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某连长还为此带着她跟邻里和警卫那边都打了个招呼。何茹对自己生活的新环境和新身份都无比的满足,尤其是当何金生有事要自己回家自己立刻就能赶到的时候,让她无比的心安。
何茹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安安生生的守着父亲好了。在郁劲身边的不长时间让她无法再对生活充满那些不应该的痴心妄想,她不乞求有一个像那个曾经骑单车载着自己的男孩的人来陪伴自己,她只希望自己能好好的,社区医院能好好的,能有足够的钱来生活,而这所谓的生活,不过是能让自己和父亲吃饱穿暖,手头再能宽裕一些来应对父亲的以后的身体就可以了。
匆匆吃完了饭,何茹就把放在何金生床上的小桌端走了。她习惯于下午下班以后再回来洗碗,虽然她们门诊的午休吃饭时间没有具体的规定,但是何茹知道同事们都照顾她,让她有事儿就走,她自己也就自觉,能早回去就早回去。门诊就是这样,不忙的时候就很少人,要是忙起来也容易扎堆忙不过来。现在的何茹倒也喜欢这样小忙碌的日子,这样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团团转的日子让她无暇顾及其他,除了向前看好好的去生活再也不用考虑其他。
其实刚刚到这座城市的那段时间何茹还有些不适应,她时常做噩梦,梦见郁劲把自己顶在墙上,说要敢跑就弄死自己,有一次半夜大喊大叫的把何金生都吓着了,何金生腿不行,又不能走路,最后着急的不行的他拿出手机给何茹的手机一遍遍的打电话。手机响了好几次,何茹才从噩梦中解脱出来,她看见何金生打自己赶紧下床去了外屋,走到床前一看,何金生正垂着头,懊恼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小茹,爸没用,爸没用啊!”
一个父亲,连女儿做噩梦了都没办法去安慰,尽快他们只隔了一扇门,一堵墙。何金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病也许女儿就不会去借什么高利贷,也不用这样像这样远走他乡,过着像流浪一样的生活。何金生一直都认为是自己害了女儿,如果不是自己,他家的小茹还在军总做个护士多好,他已经托人给女儿找了好几个好人家。何金生这么多年来又当爹又当妈,所有妈考虑道德事情他也会想到。何金生知道自己家的何茹学生时期有一个很要好的男同学,那个男孩子何金生见过,就在自家楼下,被早下班回家的他看见了。那男孩子推着自行车,正跟自己的女儿说着什么。看见走来的何金生,何茹明显有些胆怯,而那个男孩子倒是大方,冲着何金生就问好。
男孩子是很招长辈喜欢的那一种,白白净净,浓眉大眼,而且很有礼貌。何金生虽然没说何茹什么,但他心里明白,那个男孩子和自己女儿是什么关系。青春期的孩子,这些都是难免的,只要不出格,何金生也就没管。
但是自己家的情况何金生明白,虽然没让何茹接着念高中而是读了护校他很后悔,但是他觉得自己女儿将来能做个护士,也算是他培养出来了一个好女儿。虽然在不同的学校,但何金生还是见过那个男孩子几面的,这种关系一直持续到何茹毕业、工作。
再后来,何金生想起那个小男孩的时候是已经搬到这边来的时候了。何金生瘫痪以后脾气远不如以前那样温和了,经常容易发脾气,他也想过要改,可毕竟天天在一个地方呆着,人确实会烦躁。何茹晚上除了看电视就是陪何金生聊天,聊着聊着何金生就提起了跟自己女儿很要好的那个男孩子,问他们两个后来还是否有联系。那时候自己女儿脸上的失落让何金生至今难忘,虽然她很平静很平静的在讲述着他们之间的分离,但是何金生知道,是自己,是自己错误的决定,让自己的女儿遗憾终生。
那算是何茹第一次跟何金生敞开心扉的聊自己的感情问题。毕竟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再怎么跟爸爸亲,在谈及那些儿女私情的时候也会有所顾忌。那时候的何茹毕竟还太小,小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那个男孩的感情是什么。
“他,考上大学去了首都,大二下学期就开始算研龄了,他跟着研究生一起做课题,确定会保研,现在做的一些课题也都是国家里很大的课题,都是有保密协议的……爸,我很为他骄傲,我知道他将来很可能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研究人员。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陪他去北京,我也…配不上他…。”
“爸,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我真的舍不得他。但是我,不想成为他的羁绊,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听了这些话的何金生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辗转反侧了很久。他知道,其实自己家的何茹和那个男孩子的成绩不相上下,如果他当时让何茹念了高中,也上了大学,说不定自己和女儿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难堪。
何金生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女儿,是自己害了女儿,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特别的恨,恨自己没用,连女儿读书都供不起,恨自己给了女儿这样的生活,让她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权利。
何金生回忆起当年的自己,起码那时候的他,还敢去追求那些所谓得不到的东西,而现在了,自己却亲手扼杀了女儿的一切,她不过才二十出头!
何茹知道何金生瘫痪后脾气烦躁,却并不知道这烦躁的真正问题所在。每当何金生看着何茹从单位赶回来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时候何金生的心里就悲喜这两种状态煎熬着。一方面,何金生看着何茹忙忙碌碌的为了自己,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孝顺女儿,倍感欣慰,但另一方面,倍感欣慰的同时,何金生就会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面对着自己的残躯,此时的何金生对自己的恨意就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他就是女儿的拖累,这个时候的他,恨不得自己死。
何金生有轻生的念头也不是一两天了,尤其是当他对自己的恨超过了此时看见女儿的温馨时。当两种矛盾的情绪交杂在一起,何金生就会烦躁,拒绝吃饭甚至把何茹端给他的菜都推到地上。何茹开始的时候还会埋怨何金生不体谅自己,后来,何金生这样了几次何茹也就习惯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一个人把自己带大,就算再闹自己也不能不管他。而且自己成了现在这样,也全是为了父亲。
令何茹高兴的是,最近何金生的烦躁情绪好像减轻多了,何茹从饮食还有日常照料陪伴上都查阅很多资料、请教了很多有经验的同事和病人家属。何茹知道,现在的何金生就是她生活的希望,没了爸爸,她的生活也就没了奔头。
关好门,何茹再次飞快的奔走在去家到社区门诊的路上。她不觉得辛苦,一点儿都不觉得,只要爸爸能好好的,他们的日子能安安稳稳的。
到了门诊,吕一敏正忙得不可开交。她正在给一个病人扎针,后面排队的一个小病患却哇哇的哭了起来。小病患是由一位老年妇女带着来的,估计不是奶奶就是外婆,看着自家孩子哭得可怜,就冲吕一敏大小声了。
“唉,我说护士小姐,您能不能快点儿?我外孙发烧烧的难受死了要!”
老人疼孩子,心急,可以体谅,但就算吕一敏忙完那一个也轮不到他呀。
小孩正闹的厉害,吕一敏的没答话显然更让孩子的外婆有了把柄,不依不饶。
“护士,你这什么态度啊,我这儿问你呢,孩子哭得这么难受!”
吕一敏正在摸病人的血管,听见对方对着自己大小声,不由的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吕一敏刚刚给病人手背上擦了碘伏,想说什么呢就见何茹已经到了对方的跟前。
“奶奶,您带着孩子来这儿边儿吧。我们那个护士正忙着,您跟我来这边儿我给孩子扎吧。”何茹要领着老太太和她的宝贝外孙子去那个肌肉注射的小屋子。
何茹是好心,却没想到老太太并不领情。她打量了何茹一眼,道,“我们家孩子血管细,你这么年轻,肯定打不进去!”
虽然是社区门诊,但何茹却还真没怎么碰到过像这样的家长。虽然实习的时候何茹经常被质疑过水平,但后来的实践操作她的稳定还是有目共睹的。扎针如同很多看起来高端的科目一样,属于一个熟练工,何茹也没少把自己的手背扎出血。
“奶奶。”何茹还是很尊敬的叫了对方一声。“要么您就让孩子在这里哭,要么您就带着孩子跟我去那边屋里扎针。他现在正发烧,嗓子有炎症,这样长时间的哭闹对他的声带非常不利。”
何茹看了一眼正在哭闹的小病患,眉梢轻挑,故意逗他。
也许因为何茹比较面善,刚才哭的撕心裂肺的小病患竟然看着何茹慢慢的不哭了。病患的外婆看了看自己的外孙又看了看何茹,狠了狠心,“得,就听你的,小护士,让你扎!”
“童童乖,外婆抱,咱们去治病病。”
孩子家长的心情,何茹能够理解,小时候自己生病了,何金生忙不迭的从单位赶到了学校,拉着自己就去了医院,那着急的表情,何茹到现在还记得。
小孩子虽然血管细,但是仔细摸还是能摸到的,加上何茹本来就仔细,孩子被她哄的也很老实,没怎么闹,一针就进去了,没受罪。何茹给孩子又加了一个针剂的盒子作为固定,小孩子都不老实,容易鼓针。交代了几句何茹就出去帮吕一敏的忙了,吕一敏递了一个感谢的颜色,何茹腼腆的笑了下。
小病患拔针的时候是孩子的外婆亲自来叫的何茹,老太太一脸歉意的对着何茹道,“护士姑娘,你看,刚才是我太着急了,误会你了。我是老了,糊涂了,”
见对方这样,何茹倒也没什么太多表示。她微微摇了摇头,“您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病人多,我们也希望尽快解决您的问题。但是也需要耐心等待一下,如果像您刚才那样的话,耽误的不仅仅是您一位病人,还有其他病人的就诊。”
“好了,奶奶,您带着小朋友走吧,回家多喝水,发发汗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看医生开了三天的药,坚持打完吧。有些孩子体质不太好,容易复发。”何茹摸了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