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都是象征着神秘与高贵的紫色倒映在她的眼中,那一双眼睛的深处,则似是有着黑与白在交错,那黑宛如深渊地狱般的漆黑,那白好似极空天穹般的白亮。
分明是两个极端,却偏生在她的眼底相融得像是同生同死般的和谐。
这正是她在老家里从小所修炼的绝顶心法,九幽天穹!
九幽天穹,上修无尽天穹,下炼无边九幽!
修天,炼地,无所不能,无所不及!
上天入地,通天彻地,皆只需心念之动,便可尽数的到达!
即便是放眼整个浩瀚宇宙,所有的生命位面之上,但凡修炼者,能够与这个心法比肩的修炼法门,也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九幽天穹的存在,实实在在是能让所有大能者感到惧怕敬畏而垂涎的一种绝顶法门。
由此可见,修炼了九幽天穹心法的君双,倘若有朝一日能够破碎虚空,遨游太空宇宙,那她的实力,将会是何等的强大可怕。
且不说她的这足以令她啸傲天下的九幽天穹为何会随着她封印解开,而从她当初尚在老家时候的身体上,转移到了如今的这具身体里,便说说,她因为力量的回归,而明白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打从一开始,君双就知道,她从老家来到这地球上,根本就是个巨大的谜团。
为什么她来到地球上,是要老家的那具身体灰飞烟灭,她的魂魄穿过了时空隧道,方才来到了地球上,入驻了如今的这具身体里?
为什么在她到来之前,这具身体是被作为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存在,而在她到来之后,那所谓的病症便全部消失了?
为什么她的身体上会有着一个封印,而这封印那么恰恰好的,只单单的封印住了她不能让身体所承受的力量,却并未封印住她的意识海?
为什么她最初见到君倾的意识体的时候,会对他一见钟情,还会经常下意识的对着他做出她本不应该做出的举动?
为什么在她第一次接触到有关弗兰克斯岛的时候,所参与的那个名为心理赌战的游戏,她所遭遇的幻境,会是和她的记忆全然不同的?
综上所述,她的穿越,她的身体,她的封印,她的记忆,零零总总,全全部部,终于是在今天封印解开的时候,让她明白了。
原来。
原来……
这个原来,让君双的心中,既是柔软,又是酸楚。
原来,在很多年以前,君双被她那位丧心病狂的老祖师父给打入了地狱之后,的的确确是在日后成为了她的忠心属下的血皇的地盘,血之森里,邂逅了从地球破碎虚空而来的君倾。
地狱里本就法则无常,在共同的经历过了血之森炎黄洞的那一段生死劫后,君倾就一直是和她在一起,陪伴着她在地狱里到处的祸害,然后不经意间的便有了不少的追随者,慢慢的有意无意的,构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为日后君双回到大陆上,打下了盛世江山所做了极大的铺垫。
因着相互的陪伴,两人从最开始所产生的情愫,也是变得更加的浓郁,陷入了寻常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河里。
爱之一字,向来都是一往情深。
于是情到深处,君双应下,只要时机成熟,她就会随同君倾,前往他所在的地方,和他一起的生活下去。
而不等那所谓的成熟的时机,也就是君双修炼到能够破碎虚空的境界的时候到来,不知君倾是怎么想的,竟然是以他那能够破碎虚空的极为可怕的能力,采用自己和君双体内的血脉,将他们的儿子,小君诺给诞生了出来。
然小君诺的存在,却是让得君双的老家有着能够彻底覆灭的危机,因此地狱之主在那最后的关头现身出来,强行勒令君双将小君诺给杀死。
当时,小君诺也的确是死了,甚至连身体都是灰飞烟灭。
但,他死前,却是留下了一滴血液,被君双给连着自己的一截指骨,安放在了心脏之中。
便是那一截带着小君诺血液的指骨,以及一段有关全部小君诺和君倾的记忆的意识,却是在君双回归大陆之上,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王朝的时候,被君倾给带走,再以大能诞生出了一个婴儿。
那个婴儿,便是如今君双的这具身体。
因为君双的魂魄与主体意识,依旧是在她的老家,因此,君倾所施展大能诞生出来的这个婴儿,因只有着一缕意识在其内,神智并不如正常的婴儿般,是以长大了后,行为举止木讷僵硬,便被附加了个重度精神病患者的名头。
直至二十年过去了,真正的时机到来了,君倾依旧是以他自身的大能,强行让紫雷破碎虚空,将远在不知多少光年外的君双的魂魄,给召来了地球之上。
从此,那高端位面之上的铁血女帝不再,成了如今地球天朝君家里的大小姐。
成了如今,在这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里,等到封印破解的时候,方才将全部的真相给明白了的君双。
细细的感受着那被她给遗失了许多年的记忆与真相,君双的眼底,有着水泽,缓缓的涌了出来。
她有点想哭。
哭什么?
哭君倾二十多年的等待,哭小君诺只半年的寿命。
哭她被君倾善意的隐瞒,哭她被君倾刻意的隐忍。
但,也罢,也罢。
君倾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她好。
毕竟想要真正的不因外来客的身份,而被位面法则给排斥,除非是以本土的身体血脉,否则,她即便是达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来到地球上,最终的下场,也是会和他们的小君诺一般,被法则所排斥,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再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尽管如此,君双还是不明白,君倾明知他在那个时候诞生出了小君诺,小君诺是无法在地狱里存在太久,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难道以他的能耐和阅历,他会不知道小君诺在她老家的地狱里,是个极为特殊危险的存在吗?
君双想不明白。
但眼下,她也无法去向别人进行询问。
她知道,既然君倾一直都是在对她予以着善意的隐瞒,绝对是有着他的理由。
也正如君倾所说,准备了那么久,终于是能够在最近将全部的利息给收回,她相信,只要时机一到,君倾绝对会将那所有背后的秘密,全然的告知给她。
而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个真正的最后的时机的到来。
良久,重新的收拾好了心境,君双方才伸出手去,将面前紫色的光茧,给轻而易举的破开。
“哗哗——”
宛如水浪声一般,那紫色的光茧渐渐的消失,她重新的出现在了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里。
已然是在原地等候了片刻的斩月和长轲,立即抬头望去,就见她从那紫光中踏出,明明面容身体还是和她被紫光包裹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不知怎的,却是让他们感到,有着那么一种极为强大的自信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比起以前,看起来更加的耀眼。
那种自信,并非是源于容貌地位财富的自信,而是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坚信自己面对一切,都是可以勇往直前永不后退的自信。
是一种针对自己所掌控的能力的自信!
感受着君双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的气场,斩月当即眼中精光泛滥,一颗颗的小爱心不停的蹦跶了出来。
它忍不住的想要长啸出声。
嗷呜嗷呜,解开封印的主人好帅,好强!
主人棒棒哒,点赞!
长轲却是陡然的瞳孔一缩,英俊的面容上也是有着那么一种略显不同寻常的神色,一闪而过。
这神色若是放在以前,一定是会被君双给忽略过去,但如今,却是因着力量全部的恢复了,意识感知比起以前不知要敏锐了多少的她,给直接探查到。
她抬眼,隔着漫天的火海,遥遥看向他。
那眼中依旧是如先前一般,倒映着赤红的火焰,但此时此刻,偏生却又有着极度的黑与白,在其中海市蜃楼一般的呈现出来,犹如黑暗与光明,相生相克,相克相生。
极为的诡异,极为的奇特。
这种目光直看得长轲心中漏跳一拍:“君双,怎,怎么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半晌,摇摇头,转移了视线。
长轲紧绷着的心神立即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暗感到了震惊。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君双吗?
而君双没再看他,却是将目光给转移到了那正在烈烈燃烧着的,原本是这里最高建筑物的一堆坍塌物上。
她向着那堆坍塌物一伸手,有着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从她的掌心里喷薄而出,那堆正处在了火海之中的坍塌物,立即就自动的向着两边分散开来,露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斩月和长轲好奇的望过去。
就见那火海之中,有着一枚白色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晶体,静静的躺在其中,在赤红的火海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君双手指合拢,那枚白色晶体,便是自动的从残垣断壁之中升起,来到了她的手里。
白色晶体入手温凉,丝毫没有被火焰给燃烧了太久而沾染上了滚烫的温度,她细细的打量着这枚晶体。
以她如今封印全解的能力,她的意识海能够感应得出来,这枚看起来不甚显眼惹人注目的结晶,其实是有着一种极为强大而猛烈的波动,时不时的会从其中散发开来,连她都是感到了有些心惊。
这明显是弗兰克斯岛的产物的东西,它的作用用途会是什么?
君双看了会儿,就将这结晶给收了起来,转眼再看向长轲,声音淡淡:“这里要毁了,走吧。”
说完,率先的踏空而行,斩月“嗷呜”一声,急忙的跟上去。
长轲则是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随后不知是想了什么,神色间有些犹疑,却也是跟了上去,沿着来时的路,从地道里上去,离开了这已经是再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而开始产生了动荡的地下王国。
等到他们从地道的入口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极为沉闷的坍塌声响,从那地道的底部传来,有着烟尘升腾上来,君双看了一眼,随手一挥,那地道的入口大洞就被堵上了。
至此,弗兰克斯岛十小岛之二,彻底的覆灭。
君双两人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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