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怒气,大少爷可真难伺候,米兰当然不能这个时候打道回府。她马上转了一个圈,主动投入他的怀里,假意迎合。
林聪的怒气稍加平复,但仍然硬邦邦地杵在那里。米兰无可奈何,只好掰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很快的,色狼的本性再次显露无疑,那双手环上她的腰,来回滑动,滑向她饱满的臀部……
“这才对嘛,小东西,你知道我不喜欢在女人身上花费太多的功夫,情趣这个东西,虽然我有,但不要用它来考验我的耐性。”
米兰心说想吃肉又等不了,你怎么不去死一死?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有情趣?不过她还看出一点就是,这个男人是只把女人当成玩物的阔少罢了,让人生理厌恶。
由于不能暴露自己的声音,米兰在他掌心里写下“去洗澡”三个字。林聪却一直把她往卧室的方向引,两人僵持了一会,他还是妥协了,“好吧,那我马上回来,等我回来一定好好地修理你!”
米兰的唇角轻轻勾起,等你回来的时候,谁修理谁就不一定了。
米兰执行任务多次,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轻薄,白以晨也曾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多次对她上下其手。可对比林聪,那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林聪的触碰让她厌恶,可白以晨……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反感,但诚然谈不上厌恶。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米兰在刚才主动投怀送抱时已经把钥匙偷了过来。而出发之前,她已经对屋内的布局有了明确的了解。
她来到床的左边,蹲下,准确摸到了保险箱里。插入钥匙,加恒说这种锁是钥匙+指纹双重措施。而她也做了准备,掏出一盒眼影,刷在指纹的部分,再附上一层薄薄的手帕,伸手盖上。
屏幕上很快的显示出一个绿色的:MATCH
柜门自动弹开。米兰掏出迷你小手电照着,最上一格躺着一把枪,第二格是几块金条,第三格是……许多文件。但这么多文件,到底哪一份是她要的?林聪随时会出来,她没有时间仔细找了,索性把所有文件一起卷走。
忽然,浴室的门开了,林聪哼着小曲走了过来。
米兰赶紧把手电和保险箱关上,就再一次被林聪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倒在地……
同一时间,大门的门把手扭动,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黑暗中显现。下一秒,整座公寓灯火通明……而他们进来时看到的一幕,林少的身上只围了一条毛巾,可惜毛巾也歪向一边,不足以遮羞。而他身下躺着一个娇小的身躯,衣衫凌乱,双手贴在他胸前,不知道是在推脱,还是在爱抚……
站在门口的女人先发火了,含泪掩面,不忘怒斥道:“林聪!你对得起我!”
林聪猛地一怔,门口那个……是他今晚在等的女人,那被他压在身下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是谁?他马上醒悟过来,这不是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全球通缉的那位……
他对着门口解释道:“之前不知道怎么就停电了,然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不知道她不是你,我以为她是你……”
“在一起都一个月了,你连她是不是我都分不清!”女人气愤的同时更多的是心寒,“别人都说你是花花公子,让我离你远一点,可我一直坚信你内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的人。但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林聪,林少!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分手!”
林聪站了起来,把腰上的毛巾围好,摊了摊手,“好吧,多说无益,要走要留你随意。”
而陪同女人一起来“捉奸”的另一个男人,此刻却闲暇的靠在门框上,一瞬不顺地望着林聪身边的米兰。“神偷小姐,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偷东西都偷到人家床上来了。”他声音淡淡的,语气中的嘲讽却显而易见,“果然是为了工作,做些牺牲在所难免啊。”
从他进来到现在,米兰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本以为他进来会说什么“ICPA,不许动!举起手来!”之类比较有气势的话,然而,他连枪都没拔,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倨傲的鄙夷。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温柔递给她时的眼神……虽然米兰向来不喜欢解释,也不在乎被人误会,但此时此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自在,甚至还有些难堪。
她是怎么了,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她讨厌被人扰乱心绪的感觉,很讨厌。
就在白以晨掏出配枪的同时,米兰也掏出了枪,她其实是从不用枪的,这还是刚才躺在保险箱里的那把。
没有人愿意在枪林弹雨下成为无辜的肉垫,林少早已识相的退居二线,躲到了隔壁房间。
白以晨和米兰相隔不到十米的距离,两人皆站得挺直,举枪相对。空气似乎冻结在这一秒,连吸进来的空气都觉得寒意彻骨。
“你不要逼我。”米兰的食指紧紧附在扳机上,她后退了两步。白以晨,你不要逼我,我这个人很少心慈手软,我真的会开枪。
白以晨面上依旧是从容,他淡淡抬眸,“你会开枪吗?”
米兰没有说话,她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白以晨缓缓往前逼近,“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今天要怎么收场?未达目的,牺牲肉体,这种事你做过多少次?”
米兰的掌心已经浸出汗渍,她冷声呵斥:“不要过来!”
白以晨却没有站在原地,仍然往前逼近,“你会开枪吗?”继而低笑道:“我知道你不会。”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破天际,消除了夜的静谧,久久回荡在夜空里。
鲜红的波斯地毯被染成一片暗红,白以晨的表情仍然很从容,只是这份从容里,平添了另一种情绪,这种感觉,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吗?
他是在想,林聪并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她落到他手上,可以全身而退吗?于是得到这个消息后,利用自己的职权强行封锁,没有支会上级,孤身前来。
得到的结局就是这个。好,很好……白以晨,你看清了吗?
米兰手中的枪滑落在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白以晨,她都做了什么?她开枪了……她对着白以晨开枪了……
、当表白遇上表白
有时一个错误的决定会导致满盘皆输,甚至是悔恨终生的后果。
米兰跑到白以晨身边,跪在地毯上,“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我替你叫救护车。”
由于天气很冷,他穿的较厚,又是黑色的外套,只见血流成河,却看不到伤口在哪里。米兰想拉开他衣服查看,白以晨却不配合,始终捂着胸口,眸色深沉冷冽,没有表情,更不说话。
“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枪会走火,我……”
他漠然打断了她,“你不想?难道有人拿刀子逼你开枪?”
米兰虽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为了自保伤害别人的事也做过,但前提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和白以晨诚然没有到这个“万不得已”地步上,白以晨抓捕她是职责所在,大家同为声张正义,又怎么会自相残杀?
可那发子弹的确是从她手中的枪里射出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怎么能让白以晨相信?她真的只是把手放在扳机的位置上并没有扣下去!可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有救他才是最要紧的,看他捂住的是胸口的位置,希望不要伤到要害。
米兰已经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救护人员来之前她必须消失,否则身份就会曝光。可是为什么……她的心竟然这么不愿意,为什么她这么想留要留下来?
白以晨扶住一旁的桌子,努力站起来。
米兰伸手想扶,却被无情地抚开,“别碰我。”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白以晨……”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他眼中浮现一抹冷笑,“怎么?不让我走?想挟持我帮助你逃跑?”
米兰也凝视着满身血污的他,这一刻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心痛。她很少主动去关心什么人,枪是她开的,自然要承担起这份责任,可他的曲解却让她感到……很难过。于是想要扶他的手也颓然落下。
白以晨猛咳了几声,气息虚浮,“楼下没有ICPA的埋伏,你走吧。”
然后他没有再回头,身子贴着墙,一步一步地向门口移去,路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步子迈得很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忍受着剧痛的折磨。
米兰忽觉心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一种难言的痛感凭空袭了上来。没有埋伏……他是一个人来的?为什么……
“如果我再对你手软,也不配呆在ICPA了。”
这是他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话中之意很明白。虽然两人正面交锋许多次,也曾因为ICPA的插手让任务的难度系数直线提升。可米兰很清楚,自己每次都能顺利逃跑,一方面是情报局团队的全力配合,另一方面,也少不了白以晨的作用。
他或许不是故意放走她,但至少,没有想要置她于死地。
初见时,积雪中,梧桐树下,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之后你追我跑,猫捉老鼠,那夜星光灿烂,灯火阑珊,他正式介绍自己:“白以晨,现任ICPA行动部高级警司,兼刑事部指挥官。”
然后,在密封的电梯里,他调笑道:“交手第102次,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真是弱爆了。”
同一天,电梯失控,关系生死存亡的时,他冷静说:“你踩着我的背,从顶部爬出去。”
“我怕我上去会忍不住想抓你。”
“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
“在下究竟是多没有存在感,能让小姐如此的视而不见。明明是我邀请小姐到屋里坐坐,可你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后来……
“你会开枪吗?”
“别碰我。”
“如果我再对你手软,也不配呆在ICPA了。”
……
当天野听到枪声时,急的近乎发疯,不停地问:“米兰,米兰!你还好吗?”
可惜问了很多次她都无动于衷,天野害怕了,他下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寓,跑到一半,耳机中传来:“我很好,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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