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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
“行了行了,我们什么时候要这么客气了,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去吃饭就行了。去相亲又不是让你立马嫁给他,你就当拯救一下自己的眼睛去看看帅哥好了。你不是老抱怨相亲的都是歪瓜裂枣么?既然来了好货干嘛不去看看。”
张鸣筝脸皱成了一只包子,“菜菜,我真的不太想去,我下午还要去医院挂水,我还生着病呢?”
“别在我这博同情啊,感个冒挂水完了直接去呗,谁规定生病了不能相亲来着,你想想你妈,她可是每天催命似的对你各种狂轰乱炸,我比她可爱多了吧。你看,我都是哄着你去的,小乖乖,好不好?”
“噗……”张鸣筝噗嗤笑出声来,她总感觉那句小乖乖其实是蔡心妍再哄土拨鼠顺便说给自己听得。“好吧好吧,那我挂完水直接过去,你把地址发我,但是可能会晚点。”
去就去吧,无所谓了,就像菜菜说的,就去看看而已能损失什么呢。不过是舟车劳累一番罢了,权当去看帅哥的代价吧。
“晚点就晚点呗,男人连女人都等不了还能干什么啊。小乖,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啊,土拨鼠在那边闹得厉害,我去哄哄他。”
“嗯,去吧。”
张鸣筝挂了电话,这才想起腋下的体温计,手忙脚乱的拿出来眯着眼睛去找那几乎看不出刻度的水银。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关于她感冒这件事,蔡心妍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关心一下,丫的!没人性!
怒瞪一眼沙发上的手机,这一生气让本来就晕乎乎的脑袋更是重的像注了水!而她,就顶着这颗注了水的脑袋晕乎乎的挂完水后去了东园轩,在前台问好六号桌的方向后心思复杂的朝餐厅走去。
就在她站在走廊回忆前台小姐说的是左手窗还是右手窗时,她看到了靠窗位置坐着的一个男人,一身的橄榄绿制服,背对着她。舒了一口气,张鸣筝心想,那就是今晚的相亲对象了!
第10章
【她顿时有一种被雷劈了还没穿越的忧桑感!】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玻璃上的剪影,因为挂水稍睡而显得有些蓬乱的头发凌乱在肩上,张鸣筝努力扬起嘴角,抬脚就朝橄榄绿的背影走去。
她隐约记得菜菜说,对方长得巨好看,不过她的巨好看得打个七八折,因为曾经她是这么介绍她对象史明扬的:高大帅气有内涵,剑眉星目身段好。但是看到真人后,除了高大身段好之外,其他的张鸣筝都拒绝承认。
等她近的都看清了橄榄绿的一毛三军衔时,那人还低着头和他那部手机打得火热。无视大家高喊的窥屏可耻,她微微弯腰看了一眼嗖嗖来回的对话框,什么亲爱的、么么哒扑面而来。看来她迟到了半小时,他已经不甘寂寞了啊。
“嗯!”张鸣筝轻咳一声,对方反应倒是快速,手机麻溜的反盖住回望她。
果然!‘巨好看’三个字得打折,不过折扣率倒是比史明扬那次要高那么一点点,八点五折吧,那小脸一看就是刚毕业不久的小嫩草,她顿时觉的自己这趟来的太仓促,25岁的小伙子,她真是踩到雷了!
“那个,你好,我是张鸣筝!”小嫩草一副被惊吓住的模样,作为大人的张鸣筝觉的自己有义务把控全场,所以大气的做了开场白,可没想到对方却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张鸣筝立刻催动自己发达的脑瓜子运转起来:这小哥是没看上她,嫌她老但又不好直接说,索性装作不知道她在说神马?
出师未捷身先死,正好,这师她也不想出了,浑身一点力气没有的她只想回家睡她的大头觉。
“那既然差不多,我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
“你谁呀?”
一道抬高音调的清亮女声打断了张鸣筝,她只好将那个还没说出来的妈字打包吞进了肚子里,镇定的回首。一个高个子短发的中性女孩出现在眼前,歪着脑袋斜睇着她,仿佛张鸣筝将她什么东西抢走了一般。
这下换头重脚轻的张鸣筝状况外了,她看看短发小姑娘,再看看如惊弓之鸟的小嫩草,黑漆漆的双眼溢出不悦。现在这情况她也看出点端倪了,这明摆着出来相亲被自己女朋友抓包的戏码么。枉她挂了水就急急忙忙的赶来,她就说,史明扬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能给她介绍什么好货色!晦气!
这厢她刚在心里嘀咕完,原本落在小嫩草身上的视线里突然映入那短发小姑娘,老母鸡似得将小嫩草护在身后,深怕她用眼神就ko了细皮嫩肉的小草。小年轻就是不一样,不管不顾为了爱情,不像她,已经枯萎的只想找个婚姻牢笼将自己套住。
“是叫陆尧吧,你回去告诉史明扬,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见!”她冷着脸说完,抬脚欲走,不想小姑娘一把拉住她。
“你谁啊,话没说清楚就想走,你们认识么,什么关系?”
张鸣筝一挥手,可对方仍旧抓的牢牢的,她有些气恼。
“你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可那小草仍然一脸搞不清状况又不发一言,一下子让张鸣筝怒了,“你和史明扬还真是一丘之貉,尊口难开啊你,就抱着手机不说话你是哑巴么?”
话音落,那小草的白脸立马如雪日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似得,白茫茫一片啊!短发女子更是柳眉倒竖,抡圆了胳膊就要朝张鸣筝扇去,却不想半路被人劫了!被两人!
“不好意思,她有高度近视,只认衣服不认人,我今天换了便服,所以认错人了,还请见谅!”有人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着。
短发女子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还有拉住她手掌的小草,有些恼怒的甩开手。
“认错人也不能骂人吧,要她道歉!”
“我已经道过歉了!”背对着张鸣筝的男子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的陈述道。
“又不是你骂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一定要她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你知不知道他来这是干什么……的……”不甘被遮挡的张鸣筝探出头来,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棵小草。然后,时间突然在这一刹那停住了一般,她磕磕巴巴的将最后那个‘的’字吐出来便再不能言语。
在她探出头来想为自己鸣不平的那一刻,小草也拉住了短发女子,好像在和她说什么,一脸急切的比划着……手语。
小草肩膀上的肩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而他缭乱的手语也让张鸣筝瞪目结舌。
“对、对不起。”
她不自觉的揪住身前人的衣袖,朝小草讪讪的说道,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遍,这颗注水了的脑袋今晚算是把她整到欲哭无泪了,她竟然干了这么乌龙的事。她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省的在这丢人现眼。
小草顿了一下,看她一副虚心悔改的模样,摆摆手露出小白牙,接着又在手机上啪啪一通按,递到张鸣筝面前。
“没关系,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有高度近视,我不能说话,我们都有缺陷,我理解你!”
理、理解我?理解……泥煤啊!
她想了想,在他的手机里打了三个字,简单明了,却又包含万千:谢谢你!
谢谢你,不计较我的失言;谢谢你,这么……理解我;谢谢你,让我看清了史明扬给我介绍的这只隔岸观火的混蛋。
“你早看到我了?”
张鸣筝侧身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对面的陆尧,也就是刚刚护在她前面的男人。如果换做平时,那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绝对是受宠若惊的。相了这么久的亲,老天终于开眼,给了一个不仅能看,而且是很能看的人给她。
但这一切,都终止在那场让她肠子都悔青了的开场乌龙里。
陆尧看了一眼她明显是抗拒的坐姿,真诚的点点头,对方立马恼羞成怒。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走过去,看着我认错人,看着我闹笑话?”
“我和你招手了,可你义无反顾的朝9号桌走去了!”当时他看着姗姗来迟的张鸣筝站在走廊处,对着那面玻璃打量一番后就朝着他走来,等他发现她的眼神落的地方有差错打算伸手招呼她时,她已经华丽丽的杵在了小草身边。
好奇她知道自己认错人后会是什么反应,就默默的隔着一张桌子静(坐)观(看)其(好)变(戏),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害得他不得不提前结束观看时间。
“义无反顾你……”大爷!“算了算了,就这么着吧,我先走了,你回去和史明扬说,咱两谁也没看上谁,他好交差,我也好交差!”
“你还没看我怎么知道你看不上我!”
打算起身的张鸣筝愕然,如果说前面她都是被愤怒包围了一心想早早结束脱离这场苦海,那在对方的这句话后,她顿时就有一种被雷劈了还没有穿越的憋屈感。
她转身正对着他,化身为x光将他从头扫到尾,他极短的发,浓黑飞扬的眉毛,五官拆开来看很平常,单眼皮大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略薄,但这样的五官揉和在那张脸上,顿时就有了一股子丰神俊逸的感觉!
猛地摇摇头稳住差点被迷惑的心神,她怒瞪对面的人。
“好了,我看过了!”她说完打算走,可对方却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你仔细看过了么?一副敷衍的样子我不好交代啊。”
!突来的一句话让她脚底打滑,张鸣筝突然就没了斗嘴的力气,眼前一花,她抬手撑在桌面上,无力的开口:“你没病吧?”
陆尧舒适的往后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了她一眼又回看面前的水杯,那是一杯白开水,纯净透明,一眼见底。
“刚从医院出来的是你。”他指了指她的手背,那里有一块几乎占据了手背的淤青和一个还没来得及撕掉的止血胶带。
这摆明了骂她有病啊,可是,她好像真的在生病也没错啊……看看发青的手背,她有些郁闷,每次打完点滴手背都会这样,而且一持续就是好几天!
“回去买个土豆。”对面的人又开口,身子微微前倾。
张鸣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