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也许吧,他只是觉得,这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他过得有些腻味了。
他这一生,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当然也不乏女人。
他从来都不记得死在自己手里的这些人,他们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临死前又说过什么话。
可是,有一张女人的脸却像是幽灵,总会在暗夜里找上他,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着她临死前给他的诅咒:“钟离昊天,我诅咒你,总有一天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上一个女人,然后被那个女人无情……抛弃。”
、第257章 诅咒
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了,只是她的脸倒是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了。
女人有一张瓜子脸,大大的眼睛,紫葡萄一般的眼珠子,她偏爱齐刘海,这样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而脸型看起来更小巧了,她的侧脸看起来很像苏晴,尤其是她站在高台上眺望远方的时候。
她是他十六岁刚刚成为正式杀手的那一年,一个刺杀目标的女儿,最后她在他举枪射向她父亲时,忽然冒了出来,挡住了子弹。
而那个诅咒,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爱?什么是爱呢?
从那一天开始,他忽然很期待这个诅咒的应验,让他爱上某一个女人,然后再被她无情地抛弃,甚至于背叛。
这样,他就能知道什么叫做“痛”了吧?听老人说,心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痛楚。
于是,为了让这个诅咒早日应验,他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曾经把苏晴作为培养“爱”这种东西的对象,可是,还没有培养成功,她就死了,他差点因此暴走徒手毁了整个决冥堡。
好在,顾北及时传来消息,说在中国内陆发现了疑似苏晴的女人,虽然后来经证实只是长得极其相像的两个人,可这还是让他觉得也许自己的培养计划还可以继续。
当然,因为这个女人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在天生恶趣味的驱使下,他忽然想看看两个真正相爱的男女是怎么样折磨彼此的,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又把她推到了严默身边。
倒是这个严默的底,出乎他的意料,他居然就是当年被威尔。史密斯挑中的那个谋士,据说他大脑皮层活跃程度异常惊人,是万中无一的超级天才。
可惜的是,超级天才得了恶性肿瘤,还是晚期,在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大部分器官,基本上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说实话,严默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个超级天才把他料想中的推测认定为事实,什么人格塑造,什么试剂,什么见苏重光最后一面,还真是自以为是呢……
当初他没阻止商九去搞那些所谓的“研发”,不过是怕他太无聊,又把脑筋动到别的地方去而已——他着实不想再替他收拾那些烂摊子。
既然那些所谓的试剂能让商九安分几年甚至于几十年,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商九的试验品都是原本就要死的人,死马当活马医,医活了当做一场惊喜,医死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会给他一个这么大的surprise——一个有着苏晴生前记忆的温素锦。
这个surprise,起先只有惊,到现在喜的成分倒是越来越浓了。
看着那个依旧坐在床边的女人,钟离昊天按了按之前被她用枪打伤的胸口。
伤口本就还未愈合,经过他这样的强力按压,又往外冒出血来。
可钟离昊天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痛楚,神情依旧平静,就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第258章 没有痛觉的魔物
真是扫兴,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呢……
他的嘴角依然带笑,可眼中却透出一抹类似于失落的情绪。
在古老的欧洲**,一直有这样一个传说:终有一天,夜幕将永留于世,届时,撒旦将再度临世,大开杀戒。这种天生没有痛觉的魔物,将用它的力量统治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撒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是天生没有痛觉的魔物。
所以啊,就算他受再严重的伤,都不会感觉到痛的,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他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了,浓重的血腥味开始渐渐在空气中蔓延,就连温素锦都闻到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他之前站着的方向,却发现原本在那里的暗影已经不见,她心下一惊,刚想做出防备的姿势,一只湿漉漉的手却在这时抚上了她的脸庞。
“呕……”
几乎是同时,温素锦感觉自己的胃开始翻江倒海地翻滚起来。
沾染在他手上的……是血。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吗?”钟离昊天靠近她,伸出舌头,在她的脸侧轻轻舔舐,“这是多么让人沸腾的味道啊……”
温素锦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好……恶心。
“钟离昊天,你放开我!!”
她强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一字一句地道,黑暗中,她依稀看到他那双向来冷冽的眸子此刻竟透着妖冶的蓝光。
放开她?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他的嘴角弯了弯,靠她更近了。
不顾她的挣扎反抗,把沾血的手指在她的唇上描了一遍,钟离昊天低低地笑了起来:“素素,严默是这么叫你的吧?”
“你走开!!”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把血涂在她嘴上,真是让人作恶!!
温素锦伸手想要擦去自己唇上的血迹,手刚刚举起,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动弹不得。
“钟离昊天!!”
他倏地靠近她,和她眼对眼,鼻贴鼻:“你的唇色太浅了,显得气色不好,这样看起来好看多了。”
神经病!!
低头,温素锦想也不想地要在他抓着自己的手上,用尽了全力,直到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才松开嘴,可钟离昊天却依旧不痛不痒地看着她,仿佛正在看一只无理取闹的小狗小猫。
“素素,别胡闹。”
“……”她啐了一口,吐出了嘴里的血,“你不生气吗?不想杀了我吗?”
杀她?不,他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玩具了!
不怕他,更不怕死,更重要的是——她让他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有预感,就是她了,那个会让他体会到何为“心痛”的女人,一想到这里,他变得更加兴奋了。
“怎么样?一年时间,让我爱上你,我就答应让你舒舒服服地……死。”
她说得没错,落在他手里,想活难,想死更难,她是个聪明人,就该明白他承诺的“舒舒服服地死”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慈悲。
、第259章 我要平等
所以……这个男人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
这种在常人眼里不过是一种本能的能力,在他这里竟成了奢望,他还真是一个可恨又可悲的男人……
可是……
“如果我没做到呢?”
如果她没做到?
钟离昊天很明显因为她的反问而愣了愣,很显然,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很奇怪,他居然如此坚信,这个女人一定会成功地让自己爱上她,然后再狠狠地背叛自己,甚至于要了他的命。
哈,一想到这件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开心极了。
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这种纯粹愉悦的感觉了。
“我不接受这种假设。”所以她必须做到。
“……”真是无理取闹!!
温素锦直勾勾地看着他,最后微微低下头去:“我要回Z市去。”
所以,她这是答应了?
钟离昊天挑了挑眉,爽快答应:“可以,不过,必须由我陪同。此外,在这一年时间里,我允诺你相对的自由。”
相对的自由,什么意思?
“你可以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温素锦微微一愣,意思就是说,除了逃离他这条以外,他允许她做其他任何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又好说话了?
钟离昊天像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轻抚着她的脸,低低道:“素素,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彼此了解,就从……这个吻开始。”
说罢,他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钳住她的下颚,低下头就是一个深吻。
温素锦直觉想要咬他,可他的手强有力的钳制这她两颊的骨骼,让她连咬合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舌在她的口腔里搅动,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无法避免,无法抗拒,那就只能默默承受。
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严默最后留给她的这句话倏地又在脑海中闪过,就在那一刹那,泪水忽的夺眶而出。
钟离昊天感受到她脸上的湿漉,终于结束了这个吻:“你不喜欢?”
“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被强暴。”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可事实上,她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冷静许多,她甚至还在想,钟离昊天这个男人的心理到底是有多扭曲,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唯我独尊,强取豪夺,他的规则很简单,简单得让人心惊。
他是不是以为只要他想,他愿意,其他人就必须无条件配合他,并且对他的所作所为感恩戴德?
也许,当初在强【女干】苏晴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太平常的事吧?他需要发泄生理需求,刚好苏晴惹怒了她,所以她活该,是这样吧?毕竟,她们都只是玩具而已。
“你不是说要让你爱上我吗?爱,这个字的基础是平等,所以首先,你得把我和你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我,温素锦,是个有思想有情绪有血有肉的人,是一个能和你平起平坐的女人,而不是能让你予取予求的玩偶,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就算你给我十年我都无法让你爱上我。”
、第260章 眼泪的味道
虽然她并不怎么热衷于让他爱上她这件事,可是,他不是渴望懂得“爱”吗?既然如此,刚好可以相互利用,各取所需。
当然,她也会为自己创造一些便利的条件。
平等?她在向他要求平等?钟离昊天微微皱眉。
在他眼里,女人向来只分为两种:一种是金主要求狙杀的猎物,一种是用来满足生理需求的性伴。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是规则的制定者,在他眼里,她们如同蝼蚁,生杀予夺全凭他,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要和他平起平坐?
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