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摇摇头:“不知道。”
“这个浩然阁里面住的全都是土豪!”何优摆了个夸张的口型,眼里带了几分狡猾,随即眉头一皱把手搭到了肚子上面,“哎呦我肚子疼,一准儿是上午吃那个雪糕吃坏的,我去解决一下,你去浩然阁里头把饭卖完吧。”
说完不待褚茫茫反应,一溜烟儿似的闪身进了之前的那栋女生公寓。
褚茫茫提着袋子,无奈地摇摇头,鼓起勇气踏进浩然阁里,进去之后果然发现摆设是跟她们那寝室是不一样的,连洗衣机都比她们那一楼先进得多。
这些盒饭在一楼就可以卖完吧,慢慢走到头就差不多了,她脸皮薄,这样公开地叫卖不太容易开口,可再一想,以后要是真的走上了演员的道路,有幸面对着亿万观众还不是得若无旁人地表演自己?那时候傻笑、大哭、装疯卖傻都是可能的呢。给自己打足了气之后,她试着清了清嗓子,然后喊了一声:“水晶虾饺——”
清脆的少女音在走廊里回荡着,隐隐还带着些回声,她难以控住住自己的紧张,又调整了一下情绪:“小笼包——”
这下子比第一次顺利得多,听着不是那么狰狞刺耳,一时觉得自信又充满了喜悦,接着喊道:“水煎包——”
“水晶虾饺——小笼包——”
“喂!”
突闻身后一声门响,她连忙回过头,看见一男生穿着汗衫和宽短裤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上面肌肉富有条理却不突兀,呈现一种健美又富含活力的姿态,发迹的汗水沿着耳边落了下来,划过硬朗俊美的脸庞慢慢地滑入棉质衫里面,要是抵抗力低下的女生看到这样的画面估计早就流鼻血尖叫跳起来了。
“啊……”她轻轻一声低喃,短暂的走神之后想起一件事情,她之前完全没有料到这竟然是男生公寓!何优她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她一个人过来卖盒饭?
她一脸茫然无措的神情落入了男生的眼里,他蹙眉,推了推门,语气有些冷淡:“给我一份水晶虾饺。”
褚茫茫一怔,反应了两秒钟才想起来给他找饭,动作间的迟疑全数落在了他的眼睛里,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她两手捧着饭盒递过来时才接下。
“你先进来吧,我不知道钱放在哪里,等室友一会儿回来。”他退回房中,从衣架上抽下来一条湿毛巾围在颈间,大喇喇地坐在桌子前扒开饭盒闷头吃饭。
“……”还真没见过这样理财的人,她无奈地看了看大敞着的门,又往里面看了看,房间里倒是干净整洁,两张床铺,桌子上摆着不少画材,还有两台笔记本、相机之类的数码产品。
里面就他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没关门,在靠门最近的地方搬了张凳子坐下。
男生吃饭的速度挺快,可动作却很规范,没有丝毫餐具碰撞的噪音,也没有发出较大的咀嚼声,面上的神情还算闲散,看不出对食物的喜好。她看了几眼,肩部渐渐垮了下来,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他的饭都吃光了,他的室友还没回来,左右看了看,把眼前款泉水瓶子里的水喝完,又盯着她脚边的手提袋看:“再给我拿一盒。”
“……”她轻轻抬了抬眼皮,控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又弯身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盒牛肉馅小笼包放在他的面前,特真诚地看了他一眼。
男生夹了两个吃完,像是对这个味道不怎么满意,支起身子拨弄起饭盒里面的小笼包,往口中送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中途抬眼看她,问:“你是大一新生?”
“嗯,你怎么知道?”
“浩然阁是没有人敢来送外卖的,你竟然来了。”
“啊?”她瞪大眼睛,就算是男生公寓也应该会有男生进来卖饭吧?
男生搁下筷子喝了口水,用湿毛巾擦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因为这浩然阁里面住的都是疯子。”
“啊??”她再度陷入吃惊之中了,他在这样回答之前难道没有考虑过自己也住在其中吗?
男生似乎想要拖延时间,并不嫌麻烦,一点点同她讲起来:“说是疯子,疯子也是有品种的,有单纯是有怪癖的,也有被其他人排斥不得已住进来的,其实在某些方面,变态也可以称之为天才,像我,就是这样的典范。”
这人究竟是在贬自己还是在夸自己啊!褚茫茫内心像是有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一样,充满了各种不淡定,拥有着“神补刀”称号的她竟然无话可说了。
“还有一点能判断你是大一新生的原因是——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她突然有点想念自恋的付亦歆了,因为她想告诉他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自恋的人。她忍着没骂他是不是患有中二病晚期,想了想还是软着语气问:“你是谁啊?”
“诸葛握龙。”
“噗!”她顾不上在陌生人面前失仪的差错了,咽了一下差点把自己呛死的口水,笑吟吟道:“你是孔明那我还是曹操呢。”
男生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个反应的表情,挑着眉翘起了二郎腿:“我没骗你哦,我是诸葛的诸葛,握紧的握,飞龙在天的龙。”
诸葛……握……龙?她在脑子里想了一圈,没办法只好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这位的父母,取名字的人真是个天才。
她嗯嗯点头,道:“我记住了。”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摆着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闲着无聊又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看见人弄手机,她也下意识地被影响到,翻开手机一看,竟然一点半了,天哪,那她刚进浩然阁的时候也是在一点左右,那岂不是打扰了整栋楼的人的午休?想想就出了一身冷汗。冷不防他问她话,也没加反应,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呀?套近乎就能免饭钱吗?”
“……”诸葛握龙碰了个钉子,不在意地摆摆手,“得,不告诉我也行,告诉了我也记不住。”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得瑟又自恋的男人呢!褚茫茫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疯狂吐槽。
“哎呀,我室友回来了!”诸葛握龙一喊,她连忙抬起头,正对上那个刚进门的男生的脸。
“咦,怎么是你?”两人异口同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出来俩男配,齐全了。
明天八点没有更新了,我有计算机二级的考试,至今不知道access长什么样子,怎么的也得熟悉一下考试系统,所以抱歉了。
、第37章 曾谙
随着两人的声音一落;门外的男生提着暖壶进来,不同的是今天又换了个样式,画着枝桠虬劲的梅花,点点红梅洒在壶身;清高孤傲;虽然是粉红的颜色;却丝毫看不出繁华,这与上一回富贵逼人的牡丹大相径庭。
“是你,怎么换壶了?”褚茫茫站起身,为他让出道来。
男生低着头没看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哦,上回那个被偷了。”
她沉声道:“节哀。”这年头,难怪疑神疑鬼经常怀疑人家偷壶的;原来自己是被偷怕了,不过这个人是为什么住进疯人院……哦不,浩然阁的呢?
“活该。”一旁的诸葛握龙转着手里的筷子,偏着头看他,“叫你不写名字,你要是一个壶上面写着斗大的名字,谁敢偷你的?”
“难道他们不是冲着我才来偷我的壶吗?”男生把壶放在桌面上,自己搬着凳子坐下,一只手轻轻摸着壶身,眼里满满都是自我欣赏与喜爱。
短短时间里她已经弄明白了这个人的大概状况,应该是个手绘非常牛逼的人物,喜欢在壶上面作画,又不喜欢写名字,这样经常有人偷他艺术品一样的壶。
也许表面来看被偷是一件很难过气愤的事情,但对于一个爱艺术高于生活的疯子来说,这是一种荣幸,她瞬间明白了他纠结背后的真谛——疯子,果然不同于常人。
男生跟她挨着很近,她可以近距离观察壶身,研究上面细致的脉络和笔墨,虽然并不甚懂,也能体会几分美感。
“印象里你画一个壶也不用多长时间吧?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在壶上加了一个机关。”
她听进耳朵里,眼神随着梅花的结构上移,在壶嘴与壶身的斜面上看见绕行的四个隶书大字——内有乾坤。
原来是这样,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伸手转了一下壶盖,只听砰地一声,不知哪里打开一个小孔,紧接着一股水流噗噗喷了她一脸。
我去,这样都可以?
还好是凉水啊,她一边用手拂去面上的水渍,一边不满地看向那个男生,为什么不早点提醒她一声,不然她何至于如此凄惨。不过话说回来,人就是不能手贱,更不能好奇心过重,不然害得就是她自己啊。
男生面上的表情似乎缓了缓,虽然不见笑容,但比进门时轻快了许多,听说这年头面瘫脸挺受欢迎的,不过人还是有表情好看。他递过来一盒抽纸,褚茫茫像看见救星似的接过来,抽出两张快速蹭着脖颈上面的水,再晚一会流进衣服里面,那可不像样子了。
“哟,这次技术见长!”诸葛握龙冲他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这喷水的机关要是把人毁容了怎么办?”
他偏着头看送饭女孩那一脸狼狈相,这张脸要是被刚刚打回来的热水喷一下,估计没法子见人了。
男生眉梢一动,有些得意地笑:“当然不会,这里面有个内置的专门出冷水的机关,靠热力产生压强,虽然偷壶可耻,恨人之心可有,但伤人之意我还是没有的。”
“你啊你,做事总是这么矛盾,我看你这‘乾坤壶’不出一天就会丢的,其实你也用不着这样来给自己找信心吧,这样丢壶丢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大概是他想通了,琢磨了一会后,道:“我确实有了新的方向,不出一个月就会展现在你们面前的,等着看吧。”
褚茫茫挪了挪凳子,终于解决了自己那一脸水,听俩人说话她听不太懂,但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呀,我还有同伴再等我呢,得走了。”
那俩男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抬头看看门,示意让她走就是。
“那个,饭钱……”
诸葛握龙粲然一笑:“曾谙,给她饭钱,二十四块。”
“什么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