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颜晗怔住,那向晨跟她……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在一块儿?最终还“私奔”了。
“那个女孩子叫关晓,你记住了。等向晨哥哥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不许他和那种人接触。”
回来?他还会回来吗?颜晗一想起这事,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易馨以为自己说几句话就能解开她的心结,没想到她哭得更厉害了,只能抿着唇闭嘴。
颜晗本就一夜没休息,现在哭得更累,没多会儿就脱力了,靠在易馨肩头睡了过去。
易馨见她睡着才重重地戳了易今羽的手臂:“晗晗这样,怎么办呐?”
“凉拌。”易今羽撑开眼皮,一脸无所谓。
“你怎么这样?”
“我就这样。”易今羽又闭眼。
“你吃了炮仗了?”易馨又戳他脸颊。
“我没吃炮仗,我吃醋。”易今羽扁嘴,不见桃花眼,但见一脸的孩子气。
易馨心里咯噔一声,却满是无奈:“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易今羽即使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她的慌乱与忐忑,却怕自己踩雷,吓跑了她,缓缓别过脸去。
易馨不说话了。
易今羽一直以为易馨对段向晨只是一种少女对少男的好感,可昨天开始,他彻底感觉到自己没戏。因为易馨在知道段向晨对颜晗的感情的状况下,仍旧不肯死心,反而以一种“宽容”到异常的心态包容了段向晨,甚至爱屋及乌,连颜晗“好朋友横刀夺爱”的行为都原谅了。她不单要友情,还要爱情。她在用她的方式,喜欢着心里那个少年。她虽然傻,却不像她自己声称的那么笨,不然也不会让他这自诩情场老手的人一头栽进去了。
眼下,他不知道她心中是否有什么计划,或者他猜不到的想法,只知道,他如果想,就必须采取办法了,但是他又不想吓着她。他的状况,确实没比段向晨好多少。易今羽不禁苦笑。
易馨虽然不说话,却一直盯着易今羽看,蓦地看他一脸愁容,苦笑一声,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心中对他,只有敬爱,此刻却不由得揪了一下,很是心疼:“大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易今羽口是心非,却没掩饰心里那点小九九。
易今羽是多么会伪装的人,他如果能看让她看出他的心思,那肯定是他故意露出来给她看的。易馨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易今羽这样,摆明了是为她。她想安慰,却怕事情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去做些什么,又于心不忍。
易今羽等了她很久,终究只等到一声似有还无的叹息,仿佛自己逼着她瞬间长大般。他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愧疚之情,睁了眼,恰看到她复杂的眼神。她没防备他会突然睁眼,慌慌张张地扭头,去看颜晗,却发现她被空姐的声音吵醒了。
已经到云南了。
颜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更多的休息,然而她心里记挂着段向晨,怎么也睡不着,只能打了个极其不安稳的盹。飞机降落,她的一颗心却随着它的节奏一点点攀升。
易馨看她又惊又怕,精神头也差,一边庆幸着她并未察觉到她和易今羽之间的微妙气息,一边却还想着,颜晗和段向晨,她到底该选择谁。
她总是愿意去相信,自己能够平衡爱情与友情,总是愿意去认为,自己还是单纯的。她有点笨,但她没有那么笨。
下了飞机,颜晗就打通了段忘川的电话,却没有好消息。他们没有截到段向晨,却失去了他的踪迹,她只好把关晓的事情告诉了钟妙音。
钟妙音听到“关晓”两个字,有一瞬间的晃神,却按着胸口,将事情交给了段忘川。
段向晨现在还是段忘川的儿子,所以他能以监护人的身份去查他。但是关晓不一样,所以即使他有手段,有人脉,却也不能罔顾法律,去查她的身份证使用情况。而他,与关家的关系也不过尔尔,更不能去打搅,只能等。
本该是很美好的春节旅游,就因为段向晨,全泡汤了。易今羽不免愤懑,听说段忘川没找到他,更是不悦。想着他已经将颜晗送到这儿,也算仁至义尽,扯着易馨就准备走。
易馨却不答应,非得等找到段向晨不可。
易今羽没办法,心想逼一逼她,或许有效,便独自走掉了。结果,直到他回到H市,易馨也没追着跑回去。
颜晗顾不上去解他们兄妹剪不断理还乱的结,只是默默地思考,段向晨究竟去了哪里。然而,她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半点思绪。她的脑袋里,只剩下他伤心无奈悲伤孤独凄绝的脸。然后,她发现,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他。
她以为,他们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使没有十分了解,也该有八分九分,结果她连他可能去什么地方都猜不到。
现在的她,已经看不透他,猜不透他。
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只能呆坐着,只能流泪。
“晗晗,吃点水果吧。”钟妙音不是个好母亲,等她想做一个母亲的时候,上天却不给她机会。她也对不起颜晗,所以,她想尽可能地利用仅剩的一点时间去弥补她。可当她看着眼前这个无助地坐在地上哭泣的孩子时,却发现,她根本弥补不了。她只能将自己的悲伤隐藏起来,去安慰她。
颜晗不擅长拒绝长辈,接过她剥好的柑橘,轻轻咬了一口,眼泪却落在橘瓣上,混着进入了口中,又酸又苦又咸。她已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易馨默默坐在一旁,心中愈发焦灼。她只知道哭,却不知道去寻找,根本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是个笨到家的笨蛋。段向晨究竟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蠢?喜欢她的笨?喜欢她林妹妹式的哭法。她想不通了。
“颜晗,够了!”
颜晗正抽了张纸巾准备擦脸,突然易馨伸手抢过,扔进了纸篓里,一脸的不耐烦和怨恨:“馨馨?”
这嫉妒的模样和当初的她是多么相像,在旁的钟妙音愣了一瞬,拉开了易馨:“你去喝点水,别烦她了。”
易馨却一把甩开了她:“你也被别假惺惺的了!要知道,消失不见的那个,是你儿子!看看你们两个,嘴上说着担心,却躲在酒店里,一步都没迈出去。你不出去找,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馨馨,你做什么?阿姨有心脏病,你别刺激她。”颜晗见钟妙音一个不注意就被她推倒在地,急忙扶起她,阻住易馨,唯恐钟妙音心脏病发。
“颜晗,你也是个矫情的!口口声声说要对向晨哥哥好,还说什么不抛弃不放弃,事实上就是你!是你,是你把向晨哥哥气走的。我本来不知道,但是我这两天看出来了。你根本是想钓那个章赫勋,结果章赫勋没钓着,还让向晨哥哥发现了。他肯定伤透了心,所以选择离开。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早说清楚,就这样玩弄他的感情,很好玩吗?”易馨等待了两天,已经快要疯了。她知道自己胡说八道,但是就想把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不好的想法全都发泄出来。
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颜晗身子一震,忘了该怎么回应,却突然想起,曾经给段向晨下药的那个她。易馨并不单纯,她该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联不了网,然后折腾了很久,最后发现网线被老鼠还是虫子咬了几个洞……还好有一条备用的,虽然短一点……
米有二更,只能多更几个字,不好意思……晚安~
、第44章
易馨是什么样子;或许和段向晨一样,她从来没有看清过她。曾经的章赫勋教训过她,说她根本不会带眼识人,只要别人给她一点好处;就当是好人了,却不知道每个人都在用好的一面掩盖心里的阴暗面;然后从你身上获取好处。
易馨,可能也是这种人吧。
对于易馨的谩骂,颜晗一句都没反驳;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易馨还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甚至差一点点就能够到达亲人的程度。
这几天;她面对了从未曾有过的状况,比妈妈和外婆离世时,更惹人慌乱。因为妈妈和外婆过世,她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结果,也看得清眼前的路。而段向晨离去,她却手足无措,至今毫无头绪。
如果不是有段忘川打点,现在的她,肯定巴不得去死。
“易馨,你先出去吧。”钟妙音见颜晗一脸隐忍,明明心里积聚着暴涨的愤懑,却顾忌着朋友情分,一声不吭,起身坐在床边,客气说道。
易馨发泄过后,也觉得自己做得太出格,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她也不稀罕收回来,嘁一声就重重地跺着脚出去了。
“晗晗。”钟妙音伸手,替她拭去面上的泪痕,“晗晗,你跟阿姨说,你和向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晗摇头,她怎么能说呢?
“晗晗,阿姨本不想干涉你的。可是我看你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迟早得憋坏的。你就把阿姨当个树洞,吐完就轻松了。至于向晨,他那么大个人了,不会丢的。而且你段叔叔已经在找了,不多久就能找到。”
“阿姨,您别问了,有些事情,我自己知道就好。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和别人分享。而且有些痛苦,不是分享就能相互分担的,还极有可能适得其反,成为所有人的累赘。一个人的痛苦,成为所有人的心病,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晗晗,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孩子,倔得跟头牛似的。钟妙音暗叹。
“妙音阿姨,你不必替我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哎……晗晗,你不知道,阿姨曾经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情,巴不得一下全都弥补给你。可是我知道曾经的伤害已成不能消灭的疤痕,所以也不奢望你的原谅。只想着,你能够过得轻松一点,开心一点。不要像阿姨这样,无论年轻时还是现在,背上的负担都那么重,偏偏都不愿意他人帮着一起扛。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时候的我态度软化一些,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都和你段叔叔说清楚,后来也不会误会越来越深,以至于双方反目,到现在才知道后悔。虽然你和我不一样,可是阿姨还是想替你分担一些。”
颜晗咬着唇思忖许久,终于抬起肿胀的眼:“阿姨,你不必劝我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都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