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看见姜管家在喝呼那些佣人,但是这些不重要了,蔚靑只想往前跑,她一直跑一直跑,越过客厅冲进花园,直到跑到别墅的大门,门卫看她神情不对劲,坐在那儿不敢开门。
“开门!”蔚靑冷起脸来,很吓人。
“夫……夫人!”
“我喊你开门啊!”蔚靑像发疯了一样跑上去踢着大门,这副疯狂的表情前所未有,吓得门卫立刻给她开了门。
拐出了卓家别墅,她一个劲地往前走,拼命地走着,手心牢牢拿着那粒红宝石。里面的冰凉让她生冷。
一路走得太急,不期然被石块绊了一回,她就这么半跪在地上,爬起来后,蔚青第一时间不是摸向小腹,而是看着手心——
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拼命地往下掉,泪水落在暗红剔透的宝石上,里面凝聚的力量让她看得不够透彻。
虚假的感情之后,他终于给自己第一件真货。
是,彻底完了吗?
——
蔚父正是疗养的状态,护工拿了饭给他吃,看着香喷喷的饭菜,蔚国忠要摇头叹息,自己已经积极配合做康复的疗程,怎么下肢还是硬邦邦的。
几千万分之一的不幸儿。
护工帮蔚国忠换了崭新的床单后,卷起走掉,蔚国忠才吃了第一口饭,就看见了门外的大女儿。
“怎么今天不上班?在公司里怎么服众?”蔚国忠板起老脸来,说话清晰多了,在他眼中,女儿无论长多大,就是个毛孩。
蔚靑只套了一件优闲的家居服就跑了出来,自然什么也没有准备,她低下了头,企图掩饰着自己低落的情绪。
“爸。今天康复疗程做得怎样了?”
“还行吧,左边腿有了点知觉。”蔚国忠低头吃着饭,没认真看女儿,反而一脸严肃正派的样子。
“真的?”蔚靑有一刹那的惊喜。
拉开椅子,在蔚国忠身边坐下。
爸爸双鬓的白发跃然在发际,伸出小手,蔚靑无声地帮他抚平。操过心,进过,院。这些年,爸爸的白头发冒得特别快,显得人苍老了许多。
“爸,我想这几天,帮忙为你转一间疗养院。”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蔚靑硬是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为什么?”蔚国忠停下了手,一面不悦:“这不好?还转去哪?”
的确是好好的,在这儿,根本不需要顾虑照顾不周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毕竟是中恒退休员工的福利,所以戴着“卓少的岳父”头衔,蔚国忠的待遇,根本不会差。
蔚靑不知道怎么和父亲说快离婚的事,强打起笑意:“你住这儿不闷吗?换一间近一点的,方便我经常来探望你啊。”
“换什么换,我想直接回去。脚只是小问题,又不是没有双手,我还能做点活。”
蔚国忠不乐意,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你看见蔚美了没?她好几天没来了,是不是病的?”
“小美……小美最近读书忙得要紧,可能是快考试了吧。”蔚靑没想到直到现在,父亲还没知道蔚美离家出走的消息,但是她在姚云娜那边住,是不争的事实。
“我老了,你和小美两人有点什么不愉快的事,结了它。”蔚国忠放下了饭,语气有点凝重,“不希望你们两姐妹为了点事吵起来。”
蔚靑知道,现在的蔚美,已经认定她是坏人。
“要知道,爸老了,经不起什么折腾,万一真的去了,你们两姐妹也可以有个照应。你嫁了姓卓的小子,应有尽有的生活,看他那小子对你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以前被他绑过,对他有成见,现在想想,还不是为了娶你,讨你欢喜?”
蔚国忠看着蔚靑,抚着她的头,眼神慈祥起来:“有些男人,嘴巴不会说,但是他会真的对你好,遇上了,别错过。”
“爸。别说了。”眼眶的湿润越来越多,蔚靑终于失态地在蔚国忠面前流下泪。
小手按在腹部,那儿孕育着个属于她自己的生命体——
她什么也不能说。
有种冲动,她想保护它。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疯狂,但是她确实有这么想过。
“怎么了?傻丫头。谁欺负你了。”蔚国忠显然有些吃惊,大女儿一向坚强独立,流血不流泪,现在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没事,爸。我只是公司那儿太多事了。很累。”不想父亲担心,
蔚靑决定隐瞒着,什么也不说。
“累就别做了,女人不需要顶天立地,呆在家里相夫教子挺好的。”蔚国忠古板的思想未能转过来,他一直都这么认为。
这时护工走进来,但是脸色已经没了刚才的好。相反很冷漠:“蔚先生,你到时候做康复治疗了。”
蔚国忠显然有点不能接受,“什么态度你?”
护工翻了下白眼,双手抱着胸前,“什么态度就是这个态度,刚才院长都打电话来,说蔚老先生准备好搬走的事。
还有,现在整个疗养院都知道了。卓夫人有了第三者,吵着和卓少离婚,什么天理啊真是,就你女儿这摸样也敢甩卓少?而且还搞外遇?”
护工一面大呼“不可思议。”一面很鄙夷地盯着蔚靑!
“什么!”蔚国忠没料到好不容易接受的女婿,居然被女儿又一次甩了!
“蔚靑!是不是真的?”蔚国忠气得浑身发抖,态度也恶劣起来:“你又离婚~!气死我了!这是硬生生的把我气死!”
“咳咳——”说完,蔚国忠不停地咳嗽。
看到蔚靑霎时气势下去,护工更加肆无忌惮,“我这才敢说,就你这糟老头子,这些日子难伺候死了,现在不住这疗养院也好,省心!”
“你!”
蔚国忠被护工前后转变太大的态度,气得哽着一口气在喉咙中,不能上也不能下。
“够了!闭上你这张嘴!”
蔚靑站起来,硬是抹干眼内的泪水,表情恢复了冷然的表情,“这儿不留,狗眼当道,爸,青青帮你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走。”
“快点走,迟了我反而不好交代。”护工斜眼看着他们俩父女,看着蔚靑帮蔚国忠收拾东西的身影。
一个饭盒毫无预警地飞来,
护工吓得低头,里面的剩饭倾斜而出,倒了她一头都是。她闻了自己的衣服,怪叫着:“啊啊啊——你这糟老头子还砸我剩饭——”
“狗!”蔚国忠愤愤地低骂,气势一点也不输女儿。
“做得好,爸,这种人的确该砸。我们走。”
蔚靑先把父亲安顿在宾馆里面,就等着买完车票让蔚美和他回家乡。远离这个地方。
以前他们走不得是因为有卓少淳,
现在卓少淳同意协议离婚,自然要遣返回去。
安顿好父亲后,蔚靑站在火车站边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攥动着,她直接往售票口那儿走去。她打算先送爸爸回家,那儿毕竟还有亲戚照顾着,至于蔚美,还是小孩子,气够了自然会回去。
轮到她的时候。
摸遍口袋发现银行卡不见了。仔细想想才记起放在蔚美那儿,当时蔚美需要生活费,她就给了。
现在可犯愁。
没钱怎么买火车票?
拿起手机,拨通蔚美的电话。忙音。
几次如此,此时蔚靑还不知道,她在易氏打工的钱,已经全部被蔚美输得一干二净。
翘首张望了火车站四周,发觉人流特别汹涌,蔚靑被迫退到站厅的一角,
再次打蔚美电话,希望她能接,还是不接。估计还在生气中。
颓废,捂着额头渐渐在站厅边坐下。
现在的她,有点不知所措。
“蔚青班长?”
身后的叫声,蔚靑转头一看,竟然看到一个穿着明蓝色衬衫的女子,双腿立定站在站厅的后面,眉目间带着熟悉的“茄子”嘴型,正咧开嘴对着她笑。
藏在脑间的过往从大脑伸出挖掘出来,嘴唇动了动,蔚靑叫出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苏然?”
“真没有忘记我啊,你。”苏然一身洋装打扮,却大大咧咧地一把搂着蔚靑的肩膀,开心笑得毫无仪态:“哈哈,我一直在后面盯着你看,蔚靑!好久不见!”
蔚靑满脸不可思议,这个女人是她过往要好的朋友,只是因出国分隔了数年。
放开蔚靑,苏然摆出个大大的胜利姿势,“在国内旅游了一圈才回这个城市,哇变化真大啊。你看着火车站,美得我都不认得了。”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国了?”蔚靑看着苏然,几年不见的确美丽了许多。
“因为那边洋鬼子难伺候呗。所以我就辞职回国了,读到的书得报效我们国家,这儿不就是我老家吗?回来报恩的。”
看着苏然得意忘形,蔚靑扯唇淡笑。
此时她又怎笑得出,一大堆事情等着去做。
“哎呀,人家千里迢迢回国啦,你还是以前那副冷死人的表情,”苏然抓着她的手左右看:“脸色苍白的,像从医院里出来似的——易睿臣没照顾好你吗?当年我看你对他尽心尽力的……”
“不说这个,苏然。”蔚靑知道这样做难为情,但是她此刻必须这样做。
“借几百给我好吗?买火车票用的。”
苏然愕然:“几百块,都得借……蔚靑你出事了?”
“说来话长,有没有钱?先借给我,迟点再还你。”蔚靑咬着唇,不愿多说。
——
晚上的石板路上,黑暗中的灯光投射在路边,映衬着一男一女在纠缠着的身影。
都是很年轻的人儿,女的扎着小辫子在头顶,身穿一件厚厚的棉衣,短裙下露出两条细细的长腿,下面还踩着一对与年龄不符合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有点不稳。
男人绝对是一副社会青年小流氓的打扮,一头是金色的发竖起,脸上还延着笑意。
“都输得什么钱都没有了,你还跟着我干嘛!”蔚美懊恼到要死的表情。
小金毛缠着蔚美身前身后,时而捡起汽水罐作投篮状,一个劲丢去垃圾桶,时而又跟着蔚美身边,磨磨蹭蹭的。
“真是讨厌的家伙。”蔚美一身青春靓丽的打扮,解下背上的小小背囊,拉开给他看:“你看,我当真的没钱了不骗你。”
“美美,这些天你照顾我这么多,不如换我来照顾你?”小金毛追紧几步。
蔚美没有理睬他。
“美美。你到底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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