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却闲适的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自己的指尖,最后面对着几步远的三个人角力,轻叹一声淡淡道:“娘娘,今天我来送您最后一程就给你个明白话吧,愿娘娘来世做人明白些,做人别那么跋扈,看清了形势再做事儿。”
宁妃的眼睛瞪得老大,最终不再挣扎了,也不知道最后这句话听没听的进去。
虽然是小说里的炮灰,咱们作者君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第二天一早,景阳去西所找朱誉轩,才走到一半就在路上遇到了他。
“厂公早。”景阳几步颠过去,“昨天您就知道了吧,事情都办妥了。”
“嗯。”朱誉轩应了一声,继续带着人大步向前走,面色清冷,在刚下过雨的清晨更显得冷如冰霜。
景阳心里一阵纳闷朱誉轩这是什么态度,赶着要去哪里?
“厂公,您这是要去哪里?”景阳问。
“坤宁宫。”
坤宁宫正殿的廊下一队御林军整齐的守在那里,阶下还有昨晚暴雨留下的水痕,倒映着那些坚毅的面庞。
坤宁宫正殿中皇后好整以暇的坐在凤座上,虽然因为朱誉轩的软禁而显出些许憔悴但依旧端庄高贵。
“把娘娘的凤玺拿出来。”朱誉轩一进殿门便趾高气扬地说。
皇后和侍女都一怔,看了看他身后景阳,见景阳也是一脸惊愕,才说:“朱厂公一大清早来有何贵干?”
“特来拿娘娘的凤玺一用。”宁妃事后,朱誉轩显然已经不想再跟这些后宫的女人兜圈子了。
话说这样直白,“拿”字就是最好的注脚,他就是要让宫里的人知道,他朱誉轩简直到了为所欲为的境地。
“厂公要凤玺什么用至少也要告诉本宫一声。”
皇后在软弱也见不得一个太监这样无礼,更何况她心里狠狠气着朱誉轩抱走七皇子的事情,这样的事哪有一个做母亲的不恨。
“事情太医令想必也跟您说过,自然是要立六皇子为太子。”朱誉轩说完就对坤宁宫的宫女说,“快些将凤玺拿出来!”
“本宫还没同……”
“七皇子身体还没痊愈,娘娘可要想清楚。”朱誉轩的口气里多了几分威胁。
果然皇后一听七皇子整个人就软了,她本来就不是强硬的人,此时一提她那命苦的七皇子,眼睛里立刻转出泪来,半晌才说:“那……”
趁皇后还没开口景阳立刻插话道:“厂公,七皇子的病实在厉害,皇后娘娘念着皇子,心里不大清楚,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宫里虽大但都仰仗着您,不如咱们自己取来吧,放在厂公那里,以后用起来也方便。”
景阳说着就给朱誉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她知道在哪里。
朱誉轩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也不再管皇后直接派人就跟着景阳进了坤宁宫后殿。
不是景阳故意要做给朱誉轩看,其实她这是为了皇后着想。想来朱誉轩是铁了心要立六皇子做太子,这诏书上盖着的必然是凤玺,哪天皇上回来了这就算是造反派的矫诏,不管怎么说如果是皇后盖上的大印,就算是胁迫也是有罪的,造反多大的事儿啊,沾上一点,都是罪过。皇后有了罪过那七皇子以后还能正位中宫?
不过如果凤玺是被朱誉轩自己拿走的就不一样了,皇帝的御玺现在都在他手上;再盖上凤玺不过是糊弄朝外的大臣让他们知道他手里还有个说话管事的。皇上到时候还能怪罪谁?不能连没有御玺的自己一起怪罪了吧。
朱誉轩拿到了凤玺后得意一笑重回大殿对皇后倨傲道:“立太子的事情娘娘就不必挂心了。娘娘不知道,昨晚宁妃薨了,只等新台子继位,您依旧是太后,先恭喜您了。”
皇后听到宁妃已死不由得就软在了凤座上,朱誉轩看她一副无能妇人的模样根本满不在乎,命人拿着凤印离开了。
景阳这算是又在朱誉轩眼前立了一功,朱誉轩对她更另眼相看了几分,不过太监生性多疑,朱誉轩对景阳也并非完全放心,看他那双冰凉冰凉的眼睛就知道。
当日朱誉轩矫诏,六皇子被立为太子。北海郡王来人报信,大军明日将会感到京城。
累了一上午,当天下午景阳回太值房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小医先女冲了出来,“太医令,太医令不好了,朱厂公中午派人来,取走了您的药鼎!”
景阳只觉得“轰”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故事结束开修仙,小伙伴么么哒。
☆、第60章 造反必败
西所里朱誉轩正坐在太师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虚着手中的茶;并没有抬头看景阳。
“我对厂公的忠心为您做了这些事还不足以表明吗;厂公要把话说说说清楚才好。”景阳阴着脸站在前面。
朱誉轩笑了笑道:“太医令勿怪;你的忠心不说昭揭日月;本座也当然明白。不过本座生性就有一条不好,就是多疑。也不怕太医令笑话;本座知道这鼎里是太医令之前说过的救命灵药,所以放在本座这里;你也应当放心啊。”
原来朱誉轩的眼线只知道这鼎里的药重要,并不到神器药鼎的秘密和作用,想到这里景阳还放心了些许;况且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呢。
“既然厂公是这个意思,臣下也就无话可说了。”景阳虽然松了口气但实在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摆出一副好脸色。
朱誉轩嗤笑一声,“太医令放心,大军一到,剿灭了南方的叛军,你自然会拿回药鼎,还能加官进爵呢。”
南方的叛军,说的不就是贺彦瑞么。
景阳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谢厂公厚爱。”
早知道质问朱誉轩这种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是一想到是救命的药自己就有点冲动,竟然真的就来了。
这回被朱誉轩明明白白的说了,景阳只好不再理论,正想回太值房,只是告辞的话尚未说出口,门口一个御林军守卫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景阳见惯了面无表情的御林军,乍一看今天这位铠甲不凡的头领那一脸的惊惶还有点不习惯,心里盘算着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启禀厂公,大事不好了,今早京畿大营跑回来一个咱们的人,竟是从北海郡那边逃回来报信的!原来皇上在三山城一早就被人悄悄接走了……”
侍卫头领的话还没说完朱誉轩就大惊道:“什么!怎么回事,三山城三面环山一面邻水,又有北海郡王十几万军队驻守怎么会让皇上被接走!被什么人接走的?!”
朱誉轩本以为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控,不想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饶是平日镇定惯了的他也慌张起来。
“三山城本是三面临山易守难攻的,可是背后有条河,北海郡王本想皇上已在瓮中,在河上也就没设什么戒备,不想三日后就有小船与城里的人里应外合接走了皇上,郡王爷派人追,却在河口遇到了水军,哎呦那个炮火凶猛的了不得,不知道用了什么厉害的火器,根本就不是对手,大败而归。”看来真是失败的太惨烈,那羽林军头领说话都带出了口头语。
景阳闻言心中一阵大喜,水军的话就一定是贺彦瑞无疑,再说他小子那么聪明身为工科硕士学了那么多物理化学神马的,改良一下古代的武器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朱誉轩咆哮道,“怎么现在才得到消息,你们都是饭桶吗!”
“今早逃出来的那位兄弟说,原是北海郡王接受正北侯军士的时候正北侯使了诈,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北海郡的主城,北海郡王也被关了起来,这事儿干的极其隐秘,外面北海郡的士兵都不得而知,还以为一直指挥他们的是北海郡王,其实早就是正北侯了。”
“混蛋”朱誉轩盛怒之下一掌拍在案上,整个紫檀的大几案立时就碎成了几段,四分五裂,骇的景阳一身汗,心说朱誉轩的武功到底厉害,要万分小心才行。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把话都给我说全!”朱誉轩怒目圆睁对侍卫头领厉声说。
“是,是”侍卫头领看着一地的碎木头,脑袋上也是一层白毛汗,“如今开往京城的正北侯大军距离外城不足百里,恐怕,恐怕是说到就在眼前了。”
“哼!”朱誉轩冷哼一声自语道:“想得倒是美,京城城高池深,皇亲贵族文武大臣都在我的手上,只要北海郡王被囚的事情传出来,大军迟早生变,蒙古军队与我又早有契约,蠢蠢欲动,到时候这天下还不一定就是谁的!”
景阳也在盘算这件事,京城那不是一般的地方,光是外城那城墙目测就有二十几米,厚度更不是普通城池可以企及,况且朱誉轩兵力精进,更有满城的皇亲国戚,甚至太后皇后和诸位皇子都在,手上的筹码不可谓不重。
要是一定从外面要破城硬攻的话,只怕打两三年才能把京城打下来,那她岂不是要郁闷死,还得想个好办法才行。
侍卫头领退出去之后,景阳冷眼看着朱誉轩的脸色,琢磨片刻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厂公,据臣下所知虽然京城坚固异常,可是当时为了征伐蒙古,京城粮库的粮食都悉数运往了北地,如今我们尽管有天下最厚的城池,没有粮食也坚持不久啊。”
“这点你多虑了。本座的人自皇上出京就调集了江南的几十船粮草进京,不日就会到达,足够一两年的用度。”
“厂公深谋远虑,下臣佩服。”
景阳早就听皇后说过,粮食是从江南调集而来,走的是京杭运河,这么想来必定贺彦瑞也知道,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要是不想让朱誉轩拿到粮草那么这船粮草也绝对到不了京城。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运粮船不日抵京,先不说走水路这事巧不巧,单说时间就跟北部大军来京一致,说没猫腻景阳绝对不信。
果然第二天傍晚景阳就听说运粮船已经到达京城,正等着朱誉轩的指令打开水闸码头,准备进入京城。
景阳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偷偷命人递话给皇后让她不管怎么样先带着太后躲起来,不据要躲得谁都找不到,只是不要在经常待的地方的就行。
事情确实不出所料,景阳坐在太值房等消息的时候,小医女们就乱了套,都说外面有人开始攻打京城了,又说在京城水路上已经有人攻了进来,快打到内城了!
太好了!景阳心里一阵喜悦,正准备跟小医女说大家一起趁乱逃出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