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我把她带来了。”墨少宇神情焦灼地将思玉放到了床上。
白人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思玉,点点头问:“这就是你把我从北美弄到这里的原因?”
“当然。”墨少宇催促道他:“我需要你治好她。”
白人伸手掀开思玉的眼皮,却被墨少宇一巴掌拍到一边:“你轻点!”白人无辜地看着自己那长满毛发的大掌,无奈地摇了摇头。花萤见到这样的墨少宇,终于释然地笑了笑。看来,他的确是很在意思玉的人。
“她现在喝醉了,没法做测试。我要等她醒来之后才能做各种测试的。”白人耸耸肩,得意地笑了笑:“所以现在,我要去休息,这里就是你们的二人世界了。”白人说完这才瞧见墨少宇背后的花萤,他立即惊诧地捂住了嘴,用蹩脚的中文跟她打招呼:“你好——美女。我是大卫。”
花萤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美女,能喝一杯吗?”他厚着脸皮黏了上来,“我请客。你想听芬兰的圣诞老人故事吗?还有……”
墨少宇抓住大卫的后领,将他拎了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对不起花小姐,我这位朋友多有唐突。”看着墨少宇的笑脸,花萤有几分莫名感动。她流落是非之地,就不知尊重为何物,男人见她们视作玩物,女人将她们看做洪水猛兽……
“没关系。”花萤大方地一挥手,笑了笑:“现在您能告诉我,您究竟是谁了吗?”
墨少宇看着她,友善地弯了弯唇角,诚恳地说:“很遗憾花小姐,我的身份即便是在国际上也是绝密。。”
花萤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难道你是国际要犯?”
墨少宇哈哈大笑,但随之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花萤瞬间花容失色,见她小脸吓得苍白,墨少宇又恶趣味地笑了。
花萤一脸黑线,低声问:“您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墨少宇双手抱肩,慢声细语地说:“我是日本人,其余的真的不方便再说了。但我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好思玉。”
“日本人?”花萤还是无比意外,一个日本人汉语竟然能说的这么好。只是思玉和一个日本人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墨少宇,好久才说:“我要等她醒来再走。”
墨少宇点点头,转身给她倒了杯红酒。花萤却礼貌地拒绝了,墨少宇微笑着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自言自语道:“其实我跟思玉认识不到半年。但是第一次见到她,我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但是……”他忽然苦笑:“她最困难的时候,我却没有陪在她身边,害她吃了这么多苦。”他自责地看着躺在那里的思玉,“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
花萤风轻云淡地笑了笑,垂下了头,“只要你能意识到就可以了。”叹了口气,她又说:“思玉现在正处人生低谷,也许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墨少宇倚在沙发上又笑了笑。
纪思玉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友叛皇以竟。
“这是哪里?”她握着头,嘟嘟哝哝地问。墨少宇慌忙放下酒杯,将她扶到了沙发上,又去倒了杯醒酒糖浆:“喝下去。”他蹲在她身边,温柔地握着她的小手,“思玉,记起我了吗?”
纪思玉端着糖浆怔怔地看着他,好久才幽幽地而问:“少宇哥?”
墨少宇激动地拥住了她,花萤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思玉对不起,我来晚了。”墨少宇诚恳地呢喃。
“你来做什么?”下一秒思玉冰冷的声音,瞬间将墨少宇打入冰窟。他惭愧地握着她瘦弱的肩膀,低声说:“对不起,思玉。”
“没什么对不起的。”思玉吸吸鼻子,露出一个无比凄凉的笑容,“我们本就不熟悉啊。”
说着,她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花萤疑惑地看着他们,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花萤姐我们走啦,你怎么还发呆。”思玉笑嘻嘻地朝花萤走去,花萤一脸茫然地问:“思玉,你——”
“是以前的一个朋友,少宇哥是不是?”思玉转身看着墨少宇,眸中一片冷光。
少宇将她的手抢在手中,急切地解释:“思玉,当时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有苦衷……”
思玉有些不开心地甩开他的手,依然保持着浅浅的笑容:“少宇哥,我都说没怪你了,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有苦衷,其实每个人都有苦衷,一直以来都是我太天真了。”说到这里,她脸上虽然笑容依然,可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她不能原谅墨少宇的不辞而别,正如她不能原谅白晓不声不响地抢走了她的作品,一样的都是背叛与抛弃。她再不需要了。
“思玉……”墨少宇无助地看着她,眼眸里是一片难以言表的哀伤,“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眼中的泪终于无声落下,她倔强地笑道:“不需要了少宇哥。”说完,她拉着花萤风一般消失在门外。墨少宇慌慌张张地想要追出去,但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大卫端着一杯烈酒站在走道里,淡定地说:“这种情况下,你最好让她一个人冷静,不然会更糟哦。”
思玉迎着微冷的夜风一路狂奔,眼泪便迎着风四处飘散。傅凛,墨少宇,白晓,季闲远,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总是说帮助她,但事实上谁也没有真正帮助过她。所谓的朋友都是假的,一直以来她都只有自己,以前她不需要朋友,现在她孑然一身就更没有需要的理由。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眼泪似乎怎么都流不尽。最终,她停在了小小的街心花园,放声大哭。
追上来的花萤见到这一幕,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递上一块纸巾,然后坐在了她身旁。思玉忽地拥住她,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花萤姐,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这样对我?难道我真的有那么让人讨厌吗?”思玉哭到气噎。花萤心酸地拍着她的后背,哽咽道:“你这个傻丫头,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思玉一言不发,只是大哭。
“我再也不需要他们了,你让他们不要再来烦我。”她孩子气的大吼大叫。
花萤柔声安慰:“好好,都听你的。那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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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5 5:10:15 本章字数:6888
思玉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璼殩璨午花萤一看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见她傻傻地看着自己,花萤便从包中掏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了她。思玉一看镜中的自己,也忽地破涕为笑,因为镜中那个花脸猫般的女孩子实在太好笑了。
“花萤姐,我脑子现在不清楚,你不要随便把我卖给别人了。”挽着花萤的胳膊,思玉撒娇地说。
花萤一脸黑线地看着她,嗔怪道:“还说,今天要不是墨先生及时赶到,你可差点闯了大祸。”
思玉已经完全记不住之前发生什么事了,马上问:“我闯了什么祸?”
“你在舞台上叫卖自己一夜,惹得一帮男人竞价。”
纪思玉惊出一脸冷汗,她吐吐舌头,尴尬地笑了笑。花萤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思玉,答应我,以后好好过吧。绿蚁不适合你,你应该再找一份正常的工作。”
但纪思玉却沉默了,她现在只想改变自己,把自己变成真正的玉珏,而不是纪思玉。她再也不想过逆来顺受的生活,她想要变强大。第一步就是让自己变得百毒不侵。
“花萤姐,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放心。”
花萤叹了口气,点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傅家人打开大门,竟发现他们英俊潇洒的大少爷倒在门口的草坪里,全身上下都是可怕的血迹。
“天啊大少爷,大少爷受伤了,红姐——”管家惊得魂飞魄散,大呼小叫地将傅凛抱了起来。傅母及柳晴纷纷被惊醒,匆匆下楼。
“阿凛!”傅母颤抖地抚摸着儿子肿得变了形的脸,连哭都忘记了。
“赶紧送少爷去医院。”关键时刻还是柳晴镇定,她外衣一批就拿起了车钥匙,“妈,你帮阿凛拿件干净的外套来。李叔你负责报警,红姐你打个电话给老爷,跟他说少爷受伤了。”
“哎哎,大少奶奶您放心。”
交代完毕,柳晴马上带着傅凛赶往医院。
慈安医院
“怎么样,阿凛怎么样啊?”傅母拉着医生焦急地问。
医生表情沉重,沉声道:“傅总原本旧伤未愈,这次被打,有旧伤发作迹象并伴有左肋骨轻微骨折,多出软组织受伤。”
傅母心疼得瞬间落泪,咬牙启齿地说:“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这么胆大包天!”
柳晴也十分心疼傅凛的伤,只是她比傅母更纳罕,究竟是谁赶在太岁头上动土将傅凛打成这个这样子,而又把他送回家呢!
伤势被处理之后,傅凛没多久就清醒了。但面对柳晴和傅母的追问,他缄口不谈。
“阿凛,到底是谁打伤你的?”傅母瞪着眼睛问。
傅凛懒懒地看了她们一眼,不耐烦地说:“是我自己摔伤的。”
“摔,摔成软组织受伤,肋骨骨折?”傅母觉得傅凛简直是天方夜谭。傅凛当然知道自己是被墨少宇的人打伤的,而且是因为纪思玉。可是这个真相他不能说,更不想说。如果墨少宇是为纪思玉出气,那么这顿打,他觉得很值得。不过一点皮肉伤而已,比起思玉受得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凛,不管你愿不愿意说,警方都会调查清楚。不会让随便打你的人逍遥法外。”柳晴坚定不移地看着傅凛,她早知道傅凛有所隐瞒,这样说,也算是跟他赌气。傅凛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随口道:“那就更好了。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回家。”
“旧伤发作,还有骨折,你不住院想做什么啊。”傅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儿子了。
“反正死不了。我不想呆在这个四处白墙的地方,我想看看……布叮。”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柳晴赔笑道:“出院就出院啊。妈,你可以让陈医生他们按时来家里啊。”傅凛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柳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了好久,他才又说:“过阵子,我要去趟非洲。”
“要去多久?”傅母与柳晴异口同声地问。
傅凛随口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三四年也说不定。”
柳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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