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继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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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继父-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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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衡看都不看他,只是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我失笑,为二哥证明:“不过我二哥他手艺确实不错。”

说不定还能比得上那个八百个炉灶不锈刚,两百个大师技术强,好处多的没法说,工作稳定收入高,终身就业有保障的新东方毕业生。

卫衡用余光打量了二哥一会儿,说:“那你晚上也帮忙切切菜,炒一炒,煮一煮吧。”

“好叻!”二哥猛点头。

晚上到了卫衡家,二哥便干劲十足地打算大显身手。于是厨房的事情他全都抢着干,被挤到一边的我十分无奈,只好和池迁蹲在角落里洗卷心菜。

我给他拿了小板凳,顺道帮他卷起袖子。

他的胳膊上有几条很淡的伤痕,呈长条状,如果不是皮带抽的,也可能是铁质衣架打的。虽然现在只剩下了浅淡的粉色痕迹,但完全能够想象得出当时皮开肉绽的情景。

我轻轻抚过他的伤痕,池迁的手抖了抖,往后缩了一下。

他身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伤疤,大大小小,新旧不一。以前帮他洗澡时我就看见了,因为能猜出是谁下的手,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一直都没有问过。

“疼吗?”我问他。

“不疼了。”池迁把袖子往下拉了一点,手浸在水里拨弄着菜叶,“早就不疼了。”

我抬头看他,他就是低头而已。

谁问他这个了,我明明是问他那时候疼不疼,摆明了是打算含糊过去。

不过也一样。。。。。。这就是说当时很疼,对吧?

我心里有点闷着难过,于是我也低下头默默洗菜,没再问了。

这孩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很多苦,他又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撒娇,跌倒了就自己慢慢爬起来,就算是追溯到上辈子,我也很少见过他哭。大概是因为即使哭或者诉说也得不到安慰吧,或者也不愿意被同情地眼光看待,所以他一直以来宁愿百般掩饰也不要向任何人示弱。

或许这就是他保护自我的办法吧。

“爸爸。”

听见他突然开口,我连忙抬头:“嗯?”

池迁却没有看我,仍旧低头,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爸爸,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吧。”

“就算生病也一样,我希望生病的时候爸爸能在身边照顾我,那样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的。而爸爸生病的时候也一样,我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也希望爸爸会觉得我在的话会更快好起来。。。。。。”

我默默地看着他。

一直没有等到我的回答,池迁终于慢慢抬起头,有些不安的与我对视。

“为什么呢?”我轻声问他,“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啊。。。。。。为什么你。。。。。。”

为什么会这样,看重我呢?

我没什么钱,长得也一般,照顾小孩照顾了两辈子都还没摸清门道,这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呢?

他又慢慢低下头:“第一次见面,爸爸给过我一颗糖。”

“唉?”是去照水村接他那一次吗?我有买过糖这种东西吗?

“明明妈妈说了那些话,爸爸已经很难过了,我看得出来,可是,妈妈被奶奶叫去房间里说话以后,爸爸却走过来抓了一颗糖给我。”他接着说,“以前总是看着别人吃,那是我第一次吃。”

几个画面从脑中一闪而过,手中那片菜叶被我不小心掰断,我微微垂下眼帘。

啊,原来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啊。

“妈妈提起爸爸,总说你是天底下心肠最好的人。”池迁一瞬不瞬地看着我,视线居然有些灼人。

那时候池迁五岁,或者六岁吧,我记不太清了。他被立秋带到我面前,按着肩膀让他跪在我们一家人面前。跟着她自己也哭着跪下了,求我放她走,放她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幸福。

我几乎立即就呆愣在原地,在暴跳如雷的老妈和阴沉着脸的老爸中间,我这个当事人倒是显得十分平静。

其实我只是震惊过头了,连正常的反应都反应不出来了。

就算再迟钝,我也能稍微感受出立秋对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但不明真相的我总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认为,就算她对我没有爱,可不还是和我结婚了吗?那么结婚后,日久天长,她总会渐渐喜欢我的。

我抱着这样可笑的祈望,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一寸寸变作了飞灰。

爸妈将下跪哭求的立秋带到房间里劝说,我知道,爸妈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立秋,但他们为了我甚至愿意低声下气求立秋不要离婚,无论如何,爸妈都希望我不要受伤害。

而那时,客厅里就剩下了呆若木鸡的我,还有仍旧跪在客厅冰冷地砖上的池迁。

没人叫他起来,他不敢起来。

我呆呆地望着立秋和爸妈所在的那扇门,里面偶尔会传来几声模糊的争吵,还有低低的哭声和哀求。时间缓缓流逝,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好像煎熬过的热水一点一点凉下去,一点一点绝望下去。

那时候的我,卑微到期盼爸妈能帮我挽回立秋。

于是我望向那个直挺挺跪在那里的孩子。

他可真瘦啊。

我记得当时,我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过长的额发覆过他的眼睛,洗得发白陈旧的毛衣套在身上,袖口已微微开线。裤子上有几处破损的地方用蹩脚的针线缝了起来,那缝纫技术实在是难以入眼,就像是小孩自己做的手工活,显得十分不协调。

那时池迁刚从亲戚家被接回来,寄人篱下的生活或许过得也不是那么轻松。

我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发呆,这个孩子却望着窗外发呆,几只麻雀停在错杂的电线上,相互梳理着羽毛,电线被它们搅动得微微动摇。

远处是朦胧的青山和渺远的天空,胖胖的蓬松的游云缓缓掠过。

我心头忽然一颤,因为我从这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孤独和苦涩,你不敢相信会从一个年幼的孩子眼里看到这些。

他像我一样不快乐。

我慢慢走了过去,顺手从桌上拿了一颗糖。

那是被大哥的两个孩子嫌弃,随便丢在这里的零食。

我把他拉起来,把糖果放在他手心里。

那时我还想着,如果立秋能留在我身边,这个孩子或许就会变成我的孩子,我也许现在就应该讨他的欢心,哄哄他,对他好一点。

很久很久之后,小孩发出如同蚊呐一般的声音:“谢谢叔叔。”

我勉强牵出一个笑,犹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而这时,爸妈的房门突然开了,当先出来的是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却掩饰不了释然的立秋。

老爸面色不虞地抽着烟,老妈干脆就没有再出来,仿佛独自坐在屋里生闷气。

我死死地盯着她,她移开了目光没有看我,只是走过去牵起了孩子的手。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阿俨,对不起。”

我在那一刻明白,有的人,有的事,是无可挽回的。

立秋就这么带着池迁走了,那是我不愿再回想的初次见面。

那时候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几乎好几天之后大脑才能正常运转,并且,一恢复思考能力的我马上就逃跑了。

我当然没有想到,对于池迁而言,那一次短暂的只有一句话的见面,居然是弥足珍贵的回忆,甚至成为了现在的他那样信任我的原因。

“那颗糖我吃了好几天,从爸爸家回去之后,我躲在被窝里,偷偷舔了一口,是香橙味的。我舍不得吃掉,把它包起来藏在枕头里,最后它化掉了。可是枕头里还有淡淡的糖果味,我觉得现在都还一直留在鼻子里呢。”

池迁抬起**的手,很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头,笑容天真地对我说。

我眼眶一时有点发热,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看你生了一副机灵样,没想到却是个实心眼的笨蛋啊。”

一颗别人不要的糖果换来一颗不会背弃你的真心。

这也许是天底下最便宜的买卖了。

“喂,你们这半颗包菜到底要洗多久啊?”二哥挥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真受不了你们父子俩黏黏糊糊的样子,看得肉麻死我了。”

我把盆里的水滤掉,站起来一把将一盆卷心菜塞进二哥怀里:“要你管,我们父子感情好你这个没儿子的光棍嫉妒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嘁,真肉麻真肉麻。”二哥抖了抖身子,好像要把鸡皮疙瘩抖掉,端着盆又缩回厨房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里头滋溜一声响,香味和翻炒的声音一齐溢了出来。

我擦擦手,弯腰把池迁抱起来,蹑手蹑脚地往卫衡家客厅走:“嘘,我们偷溜看电视去,不帮他了。”

池迁趴在我肩头,捂着嘴呵呵笑。

“以后都在一起吧。”

趁着无人听见,我在池迁耳边轻轻说。

而那些令人心酸流泪的过往,就让它过去吧。

“嗯。”池迁在我肩头轻声应着,“爸爸,我们说好了的。”

他忽然抬起头,伸手抱住我脖子,在我唇上亲了一下:“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一个转瞬即逝的吻,停留在唇上的触感温软。

我脚下一踉跄,懵了。

第27章 春梦捉虫

“。。。。。。截至5月8日上午,全省sars通报病例达到813例,其中可能病例增至131例,其中13人死亡;而疑似病例增至229例,所有病例中已有146人出院。。。。。。”

电视里新闻主持人向民众播报这几日的疫情。

“5月10日,云市新增病例数首次减至50以内;温家宝总理签署国务院第376号令,公布施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要求,将把农民工纳入防**统一管理。同日,云市副市长郑铁河宣布,医务人员的感染比例已经呈明显下降趋势。。。。。。”

我搂着池迁坐在卫衡家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吃饭后水果。

看样子情况渐渐好转起来了,大概六月初学校就能够复课了吧。

二哥紧贴着卫衡坐着,十分贤惠地帮卫衡削苹果,他瞥了一眼电视说:“总算快要熬过去了。”

我转向他:“你这几日有没有和爸妈联系?鹏鹏的情况怎么样了?”

“爸妈已经带甜甜回家了,医院里只有大哥大嫂守着,他们这段时间累得很,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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