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亚马歇尔小姐,与她跳舞的是她的哥哥布莱德利马歇尔先生。”
安德鲁看着他又再次陷入沉默的朋友,觉得他应该帮他一把才是,否则以他那沉闷的性格恐怕到死都还是单身呢。趁着这支舞结束他赶紧拉上布兰登上校迎了上去。
“马歇尔先生,感谢你来参加这次的舞会,希望您玩的愉快。”安德鲁先跟马歇尔先生打了招呼,又转向马歇尔小姐优雅的躬身行礼,“马歇尔小姐,因为你今晚肯特郡的小伙子恐怕都难以入眠了。”
马歇尔小姐的脸上还带着刚刚运动过后的红晕,听到这样露骨的赞美脸上的红晕都加深了几分,她害羞的低着头行了礼,又大胆的说:“如果有人难以入眠那恐怕不是因为我啊。”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霍夫曼小姐的方向,看起来两位女士早就相识,而那边霍夫曼小姐正与几个年轻的男士小声的攀谈着。
马歇尔先生马上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实在是他怕他的妹妹说出什么更不得体的话来,因为平素她就是这样说话直来直往,想到什么就非得说出来,好像憋在心里就能把她憋出病来一样。马歇尔先生先是感谢了安德鲁邀请他参加舞会,然后又赞美洛克菲尔德庄园非常美丽,食物多么精美,乐队也非常出色。两人认真的寒暄了一番,然后安德鲁把布兰登上校介绍给了马歇尔兄妹。
趁着下一支舞还没开始,安德鲁暗地里踢了踢布兰登,又对着他连使了几次眼色,布兰登上校这才上前邀请马歇尔小姐跳舞。
对于那些惯常出没于各种舞会的贵族小姐来说,安德鲁那些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实在是瞒不过她们,而且刚才已经说过马歇尔小姐是一个说话不会掩饰自己的人,当然,她可不会直接开口拒绝一位绅士的邀请,因为那实在是太不礼貌了。但是在跳舞的时候她却是左顾右盼就是不正眼去看布兰登上校,对于布兰登上校递过来的话题都三言两语的回答了,这样重复了两三次之后上校也无话可说了。
布兰登上校作为一位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虽然不了解那些年轻姑娘在想些什么,但是丰富的阅历却能让他把对方的想法猜个□□不离十。但他本就不擅言辞,并且本心来讲他也无法向初次见面的小姐剖析自己的过去好博取同情,最终只能沉默的跳完一支舞就向马歇尔小姐告辞。
安德鲁在一旁边跟马歇尔先生交谈一边密切关注着跳舞的两人,音乐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把布兰登拉到一边数落起来。
“安德鲁,看看这有这么多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如果把我跟华莱士先生放在一起,一个是朝气蓬勃的23岁,而另一个却是沉默寡言的33岁,即使所有的姑娘眼睛都看不到恐怕也知道该选哪一个,我倒是也希望着这其中有哪一个姑娘好像又聋又瞎的看不到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行了,布兰登,你说的好像小姐们结婚就看看谁年轻谁英俊谁富有就要选谁了一样,如果事实真的如此的话那就干脆把大家的条件都摆出来比比得了,难道男士与女士之间结婚就看那些吗?我倒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话,那么婚姻将变成坟墓,娶一个女人与娶一只母猪就没有区别了。当然也并不是说条件就完全不重要了,但是相比起年轻英俊的话单单是富有就已经是最大的优势了吧?”安德鲁说着嗤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布兰登上校听完了他的一番话更加沉默起来,他笔直的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一种淡漠的神情。有些讽刺的是,那些年轻的淑女们当然是可爱又迷人的,但是面对婚姻的时候又很是残酷,她们理所当然的追逐爱情,但若不幸爱上了某个贫穷的男士那爱情便只能被抛弃,然后一边哭泣着做出悲伤的姿态一边嫁给那些富有的绅士。而他们这样两个不在年轻的男士却在谈论着要为了爱情而结婚,当然幸运的是他们都早已摆脱的贫困。
第三章
布兰登上校昨夜并没有坚持到舞会结束,因为赶了一天的马车所以他早早就向主人告罪回到了房间休息,但是舞会的喧闹直到快4点才完全停歇,这让他不可避免的睡的非常糟,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感到额头一抽一抽的疼着,这让他再也没法在床上躺下去,他很快的梳洗完毕,换好了衣服,他看了下表,时针才刚刚指过了7,揉了揉额角,现在离早餐时间还很远,也许他应该出去透透气,好好欣赏一下美丽的庄园。
洛克菲尔德庄园位于肯特郡,这里又被亲昵的称为英格兰的花园,有着美丽迷人的乡村风光。洛克菲尔德庄园景色优美,正门处有一个大型雕塑喷泉,女神身披薄纱双手托举着水瓶跪在地上,水从水瓶口喷涌而出,女神脸上悲悯虔诚的神情,丰满的身体以及薄纱的褶皱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周围栽种着娇艳迷人的玫瑰花,绿油油的草坪修整的整齐可爱。布兰登上校从侧门走出门廊,清晨凉爽的风让他的头好受了一些,路旁栽种着各色的蔷薇与郁金香,稍远的地方种着丁香与月桂树,行走在林荫小路也能闻到阵阵花草的清香。
一条小河围绕着洛克菲尔德庄园缓缓流淌,河边的芦苇轻轻摇曳着,几只天鹅在河水中优雅的滑行,发出悠扬的叫声。布兰登上校走上木桥,皮靴踩在木桥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穿过木桥走进树林,在一个略显偏僻的位置他发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小路,路上压的很平整,上面还铺着五颜六色的的碎石子,石子在林荫间漏下的阳光中闪着微光,路的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枫树,为这条小路支撑起了一个隐秘又幽静的空间,微风吹过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就像有什么轻轻的飘落在心田上,让人忍不住放松了防备。
布兰登上校走在这条彩色的小路上,奇异的感到一丝兴奋,仿佛从这条小路开始,洛克菲尔德庄园与这里就被划分成了两个世界,前方是一个神秘奇妙的世界,而他正在进行一场探险。
他走出弯弯曲曲的枫树林,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可爱的草地,上面盛开着五颜六色的的野花,几棵枝繁叶茂的果树,树梢上鸟儿在鸣唱。彩色的小路直通到一个人工小湖,幽绿的湖水,一尾尾鲤鱼在湖里悠闲的吐着泡泡,湖心生长着大片的绿色植物,硕大的叶子中绽放着粉白色的花朵,湖边停着一只白色的小船。
湖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石质凉亭,它有着圆圆的棚顶,六根圆形的立柱,大概半人高的栏杆,凉亭上没有那些华丽的雕刻,但看起来朴实可爱,凉亭上挂着一圈七彩的贝壳,风吹过发出会清脆的响声,里面摆着一只白色的摇椅以及一张圆藤桌。
布兰登上校能想象出在夏日的午后,悠闲的坐在摇椅上,看上一本书,喝上一壶香浓的红茶,微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温暖的阳光穿过风铃洒在身上,看的累了睡个午觉,那该是怎样惬意舒适的生活。
布兰登上校又踏上彩色小路,走过湖边,前方不远有一座4层的石质小楼,房顶是哥特式的尖塔造型,但却并不显得阴森黑暗,黑灰色的石块参差不齐的垒成小楼,上面爬满了细细的绿色藤蔓,上面开着小小的红色花朵。
这实在很像他给小伊莉莎买的那本童话里的一个故事,莴苣公主?
不得不说老男人的思维模式真的很像,布兰登上校一不小心真相了,当年某子爵确实是按照莴苣公主建了这座尖塔小楼。
不过这个莴苣公主的尖塔是有门有窗户的,而且大概是担心采光不好,窗户建的格外高大宽敞。
他情不自禁的走到一扇半敞的窗户前,向里张望,他透过角落的窗户看见了一个女孩,她就坐在钢琴前,如云的金发一直垂落腰际,一粟阳光透过玻璃窗正照在她的身上,浓密卷曲的长发在稀薄的晨光中反射出一圈淡淡的金芒,让她看起来不真实极了,她雪白的肌肤明净透亮,眼睛里像盛满了一池湖水,澄澈明媚,他再没见过比那更美的眼眸,她娴静的坐在那里,白皙修长的手指放在黑色的琴键上格外美好,她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怡然自得的弹了起来,她的手指快速的在琴键上弹动,一首欢快的土耳其进行曲从窗缝里溜了出来,她的指法娴熟技巧高超,琴架上并没有放乐谱,一切都装在她的脑子里,他看得出她热爱音乐,并且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他想,她是名副其实的莴苣公主,独居在森林的高塔里,有美丽的金色长发,可爱又迷人。
她的琴声极富感染力,他随着她的琴声慢慢远离了森林,看到蔚蓝的大海,高耸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雄壮巍峨的苏格纳峡湾,气势磅礴的尼加拉瓜大瀑布,她带着他越飘越高,慢慢穿过云层……
“咚!”一声刺耳的钢琴声打断了这一切,布兰登上校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刚刚好像完全听入了迷,整个人都随着莴苣小姐进行了一场特殊的旅行。现在他回过神来,再看自己就不自禁的觉得羞愧难当,看看他都干了什么?他现在正在一位小姐的窗外偷窥,而且,更可耻的是。他心里的一种隐秘的难以启齿的理由,让他现在还不想就这样离开。所以他只能更向墙角缩了缩,以降低自己被发现的几率。但是,天可怜见,他一开始也许只是抱着好奇在张望,即使被发现了他也还可以礼貌的离开,但是如果是以现在这种姿态被发现了恐怕他自己都无法理直气壮的解释了吧?
他看见那位小姐从钢琴前站了起来,她穿着洁白的睡裙,尽管上面有层层的花边点缀但那并没有使她看起来丰满一点,大V字领口使得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暴露无疑。变得强烈起来的阳光使她洁白的睡裙看上去有些透明,她纤纤不堪一握的腰肢在宽松睡裙下显得格外扎眼,虽然这他无意对女士的身材发表评论,但他想她实在需要多吃一些东西。
她可怜兮兮的站在钢琴前,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走到她的面前,看起来像是她的女管家,她背对着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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