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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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战-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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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陈卓的步子总是很大,不多久就把我远远甩下。
午后的阳光照在田埂上,突然之间我好想念火球。
我曾经牵着它在田地里采雨后的小花儿,坐在它背上的感觉对我而言仿佛策马奔腾,我离开外婆家的时候它从车库里远远地奔到我身边蹭我的裤腿,它不舍得我。
后来,听我妈说,有人趁机翻进舅舅家的车库在火球的食盆中下了药,第二天一早火球就不见了。
我听了哭了好久,那是生平第一次,对我重要的东西从我身边消失,一瞬间,心脏的某个地方好似被人用利器生生捅了一刀,很疼。
我妈睡醒后到田埂边叫我回去:“秋天风大,回来吧。你思洋哥哥来找你了。”
“知道了!”我一路向前院奔去,见到焦思洋之后拉着他陪我玩跳房子,玩累了就直接坐在地上,他翻出搁在地上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本数学书递给我:“罗满晴,你不上学吗?”
我不知道上学是一个什么概念,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焦思洋便不再管我,自顾自伏在地上做数学题,三四十二,三五十五的乘法口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别人可以顺其自然地得到,而我却不行,在我的人生中我总要绕一个大弯才能达到终点。
等焦思洋走后我问妈妈:“我什么时候上学?”
她背过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转过头笑着说:“快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答案,她是在敷衍我。我清楚地知道却不再继续追问。我的心里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例如爸爸去了哪里?我们还能回原来的房子住吗?每个人都要上学吗?不去念书行不行?这些藏在心里的小九九被我小心保管,我怕问出来妈妈会哭,会伤心,所以选择缄口不言。
在我沉溺于散养式教育的过程中时,我妈用行动回答了我。
九月一号那天我被送去了东安小学。学校离我家不远,隔着一条火车道,班主任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姓王,教语文,喜欢骂学生是蠢猪。现在,我对东安小学的记忆仅仅剩下这些,除此之外,我在这里交到了第一个好朋友——刘美静。刘美静人如其名,又漂亮又文静,她从不和男孩子多说一句话,她嫌弃他们灰头土脸不干净。我和她在一起才发现自己竟然没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认识刘美静是因为我和她同时在星期五的特长班报了美术这一项,第一次特长课我俩都找不到教室,她急得大哭,我则豁达得很,拉着她跑到了教室外面。正是十一月份,连下了好几场雪,操场上有冰课班,我见她哭哭啼啼,逗她开心:“哎呀哎呀,别哭了。找都找不到了,玩雪吧。”我举起一个雪球冲她砸过去。
刘美静愣在原地,看着我嫌弃地说:“多脏啊。”
我摊开脏兮兮的小手:“脏了再洗呗,又不是洗不掉。”我跑进雪地里打滚,像一只得到自由的小熊,她看我玩得开心也跃跃欲试地加入进来,我俩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室外疯了足足两个小时,忘了特长班已经下课了,也忘了放学,更忘了等在校门口的家长。
我妈和刘美静的妈妈冲到操场抓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得意忘形了,小脸红扑扑的没一点危机意识。刘美静被她妈当场扇了两个耳光,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我妈点着我的额头一句句厉声问:“这给你野的,玩疯了吧。大冬天你不嫌冷啊你,你看看别人家的姑娘谁像你似的,你自己不学好还拐带别人,我交学费供你读书让你玩来的啊!”我被骂的半句话都不敢说,刘美静的妈妈在一旁横眉冷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拽着自己的宝贝闺女上了私家车,边走边说:“现在小孩子的家教啊,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有什么样的小孩。美静我告诉你,交朋友要小心。”我虽然听不太懂她说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一路上我没说一句话,回家后我妈替我换了衣服,灌了热水袋给我,把我叫到床边,语重心长地说:“当着人家家长的面我只能那么说,你别怪妈。你诚实地告诉我,去雪地里玩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盯着我妈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她把热水袋放在我的肚子上,握着我冻红了的小手说:“妈妈没本事,跟妈住在这里让你受委屈了。满晴,妈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想看你出人头地。”
我看见她眼眶通红,伸手摸她的眼睛:“妈,你别哭。我不觉得委屈,真的。”
这间郊区的房子,没有暖气,有的只是老鼠。在北方这样严寒的季节里没有暖气就意味着挨冻,我的手脚已经起了冻疮,半夜睡觉痒得人心里难受,又不能抓,抓破了容易发炎。大多时候在家我就缩在被子里,两三床的杯子盖在身上还是冷。而那些躲避寒冷的老鼠就缩在墙洞中,离米袋最近的地方,它们也在挨冻,有的甚至死在米袋里,有时候妈妈做饭能在锅里找到老鼠的尸体,那种恶心感没有什么能被代替。
其实,这些我都能忍受,唯一不能忍受的是那段时间城西这一带有很多入室抢劫的案例,我和妈妈两个女人在家每晚都过得提心吊胆。一栋房子里,只有女人,没有男人,何等艰辛。
我再也不问爸爸的行踪,直到年末寒假的一天,我妈穿上了她的貂皮大衣,那是过去她还是阔太太的时候我爸买给她的,她把我简单地打扮了一下,领着我去了市里当时最豪华的歌舞厅。
在舞池里,我看见了我爸和另一个女人拥在一起跳舞。
当时我就觉得那种感觉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难受,不等我妈拉住我,我穿过人群钻进了舞池,在婉转悠扬的舞曲中使足力气把这对男女拉开,我怒气冲冲地站在他们中间,我爸有些愕然,吼道:“你怎么来了?回去!”我才不管,走到女人身前,不等她反应过来在她的脚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众人惊呼,我什么都不管,踮起脚尖指着她的鼻子骂:“狐狸精,cao你妈!”那是我第一次骂人,这句脏话是在爸妈吵架时学会的。话一出口狐狸精便露出了真面目,绕过我走到我爸身边:“罗玮容,怎么回事,你是想当众让我难堪吗?”
我爸刚要说话,我忙喊道:“什么怎么回事,我是她女儿,她是我妈。”我指着我妈所站的方向,继而挑衅看她,“你算老几?”
狐狸精气急,拿起衣服便走。我爸追过去,看到我妈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没有一点悔改之意,而是咬牙切齿地推了我妈一下:“闻歌,你别他妈跟我玩,你玩不过我。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全家都砍了!”他又瞥了我一眼:“杂种,全让你妈教坏了!”
小篱笆又胡说:
男主在大家的期许声中不见踪影。
男主男配出现的都比较晚,大家耐心等吧。
前面的角色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03,乱套

第三章:乱套【出生在这世界上,总要哭过才完美】
我爸不得不回家,他要把自己的证件和衣服带走。
“爸,你能不能不走?”我跟在他屁股后面。
“不行。”他冷言冷语,没有好脸色。
我妈抱住我,像抱住一个救生圈:“满晴,不求他。妈带着你也一样过,死不了。”
“闻歌!你别太过分了,孩子让你教成什么样了!”爸爸撂下手里的东西,愤然坐在凳子上,他从口袋里取出白灵芝,那是他最常抽的牌子,可他翻遍了口袋也没找到打火机,我从厨房里找出一个递给他:“爸,我和妈妈很想你。”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打火机“啪”的一声把烟点上,吸了两口吐出烟圈问我:“我和你妈离婚,你跟谁?”
我有点懵。
“谁也不跟。”最后我说,“我回镇上跟姥姥过。”
我爸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唉,你还小,不懂。”他走到我妈身边:“孩子小我不怪她。可是闻歌,当初是谁哭着喊着嫁我的?不是你闻歌吗?当初林如芸跪在地上求我复婚我都没答应,不就是因为你吗?现在我老罗垮台了,你开始抱怨,你不是不求我的钱吗,我现在没钱了,你心里不服气什么?爱慕虚荣!”
我妈一抹脸,“腾”的站起来:“罗玮容!谁爱慕虚荣了?我生气是气你不听我的,我跟你说孟伟一帮是骗子你不信,六百万啊,他在省会赌出去六百万你问也不问,那些钱你干什么不好?我说倒腾大豆赔本,你不信,最后怎么样了?我说把房子卖了以后就没家了,现在不是一个个都应验了吗?我告诉你,我委屈求全住在这儿全看孩子的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我爸一听“房子”就生气,掐了烟:“又是房子!卖房子那是要供罗瀛溯!我和林如芸离婚了,孩子跟着我,最后上了大学我撒手不管了,我不供他读大学他长大了恨谁?当然恨我这个当爹的!”他瞪着眼睛,让人害怕。
“那好,不说房子。你吃喝嫖赌我哪样管你了,你至少回个家吧,你让女儿怎么想?”我妈开始拿我说事,一提到孩子我爸就理亏,他只能抽闷烟。
他有心脏病,烟酒却从没断过。
每次他们的战争都以默默无闻结束,哪怕中途多么硝烟弥漫,最终二人都一言不发,我妈就知道哭,我爸罗玮容便抽烟,留满地烟蒂。
寒假过后我转了学,这是我爸的主意。
当时我入学的时候太仓促,学校又是我妈帮忙找的,我爸知道后百般不如意,东安小学校风不好是出了名的,他怕耽误我,托人联系了景阳小学的校长。
假期间爸妈出奇的意见统一,请了景阳校长还有未来班主任吃了一顿饭,这事就定下来了。我爸虽然当时比较落魄,但在市里的威望还是有的,一提起他的名字总要顾忌许多,转学进景阳也就不那么难。他们把我塞进了当时最好的班级,一切水到渠成。
于是,我离开了那座教学水平实在不怎么样的东安小学,离开了总骂我上课说话扰乱课堂纪律的王老师,离开了文静淑女的刘美静。虽然有些不舍但我对新学校很期待,新的地方总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在景阳的两年半里可以说是一个小霸王,考虑到我的家庭原因,老师不敢得罪我,给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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