅仅是形单影只的孤寂感,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就好像她从早听到晚,又从晚听到早的思密达语言,明明已经听得跟母语一样熟稔,她还是排斥,所以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能少说话她都基本不说话,所以她想家了,想念她亲爱的天朝,想念她亲爱的汉语,每时每刻都在想,而所有的想念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到生她养她的国度,她一秒也不想耽搁的想要去看看那个她执念至深的校园。
——现在的金雅莉不会明白,多年以后,她在她日思夜想的国度,听着她日思夜想的语言,某一天忽然听到一句“思密达”,仍然让她感动的热泪盈眶。
有些事情你以为你不在乎,但谁也不知道它哪天就拨动了你心中最细的那根弦,让你感动的莫名其妙;有些人你知道你们现在很近,可总有一天会渐行渐远,谁也不知道谁转身以后还会和谁在一起。
、雅莉,生日快乐
金雅莉回到家,金妈妈刚从厨房出来,端着手中的点心朝她欢快的招手:“宝贝,过来尝尝妈妈最近刚学会的曲奇。”
金雅莉放下书包,换了鞋走进客厅,端过金妈妈手里的盘子,捏了一块心形的饼干扔进嘴里,顿时浓郁的奶香味充斥整个口腔,但意外的是,饼干酥酥脆脆,并没有想象中的甜腻,金雅莉眼神亮了一些,从盘子里捏了一块递给金妈妈:“妈,你也吃,很香!”
金妈妈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喜欢就行,妈妈的手艺不必韩妈妈差吧?”自从上个周末韩幼惠各种软磨硬泡,问到了金雅莉的住址,来金家玩了一个下午以后,金妈妈对于韩妈妈就总有些不服气——会给女儿做好吃的点心了不起啊?谁不会!
金雅莉抿唇笑:“妈妈做的点心更合我胃口。”
“那是,知女莫如母,这世上哪还有比妈妈更了解你口味的人!”
刚从书房出来的金爸爸看着俩母女的腻歪,笑了:“你了解雅莉的口味没什么好骄傲的,所有妈妈都能办到,将来能给咱们雅莉找一个最了解她的老公,那才是真本事呢!”
金妈妈哼了哼,“我的女儿我自己宠,要老公干什么!”
回到宿舍,权志龙把包装精美的礼盒小心地放进抽屉的最角落,然后从另一个角落拿起他一直用的歌词本,翻开第一页,雪白的扉页上用钢笔写下的一排苍劲有力的字母——GDragon,手指细细的在字迹上摩挲,权志龙忽然有种冲动。
他想唱歌,唱自己写的歌,要全世界都听到他的歌声,要所有人认可他的音乐,而如今,他贪心的还希望着,如果可以,他唱的每一首歌,她都能坐在舞台下跟着他轻声和。
“哥,你在看什么?写歌?!”李胜贤从背后探过去,权志龙毫无防备,歌词本就到了他手上,李胜贤颇感遗憾加失望,“居然又是在写歌,今天胜贤哥看到你跟女孩去约会了,还以为你会写情书呢!”
权志龙阴笑着把歌词本抢回来,“胜贤啊,明天的训练任务加倍吧!”
“不要啊,哥~~~!”李胜贤一连串的销魂波浪音显示出了他此刻悲愤的心情,“会死人的,这几天训练量本来就在无限量加大!”
崔胜贤靠在门边:“那你还敢不怕死的摸老虎屁股?”
“明明就是你说的志龙哥今天跟女孩约会了,胜贤哥!”李胜贤毫不掩饰其眼神中的控诉加委屈,“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
房间的几个少年立刻被李胜贤唱作俱佳的表演逗笑了,李胜贤不怕死的继续问:“不过说真的,志龙哥,你跟永裴哥在新学校怎么样,有没有美女?”
“我们志龙在新学校一如既往的艳遇无限啊!”东永裴上前搭着权志龙的肩,“名动全校甚至连隔壁学校都有所耳闻的新一代校花,据说就是志龙的绯闻女友,他们同进同出,传说志龙的初吻都被校花同学当着全班的面夺走了。”
“这么彪悍?”李胜贤呐呐的问道,不难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羡慕嫉妒恨的意味。
东永裴不置可否的点头。
忽然,李胜贤捧腹大笑:“志龙哥,都十七岁了你居然还保留着初吻这种没必要的东西?如果不是校花同学你的初吻还想继续保存到什么时候?!”
权志龙耳根微红,伴随着“明天训练加两倍”的声音,一脚把李胜贤踹了出去。
“对不起,哥,我错了!!”李胜贤在门外哭天抢地的求原谅,离他最近的崔胜贤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房间拉,边走边说,“行了,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还不如养精蓄锐,明天好有精力完成任务呢!”
东永裴看着权志龙依然还泛着粉色的耳垂,蹙眉问道:“志龙,你跟金雅莉……”
“我跟她只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至少目前只会是朋友,权志龙默默地在心里加上一句,因为谁也不知道年少时的刹那心动能维持到多久,但他能确定的是,这点心动,比起他的理想和未来,简直少得可怜,是的,谁也不能成为他出道的阻碍,即使是她也不行。
“你能明白就好。”跟权志龙从小一起长大,东永裴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的梦想和坚持,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对权志龙来说,音乐,到底意味着什么,然而东永裴依然有些许放心不下,拍着他的肩道,“你要知道,你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我听说金同学家里,似乎还是什么名门望族,而我们先不说能不能出道,就算出了道,在那些人眼里又能代表什么?”
东永裴的话尖锐而残忍,像一把尖刀刺进人的心脏,是鲜血淋漓的颜色,却也不能否认他说的是事实。权志龙想起第一天见到金雅莉父亲的时候,他开着一辆奥迪,即使微笑也掩饰不了上位者的威严,既不热络也不冷淡的问他住哪儿要不要带他一程,他说不用因为不同路,而事实上,是真的不同路吗?
少年人的自尊心总是可笑又可悲,即使一无所有还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在乎的要命,可谁会真正愿意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自己弱?即使他是真的弱,全世界都可以说他弱,但他希望她不会。
那个傍晚,看似云淡风轻的少年躲在转角处,看着汽车载着他喜欢的女孩绝尘而去,卑微而懦弱的姿态,可是他知道,他不会一辈子都这样,即使不为了证明什么,他的未来也不可能总是无能为力的看着别人离去的背影。
周五下午,从韩家咖啡店出来,权志龙少年依旧一路护送着妹纸到了她家小区楼下,把书包递给金雅莉,权志龙忽然问道:“雅莉,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妹纸想了想,抿唇道:“下个星期就测验了,好好加油!”
权志龙又默然了,期待从不解风情的脑子里除了念书就不装其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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