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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嘴上已经下意识发问了,我问:“他们家里人知道我?”
任舜凯说:“何止知道,他们把你家的背景查了个遍。徐昭三番两次拜托我们别告诉你,他自己能想办法解决,结果呢?他就解决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我傻兮兮地点头,一层层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们家为什么查我?”
“你跟徐昭认识这么久你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他的家底?就你知道的翁杉杉,郭阳,杨云霓哪一个家庭背景不如你?除了她们还有你不知道的呢?徐昭那是跟家里打马虎眼呢。”他说到这冷哼一声:“真他么不想告诉你。本来我的希望就够渺茫了。”
“谢谢你。”我此时已经无心吃饭了。
他扫了一眼饭桌:“真影响食欲。”
我动了动筷子,同时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说:“舜子,我要去找徐昭。这些事憋在我心里太久了,我得弄明白。”
他瞥了我一眼:“再等等吧,他复读呢。别在这时候影响他。”
我说:“你的话已经影响了我。”
“好吧,我对此感到抱歉。说实话我真不怎么想告诉你,但是不说又有负罪感,好像生生把你们拆散了。徐昭是挺幼稚,可是陪伴着一个男人从幼稚到成熟也没什么不好。满晴,我喜欢你,要不是对方是徐昭我绝对不留情。”
我清楚记得任舜凯是在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对我表白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中他再也没说过“喜欢”或者是“爱”这类字眼。这时我盯着他的眼睛,穿透他宽容的身影我能窥视得到他心脏上的伤口。
自那天起再也没有人喊我“舜嫂”了,这一定是任舜凯交代下去的事。
我和他又恢复了无话不谈的关系,他无所谓的表情让我暂时忘记了对他的伤害。我们能够无所顾忌地继续做朋友,没有尴尬和不自在多半归功于他,他轻而易举伪装出了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把我也蒙混了过去。
军训结束后我晒成了一个黑土豆,会操后我带着相机给全连队合影。九月底阴天闷热,老姨恰逢路过H市买了好多零食给我送到了学校。我已经很多年不曾见过她了,她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无论年龄多大永远打扮得格外妖娆,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十八岁直奔四十的人。不仅如此她的身材也好,并没有因为怀孕诞子而变形。和她走在一起旁人的目光多半停留在她身上,并且一点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年龄差。
我曾经当着外人的面喊她“姐姐”,也开玩笑说以后要写一本书,书名就叫《我的老姨是妖精》。那还是很多年前,老姨还没有离婚,更没有倾家荡产。她颇有算计的理财头脑让她在拥有着厚实的家产同时成为故乡的有名人物。
要不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兴许她也是婚姻美满,事业家庭双丰收的知性女人。她甘愿为了一个有妇之夫离婚,放弃所有财产只为了得到一份痴心妄想,而结局却让她大失所望。那个男人并没有离婚,他的妻女宽容地对他的婚外情持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于是她成了明目张胆的第三者,一做小三很多年。到今天她依旧和那个男人在外面拥有一所爱巢,邻里间打量她的神情除了鄙夷便是不屑。她却一点都不在乎。哪怕我妈在电话里骂她没脸没皮她也不在乎。
而我在目睹她真的变成了“爱的妖精”时突然觉得难过。难过她爱得痴狂,难过那个男人没有兑现他的承诺,难过她为爱放弃对儿子的抚养权成为不称职的母亲。有时候我真的无法辨别爱情中的是非观念,或许在爱这个字面前一切规则准则都变得面部全非。
我送老姨到校门口,她要乘坐下午的车回家。
她突然停下脚步理了理头发,揽过我的肩:“大外甥女,来,跟老姨照张相。”
我在调整相机按动快门的同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我回过头去看见全校最高的社科楼前面围了一群人,我下意识问:“出什么事了?”
身边匆匆而过的女孩说:“听说有人跳楼了。”
我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这种事第一次活生生的发生在我面前。老姨抢过我的相机边看边说:“现在的孩子都是什么心理素质?动不动就听说自杀割腕跳楼。到你们活到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什么事都不叫“事”,活着嘛,当然脸皮越活越厚。”她说完把相机递到我面前,“怎么删了它?”
我迟疑着接过:“为什么要删?没照好?”
她指着画面里我们俩背后的社科楼,那里有一颗细小模糊的小点儿,因为急速下坠而模糊。恐惧使我的手变得哆嗦,我匆匆按了“删除”键,抚着胸口说:“老姨,我怎么觉得我越活胆子越小呢。”
她瞥了我一眼:“没出息。你呀,还是经历的太少。”
临走前姨妈叮嘱我遇事千万别想不开,要是万一真的想不开一定要去找她,她保证几句话就把我开导得明明白白。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我突然觉得她没那么年轻了,至少几年后我再喊她”姐姐”一定会招来非议。
送走老姨我按原路返回校园,社科楼已经被封锁了。我远远看到有警车和救护车停在楼下,周边围了很多人,我想跳楼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晚上做恶梦。想着短信声让我一激灵,是任舜凯,他说:“有人在社科楼跳楼,你回来的时候别从这走。”
我还在想他怎么知道便看见了他的身影,醒目的7号球衣让我一眼便认出了他。他和很多人正在试图阻拦一个哭得昏天暗地的女孩子。
然后我听见了耳边的议论纷纷。
“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哭得那么惨。”
“那是中文系的步羽,听说跳楼的是她的姐姐。”
步悔,不悔,这世上谁又能在漫漫长路中真正做到不后悔呢?
小篱笆又胡说:
小玻璃,我来保护你!!
因为要出门,特地多更了一些,双更,算是弥补要出门那几天的断更吧。
大出血买了一件心仪的雪纺衫,夏天我要美美的出门去!!期待艳遇什么的~╭(╯^╰)╮虽然微乎其微。
、61,残忍
第六十一章:残忍【残忍莫过于时空之隔,它能生生斩断爱与被爱,让爱田变荒芜】
艾田在凌晨打来电话,我蹑手蹑脚走出宿舍接通。耳边立时传来一阵咆哮。
“他奶奶的,满晴,我没法活了。”听口气她火冒三丈。
“怎么了?”我揉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姑奶奶,现在凌晨三点,外面黑漆妈黑的,你老人家不睡觉?”
“睡觉?冯森茳那个天杀的能允许我睡觉?我们俩上辈子一定是冤家!我要是祝英台他就是马文才,我要是白娘子他就是法海,我要是三圣母他就是二郎神,我要是……反正,他就是个瘟神!”
我被她逗得咯咯直笑,不断抨击她:“就你还祝英台白娘子三圣母?你上辈子不是个祸害人间的妖精就不错了。”
艾田反驳我:“罗满晴!这种时候你得向着我!”
“是是是。冯森茳怎么你了把你气成这样?”我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外套。
“姓冯的他死定了!”艾田咬牙切齿,“他不在美国好好待着竟然回国了!”
我打着哈欠:“回国怎么了?”
“他父亲是我们学校的名誉主席,校门操场运动场都是他们家出资建的,我每天上课千万次路过‘冯广涵现代教育书院’!他回国接替家里的生意就算了,有钱人静悄悄的回来不就得了,何必大张旗鼓让整个学校都知道!学校又何必狗腿的安排我,没错,就是我,非常倒霉的去机场接他!姑奶奶我有空接他?我还不如直接买张机票去看你呢!”
“好啊,你来吧,你来我给你当导游,欢迎投入我的怀抱。”我实在困得不行了,没空听她叫嚣。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蹑手蹑脚爬回床上睡回笼觉,这一觉睡得像一头死猪,做了一场春梦,梦里我只有十六岁,徐昭温柔地吻我,他抱着我让我觉得世界末日都是小菜一碟。然后他解开了我的衣服,扣子一颗又一颗,我盯着他美好的手指心跳加速。
梦在这里停止,遗憾和指望灌满了我的大脑,我真想醉生梦死。
醒后回想起梦里的一切徒然觉得荒唐可笑,想起昨晚任舜凯打电话给我,结束时他问我:“罗满晴,你和徐昭在一起这么久做到哪一步啊?”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接吻。”
他却怀疑答案的真实性,用十分无趣的口吻打击我,以至于睡觉之前我满脑子都在回想和徐昭的点滴,如果给我一次重蹈覆辙的机会我会不会不管不顾的跳下去呢?
跳还是不跳?这是一个问题。
我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床底下找拖鞋。当我洗漱完毕抓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屏幕上显示着十六个未接来电,全是艾田!
我太阳穴马上就要炸了,我想这妮子八成是疯了,估计她以为以我们多年的闺蜜交情在她伤心难过无处倾诉的时候不折磨我都对不起我。她始终坚持闺蜜就是一方失眠一方也别想睡。可我不这样认为!
在我犹豫要不要回电话的时候她又一次坚持不懈的打了过来,我狠狠吸了一口气说:“你老人家还真是执拗。”
“下楼下楼,罗满晴,你快下来。”
我傻眼了,跑到阳台拉开窗帘往下看,那个站在一堆行李中间穿得十分奇装异服的女人不是艾田吗?我瞧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在楼下不断冲我挥手的艾田,突然觉得很崩溃。
我飞速穿好衣服,在出门之前抓了一副口罩戴在脸上。当我把艾田和她的行李们完完全全从宿舍楼下带回寝室的时候我已经汗流浃背了。她大小姐似的扭着小蛮腰对我吆五喝六,那架势就像个包租婆。她一把扯下我的口罩说:“感冒了?”
我夺过来把它重新带好:“没有。我就是想掩耳盗铃的表示我不认识你。”
她白了我一眼:“真是最毒妇人心,枉费我千里迢迢给你带这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我这才注意她带来的行李多半都是送给我的,于是内心平衡了一点,至少汗没白流,苦力没白做。当我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艾田时,她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