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又亲密又快乐。一转眼小女孩长大了,她们开始有隔阂,开始分房睡,开始梳不一样的头,开始无休无止的争吵……
常妍所有的怨恨,都来自于心里不平衡。所有认识她们姐妹的人都说她比姐姐更可爱乖巧,可是每次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海家的只有常霏,不管她如何哭闹哀求,常霏都没有答应带她一起去。她被留在家里,望眼欲穿,等待常霏回来,好从她口中打听豪门生活,并得到她口袋里的糖果。一开始常妍还是很满足的,可是很快她就不满了,她觉得一定是常霏在背后说了她坏话,才害得海家的人都不喜欢她。等到常家被安瑾熙打压得喘不过气时,常妍多年来累积的怨恨达到了顶锋,她恨不得常霏去死,恨不得所有不喜欢她的人全都一起死。
长大后的常妍性子偏激,容易冲动,自私自利,做事只凭心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可是任凭她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一直都是常氏夫妻的掌上明珠。常霏毕竟是常君平和袁晓玫抚养长大的,尽管他们对她不好,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的养恩。
当一个人怀旧,表示这个人已经老了,常霏人未已,心已老,她做不到御尊那样绝情,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不,我不走,King,我要和你在一起。”
御尊一眼就看穿了常霏心里的想法,越发为常霏不值,他对着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那你等我一会,我去隔壁问几句话就出来。”
他之所以坚持要亲口问话,除了想问清楚常铭的下落,还想搞清楚一件事。常霏不是多情的人,相反貌视还有点性冷淡,刚开始跟他时,对那种事深恶痛绝,她要是真的被伍郎用药迷。奸了,清醒过来后一定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御尊记得自己有次去酒吧里喝闷酒,在那里遇到一个年老色衰的牛郎,那人酒喝多了,说起自己的故事,说他刚入这一行时,只觉牛郎这个职业真是男人的最爱,每天能和不同的女人睡觉,既能享受又有钱赚,那时年轻力壮,他一天能服侍几个女人。做了几年后不行了,任凭天仙下凡、淫。娃再世,他都提不起性趣,必须用药才能硬起来。十年后身体掏空了,回首再看,牛郎这个职业真不是男人该干的活,如今他一听到“女人”这两个字就犯恶心,三步之内,雌性生物勿近。
伍郎做牛郎至少已有十年,已经到了视女人为洪水猛兽的时候,可要是他在耍自己,那么电话里那段对话又是怎么一回事?
伍郎睁开眼睛,看到一脸阴沉的御尊,略微一想便猜到了自己还活着的原因,脸上浮起了一个恶毒的笑容:“御尊,我上了你的虞姬,你要是觉得吃亏了,我所有女人随便你上,就当是玩换。妻游戏,我一点都不介意,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深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哪个男人会不介意?御尊也不例外。他牙齿咬了又咬,好容易才忍住一刀刺死伍郎的冲动,冷声说道:“假如你想激怒我,那你成功了,不错,我不会放过你,不管你有没有侮辱我女人,你都得死,可是死有很多种,假如你想痛快上路,就告诉我常铭被关押在哪里,要是敢糊弄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为何这辈子要投生为男人!”
伍郎仰天大笑,他虽然吃的是软饭,为人却极为硬气:“牡丹花下花,做鬼也风。流,想不到我一个牛郎,还能玩到这么正点的极品,真是艳福不浅。
“快说,常铭在哪里?”施睿目露凶光,将匕首对准伍郎的眼睛,只待御尊一声令下,立刻将他刺成瞎子,伍郎却一点都不惧,反而继续大笑:“……听说她是你暗恋了八年的初恋,我知道后真是心花怒放,拼着不要命也要上了她。我给她喂了一大包春。药,将她操弄得死去活来……”
“啪啪”两声脆响,伍郎两边脸颊各吃了一记耳光,顷刻间满嘴鲜血。常妍吓得连连尖叫,御尊眼睛都不眨一下,声音冷到结冰:“再敢胡说八道,我将你千刀万剐!”
“那你动手啊,怎么不动手?难道你太监了,满足不了你女人,所以打算留我一命,做你的特别替身?”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常铭在哪里?”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不妨把你的虞姬叫进来,我们两个当面对质。至于常铭……他现在温柔乡里,有很多人伺候他,享受都来不及,你们就别担心了……”
隔壁的声音闹得这么大,常霏怎么可能没听见?她拖着两条腿走到御尊面前,被迫说着违心的话:“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被他下药侮辱了……”
在伍郎的哈哈大笑声中,在常妍惊奇诧异的尖叫声中,在施睿谴责愤怒的目光中,御尊掉转匕首,缓缓指向常霏的心脏,声音沙哑带着杀气:“你再说一遍!”
御尊真正想弄清楚的不是常霏有没有被伍郎侮辱,而是想试探一下她爱自己有多深,因为他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希望比*关系更进一步。要是常霏已经深深爱上了自己,他打算将那三件证物已经销毁的事情告诉她,免得她日夜不安,可他没想到会试探出这个结果。
常霏垂下双目,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影子。施睿和贺文泉紧张地看着常霏,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将心放在御尊身上,从此好好过日子。
伍郎笑吟吟地看着这出由他引导的相爱相杀,只觉心旷神怡,差点拍手叫好。
第88章
常妍转头看向御尊手里那柄锋利异常的匕首;只觉得自家的姐姐真是又笨又愚蠢,别的女人遇到这种事,哪个不是赌咒发誓,千方百计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算真的被人侮辱;哪个不是拼命掩饰;恨不得所有知情的人全都死掉?她倒好,明知道御尊是怎样一个人;还自个往自个身上泼脏水,她存心找死不要紧,自己也要被她害得没活路了。
常妍愤怒得脸都扭曲了;愤然叫道:“她撒谎……”刚说出这三个字,小腹上挨了一脚;她被踢倒在地,痛得眼泪直流。
“闭嘴!”御尊厉声喝道,声音寒冷彻骨。常妍捂着肚子,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御尊深深地看着常霏的眼睛,声音无比沙哑,透着股深沉的悲怆和凄然的绝望:“霏霏,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他会不会就此死心,从此不再爱自己?再说一遍,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自己好保全脸面?如果说这是一场赌局,那么生与死的概率为五五开。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屋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常霏低着头,小声说道:“他……”刚说出这个字,就被御尊厉声打断:“抬起头来,你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常霏抬起头,看着御尊幽深黑沉的眼睛,心里一颤,慌忙移开视线:“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被他下药侮辱了!”
明知常霏可能被伍郎威胁,说的话言不由心,御尊仍然受不了,宛如利箭穿心,疼得他捂住心口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踉踉跄跄地走向常霏,眸子一片血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常霏嘴巴张了又张,几番想要改口,可是看到伍郎那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匕首刺破衣衫,直逼心脏。
御尊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吻上她的唇。以前他有多霸道,现在就有多温柔,他闭着眼睛,轻轻地吻着她那有如花瓣一般柔软的唇,仿佛要将这种缱绻缠绵的感觉刻入骨髓里,留待以后追忆。
所有人都看得出御尊这一次真的动了杀心,常妍满脸绝望,伍郎一脸亢奋,施睿看向最会插科打诨的贺文泉,希望他能想出办法阻止,可贺文泉只是无奈地摊摊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常霏闭着眼睛,仰起头接受着他的吻。血腥味弃斥口腔,常霏的心里苦涩无比,一行泪水蜿蜒而下,顺着脸颊流到唇边,流到御尊的嘴里。那种特有的苦涩味道让他心头一凛,马上就从怒火中清醒过来。
匕首“啪嗒”一声掉落地上,他双手抚着常霏的脸,拼命吸吮,仿佛那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玉液琼浆。常霏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脸上全是歉疚的泪水。
屋子里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们都能看出,风暴已经过去,爱情重新流回御尊心中,除了伍郎,每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御尊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常霏,恰在此时,施睿接到了晟哥的电话,常铭被他和小白联手救出来了。
常霏越发愧疚,心里的话冲口而出:“对不起,King,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些都不是我真心想说的。”
御尊的心里不由得浮起了一些希望,问道:“可以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吗?”
常霏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自己好傻,放着这么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不珍惜,还百般折腾,想通后再无犹豫,说道:“King,我爱你,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想爱你更多些,直到跟你一样多!”
御尊的嘴角顿时高高翘起,或许是大悲过后的大喜让他心中的杀意大减,御尊面目温润柔和,眸子晶亮璀璨,他捏了捏常霏的掌心,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示意施睿过来,带她离开。
常妍立刻慌了神,拼命叫喊:“姐姐救我,我不想死……”常霏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常妍的哭叫声,她停住脚步,回首望向小楼,只觉恍然如梦。
贺文泉随着他们一起离开,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御尊收回视线,看向伍郎和常妍,脸上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容。两人被他看得心惊肉乱,一个瘫软如泥,一个强自镇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到了这个份上,求饶已经是多余的事,御尊如果是那种心肠软弱的男人,早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身材壮硕的阿强端进来两杯水,当着两人的面将药倒入其中,稍加摇晃后端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是自己喝下去还是要让我动手?”
两人面如死灰,全都咬紧牙关,阿强等了半分钟,没有等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