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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陪你的小助理吗?
他脸上一派淡然:“我饿了。”
“饿了你就去吃饭,”顾盼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你跟付之津不是挺熟的?前面就是他家的酒店,你脚步快些还能跟他碰上,小酌几杯也是可以的,跟着我干什么?”
纪柏尧半天没吭声,顾盼忍了忍没忍住,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他已经呼吸可闻地靠近了自己。
他从容淡定地拉住了她的手。
顾盼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挣开,可等到她反应过来想挣脱的时候,纪柏尧手上已经加大了力度:“对着他,吃不下。”
这倒是……巧。
她侧着头去看他,他眼底尽是笑意,那表情简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潜台词:“难道你对着他能吃得下?”
好吧,这话是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我吃得下啊”的。
六月天的夜晚已经没有凉意了,偶尔来的一点清风也带着初夏的热气,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尽管彼此都刻意去忽略这个事实,可确实是掌心带汗了。
纪柏尧从容地松了手,顾盼明显感觉到他松手之后自己瞬间降温的,不仅仅只是掌心而已。
然而纪柏尧毕竟是纪柏尧,他的放手当然是为了牵得更久一些。
顾盼眼睛一眨就看到他正拿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块方帕替自己擦手,掌心传来厚实的触感她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替自己擦汗。
正准备拒绝他就擦完了,她吸了口气刚想说话,他的手已经重新握上来。
“你……”
“你”了半天,顾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纪柏尧平静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沉静,那眼神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另有新欢,她正在接受别人的追求,这样两个人,又是在这样的月色下,相互倚靠着牵手前行,当然是有问题的。
可她选择了沉默。
一路沉默着往前走,顾盼一直在出神,等她被纪柏尧轻轻一拉站住脚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
其实也不能算陌生了,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邀请她来,而她一直拒绝,但已经在照片上看过多次的小区。
那是他的家。
她偏头看他,他正微笑,看她望过来他就主动解释:“我做饭不慢,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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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收拾得很整齐,但一看就是男人独居的房子,鞋架上只有一双男士拖鞋,顾盼站在玄关处大致看了看,这房子的装修和布置都很简单,其实从她走近这个小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并不是传说中那种富商名流聚居的地方,纪柏尧毕竟是纪柏尧,他的喜好和追求都是简单而令人感到舒适,最重要的是,并不会让你有距离感的。
很快纪柏尧就拿着一双开拆包装的女式拖鞋过来了,顾盼接过来穿上,果然是她的码子。
纪柏尧很快进了厨房,进去前随手低了一个盘子给她,“先垫垫。”
这盘葱香肉饼显然是他出门前已经做好了的,已经不烫了,却还有些温度,他细心地把它们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非常方便入口,顾盼吃了一口就放不下了,连着吃了好几块,这时候纪柏尧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别吃太多。”
她高声答应了,意犹未尽地把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悄悄走到了厨房门口。
他正在切黄瓜。
砧板旁边是已经切好的鸡肉和香菇末,他把黄瓜切成一小段一小段之后,把内瓤用小刀剜掉了,然后把香菇末和鸡胸肉搅拌在一起,盐、鸡精、麻油均匀地撒上去,他把馅调好了就开始往黄瓜中间填充,很快就把它放进了蒸锅。
灶台另一边已经做好的香菇猪肉煎春卷整齐地码好在盘子里,金黄透亮,香飘四溢,让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顾盼早先和付之津一起虽然没吃多少东西,可到底也算是吃过了,刚刚进门又吃了好些肉饼,可即使这样,她看到他做好了以及正在做的菜,还是偷偷地咽了口口水。
我一定是因为想念他的手艺了才跟着来的,她对自己说。
可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他每天都叫人送饭盒给她,他的手艺她可一天都没漏尝过。
堪堪过去五分钟,鸡肉茸黄瓜盅已经出锅了。
水分十足且绿意盎然的黄瓜盅在夏日的夜晚显得格外诱人,他准备的主食是小米粥,口味比较清淡,原本有些胃不舒服的顾盼三两口粥下去,很快就缓解了那不适。
纪柏尧对她的好胃口很满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份也推了过去。
顾盼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了。
把餐桌上他准备的所有东西全都扫荡干净的直接后果是……她撑了。
撑到倒在他家舒适的沙发上就根本不愿意再起身,纪柏尧替她拿了消食片和水过来,顾盼吃完药才反应过来问:“你连药片都准备好了,是一早就知道我会吃撑吗?”
纪柏尧笑了笑,竟然没有否认。
顾盼感叹:“阴险真阴险,我要是长胖了,就是你的责任!”
他继续淡笑着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轻飘飘地来了句:“我负责。”
“……”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她不是在和他冷战吗?
我在生他的气,我在生他的气……
顾盼对自己说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纪柏尧,你什么意思?”
他晚餐根本没吃几口,这都大半夜了还端着杯咖啡在喝,晚上是不想睡觉了吗?看得顾盼手痒,直想一巴掌拍过去,可她忍住了。
喝了一口之后,纪柏尧优雅地放下咖啡杯,抬头看她的时候强势又温柔:“字面上的意思。”
顾盼:“……”
他看着她一副想发作又不知道怎么发作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看到他不加掩饰的笑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努力撑着半边身子坐起来,姿势撩人语气轻缓地问:“你到底怎么想的?说实话我对你很没有把握,那时候是你主动说的追求我吧?可我生你气了你一点也不着急,付之津说你找过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多少还是有些介意别人追求我的?可你呢?我那天去找你,你却和你的女助理抱在一起。”
说着她摇摇头,仿佛难以置信:“其实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你明明不是这样脚踏两条船的人。”
咖啡已经凉了,至少没有热气再蒸腾,沈一舟那小丫头不知道在哪里买来这低劣速溶咖啡,也敢拿来以次充好。
纪柏尧觉得自己嘴里很苦,他压下那苦劲,目光清澈地看着顾盼,一字一句地问:“我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顾盼笑了笑,“接下来是不是该问,我为什么这样断定?是不是对你……”
她没有说完,纪柏尧也没等她继续说完的意思,他语气肯定地说:“我不是。”
在你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所以不愿怀疑,所以找尽理由替我开脱,纪柏尧想到那天他和沈一舟拥抱的场景,无力解释她之所以发脾气,自己之所以安慰她,其实只是因为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于是简单地回答她,是的,你对我的信任是正确的,我的确不是那样的人,这是对我人格和你眼光的双重否定,所以我当然不是。
但是他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你既信我,何必解释?
顾盼对他这态度却并不满意:“因为我信,所以你连解释都不打算给我了吗?”
他含笑问她:“你知道谁能得到我的解释。”
当然是我的女人,所以顾盼,你准备好当我的女人了吗?
顾盼毫不犹豫别开头:“那你还是别解释了吧。”
说完艰难地起身,似乎是想从他身边挪出去。
纪柏尧当然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他很轻松地拦住了她,一手抓着她的肩膀一手揽住她的腰往后一抵,顾盼就再次坐回了沙发上,此时她已经完全被他的气息所笼罩,他的吻轻轻避开她紧闭的眼睛,落在她的额上,顾盼心都在颤,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但纪柏尧还有,他努力克制自己没有进一步的逼近,反倒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
顾盼还在急促地喘息,心跳完全平静不下来,其实明明只是一个礼节性的吻而已,为什么会让她这样失态?
心已经乱了,纪柏尧总是能这样轻易地让她失去理智。
过了半晌,顾盼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她低沉着嗓音问:“你和沈一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是要问?
纪柏尧决定再逗逗她:“你会看到。”
这一晚顾盼留在纪柏尧家里休息,他家并不大,卧房只有一间,他把它让给了她。
顾盼实在已经吃撑,而且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一时间她感到非常疲惫,确实没体力再回家去了,因此也没有矫情推辞。
纪柏尧这里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但他很显然做了有人来住的打算,毛巾牙刷、拖鞋睡衣竟然一应俱全,顾盼从他手里接过全新的内衣时,脸都红成柿子了,他倒是也没说什么,等她洗完澡出来,他坐在沙发上看到了就点点头:“很合身。”
顾盼:“……”
他收回目光:“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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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累了,精神却很亢奋,顾盼睡不着,又不愿意去客厅找明显也睡不着、总在来来回回走动的纪柏尧。
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各自满怀心事,呼吸与共但克制守礼,顾盼忍不住嘲笑自己,还真是没有魅力啊。
可是天知道纪柏尧是花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勉强压制住了自己对她的渴望。
既然爱你,就等得起,等你心甘情愿,等到洞房花烛。
这一夜无比漫长,在主卧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的顾盼总是在想,怎么还不天亮,而在沙发上同样一夜未眠的纪柏尧想的却是,如果永远天都不亮那该有多好。
可惜骄阳不通人意,夏日的清晨来得格外的早。
顾盼终于等来了天亮,在主卧自带的卫生间里完成了洗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昨晚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故意让她在外面的卫生间洗澡?
洗漱完换衣服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大概是他想目测一下,他替她准备的内衣是否合适吧……
其实有时候他也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正人君子。
收拾清爽了自己,顾盼又把卫生间收拾干净,再把床铺好,深呼吸几口准备出房间,一边出来还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脚步轻一些,让他多睡会儿。
结果没想到她出来的时候,他的早餐都已经做完,正端着盘子往餐厅走。
“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