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付之津也是聪明人,想也知道自己从前在顾盼面前对纪柏尧的那些诋毁之词并没有起到他预想的效果,很有可能还因此让自己在她心里有了不好的印象,这次她主动要求来“好好吃”工作,虽然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至少有一点,她和他朝夕相对的时间变多了,总也是个机会。
顾盼的变化非常明显,她现在的时间分配基本上都是以事业为主了,刚来付之津这儿接手秘书的工作,她必须快速熟悉所有流程,尤其最近“好好吃”正四面八方做宣传,付之津免不了四处应酬,顾盼当然也跑不了。
她期待已久却又毫无准备的遇见就在这晚应酬时突然来临。
顾盼本来不愿意跟着来唱歌,吃完晚餐就告辞说要走,但付之津执意她同去KTV,说是要把她介绍给合作方从别的饭局赶去的创意部总监,言辞中尽是“都是自己人,你早晚要认识”的意思,这让顾盼很不爽。
然而不爽也没用,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何况她来这里工作本就有私心,付之津的要求也算是为了公事,她还真没有推辞的理由。
那么好吧,只能去了。
其实纪柏尧是知道她会来,特意约了宋楚晨来这里的,两个包厢刚好是斜对着,她出来透气,他出来“吸烟”,很自然就碰上了。
分手了也不是仇人嘛。
顾盼朝他笑了笑:“来这里谈生意?”
纪柏尧不置可否。
“你……”顾盼想了想措辞,最后还是直白地问出来:“你和她怎么样?”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点燃的烟,却没有去吸,烟雾缭绕,很快顾盼就被熏得咳嗽了两声。
纪柏尧狠狠吸了两口,然后把烟头掐熄了,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看得顾盼有些心慌,“我先进去了。”
说完就想跑,纪柏尧立即拉住她的手,她回头看着他,“有事吗?”
他轻笑了一声,“这就是你辞职的原因?去帮付之津?”
顾盼愣了愣。
纪柏尧已经再次开口,这次话里尽是狠戾之色:“这会是你职场生涯里最大的败笔。”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包厢。
这边包厢里的付之津正一杯一杯给电视台的广告部负责人敬酒。
“倾人城”强力打压“好好吃”已经是业内公开的秘密,其实说“打压”并不合适,因为在W市的餐饮行业里,“好好吃”的资历比“倾人城”要老得多,但“倾人城”的掌舵人是纪柏尧,这是影响众多投资人以及宣传方偏向性的重要因素之一。
作为新冒出头的年轻企业家付之津,纪柏尧这样公开叫嚣实在是让他很为难。
表现得积极点,风行出来的报道一定是偏向“倾人城”的,到时候还把“好好吃”写成恶性竞争,舆论的偏向性会让“好好吃”再次陷入僵局。
但也不能不作为吧,忍让多了,以纪柏尧的做事风格肯定是会赶尽杀绝的。
这已经不单纯是“倾人城”和“好好吃”之间的战役,更是纪柏尧对他付之津发起的挑战。
付之津从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这次他真被纪柏尧逼出了几分脾气,不过就是为了顾盼来挑衅,你敢来我未必不敢应战,拼就拼!
因此他开始在各大地方电台、电视台、杂志、报刊广告部下重本,每晚都会宴请各种不同的人,顾盼很少跟着去,但有时候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也不是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里遇见纪柏尧,可每每做好准备的时候并没有碰上,像今天这样毫无准备却碰上了。
付之津发现顾盼从刚才出去透气回来就一直有些不对劲,觥筹交错间找了个机会问她:“你怎么了?”
顾盼想了想,还是回答他:“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顾盼说不清为什么,总有一种出去了就能遇见纪柏尧的奇妙预感,因此不想付之津也跟着掺和,“你还有事情要谈,我自己回去吧。”
付之津没有坚持。
出来的时候顾盼还在想,如果刚才是纪柏尧,他也不会再和自己争论,但他一定会跟着一起出来,这也许就是他和付之津最大的区别。
纪柏尧的喜欢很单纯,那就是喜欢,这种喜欢可以凌驾于任何东西之上,包括事业,而付之津的好感偏向“合适”更多一些,他会看到和你在一起的以后,追求你的决定多少有些“跟你在一起了就可以少去很多后顾之忧”的成分在里头,说白了就是在为未来的自己做打算,因此不可能把这份好感排在事业之前。
也不能说付之津这样的人就不值得付出真心,至少顾盼并没有看不起他,而且她认为自己在这一点上和他一样自私,所以两个自私的人是不合适在一起的,都只顾自己,那么怎么维系这段关系呢?
顾盼也是在纪柏尧日复一日无怨言的对自己付出之后,才开始慢慢体会爱一个人真正的含义。
你会愿意去为他付出,会情不自禁地自卑,会担心自己不够优秀,甚至有限的勇气不足以排除万难去站在他身边。
好在他时至今日都还没有真的放弃她。
第十五章【甜焗南瓜】(1)
更新时间:201471 20:17:17 本章字数:5259
纪柏尧确实就等在门外,指间还夹着一根点燃的烟,见她出来了也不上前,就那样靠着墙斜站着,虽然没吭声,但眼神一直追着她。
顾盼的心没来由一软,脚已经不听使唤,刚朝他走了两步,就看见他身后不远处那个包厢的门开了,谈汇婧从里面走出来,在包厢内嘈杂的音乐背景声中叫了一声:“柏尧?咬”
他应声回头,顾盼的脚步也没停下,径直从他身边走了出去,谈汇婧一边出来一边在擦眼镜,等她戴好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顾盼的背影,因此也没有太注意,问了纪柏尧一声:“毛恺还没来吗?”
纪柏尧掐熄了烟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马上就来了。”
谈汇婧面对纪柏尧,情绪多多少少有些异样,但当她知道毛恺单独见了他之后,心里那点涟漪就被担心取代的一干二净了。
是,她当然对当初心存怀念,但那也不过是怀念而已。
她生性豁达,亦是接受西方教育长大,和顾盼在对待感情的态度上是截然不同的。她直接找到毛恺,阻止他离开,向他大胆示爱:“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我爱上你,你反而要放弃吗?”
毛恺当场就愣住了:“你……你不爱纪柏尧了吗?”
“爱啊,”谈汇婧坦然回答,“那是朋友之间的爱,也是对自己美好过去的爱,但这和我的未来没什么关系啊。铩”
毛恺:“……”
她好奇地问:“那你呢?你跑去找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跑来跟我说抱歉?”
毛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我找他之前,先找了顾盼。”
谈汇婧显然对“顾盼”这个名字不是太有印象,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还以他一个“我不懂”的表情。
于是毛恺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那个……她就是纪柏尧现在的女朋友。”
谈汇婧:“……”
两个人不沟通还真是容易惹出麻烦事儿啊,谈汇婧由此想到了和纪柏尧重逢的那晚遇见的女孩子,她就是顾盼吗?
和纪柏尧一起站在过道里等毛恺的时候,谈汇婧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通往大门的那个方向,于是体贴的问:“要不我们出去等?”
但他只是摇摇头:“她已经走了。”
这时谈汇婧才后知后觉地把刚才模糊间看到的背影和顾盼联系起来,她觉得挺有趣:“你的女孩生气了?”
也许是她那句“你的女孩”取悦了纪柏尧,他笑着把目光收回来:“正因为怕她生气,我抢先说了分手。”
谈汇婧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确实,”他站直了身体,“不过因为她,我破的例也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谈汇婧的中文水平显然还没到能够理解这句话意义的程度,但纪柏尧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又笑了笑,示意她跟着他一起出去,“顾盼的个性强,很多时候并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你好好跟毛恺回去调养,我的事我自己有数,你不用担心。”
在谈汇婧看来,纪柏尧和当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他依然如初见时那样,浑身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就如朗姆酒般散发着美妙的气味,厚重的醇香,奔放不失优雅,简单却又迷人,亦真亦幻,适合静静品尝。
然而虽在她眼里,他并无变化,但他的内核却已经不同。
换句话说,现在品尝他这杯好酒的人,已经不再是她。
纪柏尧见她不出声,就提醒她:“我们该出去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赞叹了一句:“过去你没有为我这样绽放过。”
纪柏尧失笑。
谈汇婧虽然生、长都在国外,但有时候她的用词竟然比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更精妙,比如刚才那句“绽放”。
纪柏尧和谈汇婧一起出来的时候,顾盼已经打车走了,因此没有看见他把她送上了毛恺的车,但她坐在车里的时候一直在想,纪柏尧是不可能真的去和谈汇婧复合的——他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真心还是假意她还能分得清。
别人她不敢说,纪柏尧还是可以肯定的,他绝不是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的男人。
正因为对他有这样的了解,顾盼也很清楚,他现在和谈汇婧走得近,就是想让自己先受不了。
事实上,明知道他和谈汇婧之间没可能了,但看见他们走得这么近,她也确实还是有些受不了。
既然这样……她淡定下车,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我就不信了,你还真能看着我接近付之津!
顾盼承认自己有些不太正人君子,明知道是因为对她意才会把她留在身边当秘书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对他来说确实并不算亏。
可顾盼比谁都清楚,他就算近水楼台也肯定没戏啊。
这么一想就觉得有些心虚了,高畅听完之后特别不以为然:“你没有认真工作吗?拿了他的工资不也卖力在替他打工吗?你说你别有目的跳槽到他的公司,难道他就是心无杂念地让你给他当秘书了?大家彼此彼此,有什么好心虚的?”
倒也是。
“所以认真工作吧,”高畅从一对报表里抬头,“学学我,工作都带到家里来了,这样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