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满的无法替代的父爱。
苏扬才把孩子放在滑梯上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眉头一拧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号码,无奈的将孩子放在地上细心的嘱咐道:“等一下,爸爸接个电话。”小呆倒是乖巧的点点头,冲着爸爸说:“好。”苏扬摸摸他的头,接起电话。
方欣然站在那里看着他掏出手机出来,他接电话的样子一直都很帅气,修长的身子在阳光下迷人眼球。就算是在接电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一直紧锁着自己和孩子,那凌厉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孩子的担忧与对她的不放心。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双膝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捏捏小呆的脸说:“阿姨和你玩吧。”小呆有些犹豫,妈妈说过要听大人的话,看了一眼爸爸摇摇头说:“等爸爸回来。”她想不过是滑梯只要她牵着应该会没事,将孩子抱起:“爸爸一会就来,我们先玩。”
只是谁也没想到小呆生性活泼,她的手就在孩子爬到顶端的时候滑掉了,苏扬只是一个回头站在滑梯顶端的孩子脚已经悬空,他惊吓的手机掉在地上,只是跑过去时孩子已经落地。
孩子落地的那一刹那,额头上流出来的血划过脸颊,染红了地面更是染红了苏扬的眼睛。他当时对她的那种责怪无以言表,怒不可揭。他将孩子抱在怀里,疾步的向着游乐场外走去,一边走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甚至将她丢下,飞快的踩着油门一路将孩子从到医院。车子绝尘而去的时候,她还怔愣的站在那里。
想到这里,方欣然内心升起隐隐的痛,在医院里她想解释苏扬却不给自己机会,他全身心都只在乎着他的妻、子,在他心里也许自己已经差点成为杀人凶手。她难过的叹息:“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话落,徐墨离撑起头来,微微低垂着脸颊利落的发梢落至额前,漆黑的双眸斜睨着身旁的女子,缓慢而痛苦的说:“是不是故意,都不重要了。不管我们相不相信,孩子受伤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
忽略她脸上泛着的淡淡忧伤,接着说:“你的案子,阿扬已经委托给其他律师了。他会去美国替你解决一切麻烦,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他将‘管你’两字咬的很重,好看的脸有些扭曲。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从小陪在她身边一起长大的男人,喃喃的道:“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在回国前我一直以为他对我还是有心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是,他成家了有孩子了。他的眼里泛起的淡薄,不断的将我一点点的凌迟。。。”
平时只会对她嬉皮笑脸安静听她说话的人,毅然决然的打断她接下来所有的话。掷地有声:“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欣然,你除了爱自己,你还爱过谁?”徐墨离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女人了,她自私,她骄纵,甚至满身的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他该提醒她这世上没有人欠她什么:“当初是你先背弃誓言,先离他而去的 ,然后你想要了回来了,并且还希望别人为你守身如玉吗?你忘记自己也是为人~妻吗?”
“我。。。”她哑然,这恰恰是她最不愿提起的过往。
她曾经一度以为美国会是一个天国,在那个天国里阳光是灿烂的、鲜花是美丽的、白鸽是自信的、城市是富裕的,而居住在那里的人们是幸福的。为了这个梦想中的天国,她毅然决然的抛弃了她的爱人,与别人远走他乡。结婚、拿到绿卡、全家移民。可是,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是很骨感。在纽约那样一个大都市里,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境遇。
来自世界各地的优秀人才,将她的自尊心打击的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毕了业,应聘到当地的一家杂志社,却只能从端茶倒水打印复印文件的小职员开始做起。她忍气吞声受过各种冷眼,好不容易凭借着优秀的工作表现并得到总编的青睐时,一步步爬上了副主编的位置。在事业风生水起的那年,她决定结束自己荒诞的婚姻并向那个成天只会花天酒地的丈夫提出离婚。
然后那个纽约丈夫,竟开始想方设法将她的财产转移。他精心策划,一点一点想要掏空她。甚至对她,用尽了暴力和羞辱。她想过起诉,可是他却死死的拽有她的秘密。她能够进入哥伦比亚大学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忍辱负重,她竟有些被他逼疯。
回国,她必须回国。再遇到苏扬,她想破镜重圆,可是破镜真的能重圆吗?不努力,就不会有结果。
似乎一下子就被徐墨离揭下了她所有伪装起来的面纱一般,方欣然觉得身心俱疲。最后在沉默了许久,她从徐墨离手上抢过他正打开的香烟,熟稔的点上。淡淡的吐着:“那件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徐墨离猜想过她在美国过着怎样糜烂的生活,却不想过纯洁如玉莲的女子将烟自然而然的抿在嘴边的样子,他尽量保持冷静,缓缓而沉着的说:“这几天你准备一下,那边差不多要开庭了。律师已经准备好了,不得不说阿扬的效力很好。你尽快回美国,我已经替你订好了机票,这个礼拜五的飞机。”
“嗯。”她声音沙哑,熬夜烟酒的一并刺激下,她已经听不到自己原来该有的温柔的声音。盘着的腿舒展开来,身子瑟瑟缓缓的躺了下去,将自己的头枕在徐墨离的双腿上,无神的眼睛目视着前方,悠悠的开口道:“Molise,你说如果当年我没有选择离开,那么现在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如果,能回到过去,再做一次选择,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徐墨离无法想象,但是他相信命运,冥冥之中上天早有安排该遇到的人还是会遇到的。而此时在他的脑海里莫明的浮现一个短发女孩,她调皮的上扬嘴角,那是一抹鬼灵精怪的俏笑。
方欣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语气低低的接着自己刚刚的话说:“可是回不去了,他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
S市的机场大厅里,方欣然站在大厅里窈窕的身影在徐墨离的映衬下显得娇小,他将兑换好的登机牌交给她,嘱咐道:“我会和那边联系的,如果案子有什么不顺利,我再想办法。”
她手腕上挎着的提包滑落至手心里,一手揽着他的肩踮起脚尖脸贴在他的耳际说:“谢谢你,Molise。”
他手轻轻的搭在她的后背,轻拍两下:“不客气。”
“再见。”她笑笑,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此时她的笑容明显的灿烂。她的目光绕过他,直勾勾的看着他身后空阔的大厅,像是在找人眼神由期许慢慢的转化为失望。她转身准备进候机室时,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苏扬,我回美国了。”
“再见。”徐墨离站在机场大厅,目送着那人渐渐消失在安检口的身影。仿若释怀,微微一笑,当年没有来得及送她出国的遗憾,已经可以从心中抹去。
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青梅。而我,却不愿再做你的竹马。
再见,还有一个意思,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快乐,都吃粽子没?
话说南北方除了豆腐脑之争外,还有粽子之战。
哈哈,我喜欢吃肉粽!!!
为满足大家要求,今日两更。
、第 44 章
黎志帆将自己的手机号报给何浅浅后,与之告别。他将车子在楼下打了个漂亮的转弯,缓缓的向=驶出一定距离,在小区外的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安静幽深的小巷子里走出来一个男子,他拉开车子的副驾驶的门径直坐了进去。右手一直垂在身前,左手揪着眉头低沉暗哑的道:“怎么样?”
黎志帆将车窗缓缓的升起,打开车内的空调:“孩子目前没什么大碍,腿骨正处于发育期,护理的很好恢复的也不错。”说着,他顺手将音乐调低,让两人声音都明显清晰,看着身侧目光黯然的男子说:“额头上的伤疤从发际一直延伸到右边眉线上,刚刚拆线有些触目惊心。”
“我知道,问过医生了。如果精心护理应该不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联系那位医生。”男子将他深邃的目光投向车窗外,眉宇处有个小小的的‘川’字。有棱有角的侧脸,覆上一层薄薄的伤感。
车子启动,黎志帆听到他在自己身旁说:“她怎么样?”
***
礼拜五那天,何浅浅就接到了来自何家二老的电话,美其名曰慰问实则是督查她是否有好好照顾小呆。何太太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嚷嚷:“我明天就过去,孩子那么小,一定要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老人才能照顾的好。”
何浅浅正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踱步至卧室一边喂着苏小呆,一边和何太太打呵呵:“妈,您还是好好在家呆着,过几天抽空我在带小呆回去。孩子现在一天两头的需要去医院做检查,您来了不是添乱吗?”
“什么叫添乱?我一片好心还当了驴肝肺了。”何太太火气噌噌就上来了,直接给何浅浅放狠话:“我不去也行,你让苏扬把你婆婆接过去搭把手,或者你们回家里来。”
都说更年期的女人不好对付,何浅浅算是见识到了。面上皱着眉,心底打鼓脑子里更是在想着各种谎言来搪塞何太太:“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和苏扬可以照顾好小呆的,再说了不是还有莫闹吗?她经常过来帮我忙的。”
这里正提着莫闹,那姑娘就屁颠颠的从客厅进来,脸上还敷着面膜嘴里叼着一根小黄瓜,咬一口支支吾吾的问何浅浅:“你、找我?”
何浅浅呶呶嘴摆着手里的手机,将牛奶瓶递给莫闹小声嘱咐她给小呆喂奶,小声低怨:“老太太查岗。”然后在莫闹投来的满是同情的眼神下,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的向门外走去。何浅浅脚上还汲着拖鞋,哒啦哒啦的就向楼下走去,耳边充斥着何太太的抱怨:“你不是孩子?你们两个要是能省点心,小呆就不会摔成那样。啧啧,那小家伙那可怜样,真叫人心疼。”
楼下的小花园里她一边惬意的踢着路上的石子,同时嘴上还不忘抱怨着嘟哝道:“我是孩子的亲妈,怎么说的像电视里恶毒的后妈似得。。。”
“亲妈怎么了?有你这么给孩子当亲妈的吗?你说说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爸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什么时候让你磕着碰着了?”何太太开始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