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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韵仪这晚不想急于发起进攻,她知道对欧灿辉这一类型的人切忌操之过急,搭上了关系,以后总有机会的。
阿球凑过来递给欧灿辉一根香烟,欧灿辉忙摆手不接。他听师傅的话,搞装修的时候就戒了烟的。阿球便说,吸一口吧,很提神的。见欧灿辉还是摆手,旁边的老趁便伸过手来,阿球没好气地把老趁的手打开,把烟放在自己的嘴上点燃了抽。
阿球的眼神有些迷离,欧灿辉感觉阿球飘飘然的像是醉了。阿球没有改变,以前喝酒也是要喝个够,三个人喝酒先现醉态的就是他。
不过阿球一看有小姐来了,眼里便放出光芒。四个小姐分别坐在几个男人旁边,气氛又马上热闹起来。小姐们果然年青貌美,性情开放大方,欧灿辉看得出这几个男人都是情场老手,和小姐们调笑逗乐动手动脚。阿球先搂着身旁一个亲了一个嘴,才放开她连声叫喝酒。
这时韵仪看阿琪来了,站起来对阿琪说,好好陪欧老板,把阿琪拉到欧灿辉身边坐下,然后对欧灿辉说声“失陪”,又俯身用嘴巴在欧灿辉脸上亲了一下,才笑着离开,欧灿辉倒是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光因为韵仪大胆的吻、更因为韵仪俯身时,胸脯更多的部份落入欧灿辉眼里,那异样的感觉又在心里不安份地燥动起来。
阿琪已经脱下旗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欧灿辉看她神采奕奕,眉宇间尽是笑意,心情顿时开朗,又看她穿了件蝉翼纱衣,内面的乳罩也显露得清清楚楚,也一样显示胸乳挺突饱满,便主动先说话,阿琪,我们又见面了。
阿琪掩嘴一笑,说,欧老板,我们喝酒?欧灿辉于是就兴致勃勃地和阿琪、阿球几个喝酒。
啤酒虽然度数低,但酒精积累多了,还是会喝醉人的。欧灿辉虽然善饮,架不住阿琪和几个小姐轮番进攻,阿琪更是柔情蜜意,风情万种,欧灿辉便意马心猿起来。男人和女人调情这种事,他在酒店陪客人喝酒见得多了,现在社会风气变坏,初中生就开始谈恋爱,身体没完全发育,就敢在街头巷尾偷偷搂抱亲吻,他就碰见过好多次。这时大脑兴奋得很也跃跃欲试,也敢搂抱一下阿琪。
含情脉脉的阿琪说要和欧灿辉合唱卡拉OK,欧灿辉忙耍手兼拧(摇)头。他知道自己最缺的便是音乐细胞,唱一曲国歌也跑调的,那里敢在公众场合出自己的洋相?阿琪撒了几下娇,见欧灿辉连下舞池跳舞也不愿意,只好自己走上小舞台,点了一首歌独唱。
欧灿辉乐得休息一下,见阿球又递过一支烟来,随手接过便放在茶几上,旁边的老趁伸过手来拿起叨在嘴上,而且防备阿球来抢,侧身低头就点火抽上了。阿球果然去抢,老趁则笑嘻嘻的躲避。欧灿辉并没有多留意他俩嬉闹,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小舞台上了。
前奏一起,欧灿辉便晓得阿琪点唱的曲目是《长江之歌》。欧灿辉虽然缺乏音乐细胞,但南国雅房也是有卡拉OK设置的,他常陪客人食饭饮酒唱卡拉OK,对这首歌是耳熟能详。待阿琪唱出第一句,欧灿辉便低低的“哗”了一声,满脸诧异,跟着便认真聆听。
阿琪唱歌的嗓音是标准的美声唱法。有美声、民族、流行这三种演唱方法,欧灿辉还是懂的,而且还能区分水平高下。阿琪的歌唱得实在好,好在哪里欧灿辉也说不明白,但阿琪的水平绝对赶得上专业水平那是显而易见的,一曲终了,获得满场热烈的掌声便是明证。
阿琪满面春风地走回来,欧灿辉便又拍了几下手掌,笑着对阿琪说,阿琪你一定食过夜粥,(注:粤港俚语,原指习武之人受过训练,泛指受过专业学习培训)你去参加卡拉OK大赛一定拿奖。
外省妹阿琪听不明白什么夜粥,但赞赏的意思是明白的,抿嘴一笑,紧挨着欧灿辉坐下,拿起大酒杯和欧灿辉碰杯,笑逐颜开地用广东话说,多谢。
欧灿辉不禁对阿琪刮目相看。阿琪不但人靓身材靓,还多才多艺,欧灿辉不由得多了一份亲近之心。待几轮酒下来,欧灿辉见阿球几个都停了不喝,都搂着小姐拥吻,老趁的手已经伸进小姐衣服里面,有谁又发出了几声难耐的娇笑。这时阿琪含情脉脉的倒进他怀里,终究是把持不住,便和阿琪搂在一起。
欧灿辉一下就陷进如遭电击的激情境地。阿琪紧紧的拥抱着他,仿佛他就是她的恋人、爱人、亲人,她搂得这么紧,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失去了,于是欧灿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紧贴的女人胸脯,那感觉刺激起一股似是无法遏止的欲望,胸腔里似是涌起汹涌激蕩的潮水,他的双手便很用力,似乎要把怀中的女人熔化,熔进自己的胸腔,熔进自己的全部。
而这时阿琪就发出了依依唔唔的呻吟,扭动了一下,嘴巴便贴上了嘴巴,很忘情地亲吻,并且把舌头伸进欧灿辉的口腔。此刻欧灿辉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用力地吸吮这温热湿濡的舌头,终于忍不住把手按在阿琪饱满的胸脯上……
阿琪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们到楼上房间去。欧灿辉一下没反应过来,等阿琪拉着他站起来要往外走,碰到阿球瞟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欧灿辉一下清醒过来。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醒悟到阿琪是要拉他到一个地方去打炮,一刹那间理智回复到了身上。他轻轻地挣脱阿琪拉着的手,拿出银包掏了两张100元递给阿琪,对阿球说,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理会阿球急切的呼唤和失望呆立的阿琪,大步朝门口走去。
欧灿辉在门口收银台碰上了韵仪。这里灯光明亮,比在吧厅里看得清楚,韵仪脸上容光焕发,裸露的胸脯、胳膊、大腿,果然和昏暗灯下不同,显得凝脂般细腻、牛奶般洁白。欧灿辉不敢把目光碰到韵仪的身上,韵仪却挽起他的胳膊陪他往外走,嘴上就说,怎么不多坐一会?今晚有几个局长来喝酒,给他们拉住了不放,没有陪你尽兴……
韵仪和欧灿辉贴得很紧,欧灿辉隔着衣服袖子,也感受到妙龄女郎一边乳房的弹性和温暖,他心一跳,赶忙从韵仪手里抽出胳膊,客气地说,你太客气了。他干脆停下脚步,伸手和韵仪握了握说,再见。
韵仪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不过脸上还保持着笑容,见欧灿辉坚持不让她送下楼,只好举手和欧灿辉说拜拜,欢迎有空过来。
欧灿辉走出金龙大门,如释重负般吁了一口气。荒唐!今晚怎么就把持不住,和阿琪这个做小姐的女人亲热?差一点就上了床,惹上了脏病怎么办?若是传了出去,今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若是传到了刘艳红耳里那后果更是可想而知──刘艳红性格刚烈,这些坏事还是少做为妙。
继而想到,金龙这样的地方还是少去为佳,韵仪、阿琪这样的女人还是少招惹为妙。已经见识过华仔表哥和方清的这些“黄”色场所,甚至已经放纵过自己,但如此经营其实是个祸害,政府整天说打击黄、赌、毒,金龙这样搞,很容易就会成为扫荡目标,弄不好会执笠关门。虽然自己的南国雅房也有小姐光临,不过那是客人自己带来或CALL来的,说起来不关南国的事,看来南国得坚持原定方针,不能搞这些歪门邪道。
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南门街,思忖了一下,欧灿辉便朝回家那头走去。
第六章第七至八节
七
这一晚欧灿辉睡得很安稳,第二天回到南国,早上例行碰头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看刘艳红的时候多了几分柔和。他显得心不在焉,手上摆弄着签字笔,思想却开了小差,连罗振锋也看出老细精神不集中。直到俩人汇报完工作,罗振锋先行离去,刘艳红单独留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刘艳红。这一刻默契回到了俩人身上,他静静地等待刘艳红开口说事情。
刘艳红汇报说,她听说,南国的物业主权已经秘密易主,新的业主就是郑叔。
欧灿辉顿时两眼放光。这个消息太好了,郑叔是业主,资金调动就有了很大的活动空间。怪不得让郑叔代收租金,原来早有预谋。嘿嘿,郑叔不比别人,欧灿辉把他当契爷(干爸爸),郑叔也把灿辉当契仔(干儿子)一样,有什么事还不好商量?他盯着刘艳红问,消息确实?
确实。刘艳红也为欧灿辉的情绪所感染,脸上荡开了笑意,我是听原来南园郑老板的老婆说的。郑老板听说去了花县赤坭接了一个水泥厂,他老婆要和他离婚,到房管局一查,郑老板原来的物业有一半已经易主,把他的老婆气得要死,向法院递了离婚诉讼,告郑老板重婚,还要求法院帮她划分财产。
欧灿辉的脸色有点凝重起来,郑叔的交易会不会受影响?
应该不会。刘艳红说,我咨询过律师的意见,他们认为不会推翻合法的房屋交易,女方要求划分财产,应该追讨的是售房所得。
欧灿辉向刘艳红投去感激的一瞥。这就是刘艳红的能干,她懂得主动为老板分扰解难,有时甚至做得滴水不漏。他以拳击掌,说了一声“好!”脑子里急速地盘算起来。
刘艳红看欧灿辉没有再说什么,就告辞走出办公室。欧灿辉看着刘艳红婀娜的背影,思想又开了小差,刚才会议的时候断断续续地想,现在洠烁扇牛夹鞅闱逦鹄础�
自小受父母教育、学校老师教育,进饮服公司后受领导和师傅教育管束,欧灿辉虽然好动调皮,思想深处一直有一条界线,就是不能做坏事、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昨晚在那种环境下悬崖勒马是做对了,但对自己一直喜欢的刘艳红,为什么就不能放开心胸表达爱意?为什么?……
想到这里欧灿辉又觉烦闷起来,他一直把握不到和刘艳红直诉衷肠的契机,他一直不敢挑开这个话题,丢那妈,我这是怎么啦,连追自己喜欢的人的勇气也没有?……
刘艳红刚离开不久,接到阿琪打来的电话,他赶忙借口工作忙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