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无可奈何。她已经太久没发脾气了,那头小野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懂事聪明的洋娃娃,她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怨言也绝不会怒气冲冲向他发泄,更多是温柔相待,使人察觉不出她的愠气,这让他越来越不习惯,他更希望他们能像寻常情侣一样吵吵小架。
可惜,他们的爱情本不寻常,怎么可能流于平凡呢?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把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浴室,将她放置在凳子上,自己则蹲下身调整水温,浴室里渐渐升腾起一阵雾气,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闭着眼睛,一脸舒服惬意,他不忍打扰,却还是走过去一点点褪去了她身上的衣服,最后把她稳妥地放进水里,水花漫溢,温热的感觉透过皮肤流进心底,她始终闭着眼睛,任由他的按摩推拿。
陈卓拿着澡巾一点点搓拭她的美背,美静能清楚感觉到他手上的老茧,她轻轻转身,他的手覆上她的柔软,水流顺着肌肤缓缓滑过,她觉得心里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暖风吹过,傲然盛开。
“唔……”她舒服至极,忍不住感叹,却暗自发觉这声音太过柔媚,让人浮想联翩。她忙睁开眼,正与陈卓对视,不知是她看错了还是怎么,他的双颊绯红,像小男孩害羞时的表情,还未等她思考便被一股大力从水中狠狠捞起,随着飘飘摇摇像小舟一样的手臂登上了陆地。
陈卓把她放到床上,用毛巾擦拭着她的身体,然后打开电吹风细心吹干她的头发,长发披散在她身上,像一件黑色薄纱,半遮半掩。陈卓最爱她的头发,乌发滢亮,长至腿部,每逢沐浴他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了她。
美静爬进被窝,脚踝一紧,重心偏移,不妨被人抓住缩成一团,像一只小松鼠格外让人怜惜。她看着以双臂支撑身体的陈卓,笑了笑,很顺他的心意吻上他的唇,陈卓欲望袭来,又怕弄疼她,只好适可而止。
美静枕着他的胳膊渐渐沉入梦乡,陈卓偏头看她,自然而然地问:“满晴那丫头怎么了?”
“没怎么,还不是和徐昭的陈年旧事。”她连连打着哈欠,眼皮下沉。
“徐昭?我看任舜凯也不错。”
美静半梦半醒间嗤笑一声:“这种事谁说都不管用,爱与不爱,除了自己谁说也不算,就像你,你为什么……”她突然没了声音,酣畅入睡惹得他心里闪过无数个问号。
为什么?难道她是想问,他为什么爱她?
她也好奇过,关心过,猜想过吗?他突然觉得欣慰,原来亲手付出的爱是有回应的。
他想起很早以前,那时候她才十七岁,在包厢里握着麦克风唱歌,那副模样如痴如醉,好像词中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就是她。后来那首歌的原唱因病过世,她伤心了好一阵子,广播里DJ叹惋地介绍着香消玉殒的歌手,她跟着音乐缓缓念着歌词:“你说爱像云,要自在漂浮才美丽。”她拄着下巴,“云”字从口中吐出好像带着一道轻轻的回声。他却不记得有那么一句,倒是“我们的爱情,像你路过的风景”被他烂熟于心。
爱情的确更像一道风景,画面靓丽,景色宜人,我们追逐它,钟情于它,渴望拥有它,可最后大多以失去而告终,我们的枕边人有几个是最初的人?能陪我们走到最后的人早都换了又换。
小篱笆又胡说: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要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敬个礼啊,握个手,你是我的好盆友,再见!
小篱笆抽疯时间,告辞~
顺便说,我家弘基在我们结婚中好可爱!突然回到了高中时代,虽然很多人说他各种不好,我就是喜欢!小虎牙~(滚走码字去~)
、74,艳照
第七十四章:艳照【别人劫后求生,我,劫后求死】
我并非喜欢八卦,但是当我路过报刊亭看到某杂志封面上美静的照片时,脑子“轰”的一声响,甚至顾不得老板找钱,匆匆离开。
除了上班高峰时间,地铁是我最爱的交通工具。我紧紧攥着杂志,电话通讯录停留在陈卓和美静之间,思虑许久才拨通。
“小丫头,怎么了?”陈卓懒洋洋的,应该刚醒。
“我……你……看电视了吗?或者杂志?呆子哥,是你故意的,还是……有人陷害美静?”我口齿不清,语句断续,勉强才凑成一个句子。他没等我说完便打开了电视,我能听到收视最高的娱乐八卦节目念着美静的名字,除此还有“艳照”两个字,异常刺耳。
“该死!”他骂道,对我说,“你在哪看到的?”
我说了一个杂志的名字,他忙说:“好,这样,别着急,我这就去处理,你先给美静打电话试探一下她的情绪,我会马上解决好。”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我忘了陈卓的交代,等我想起给美静打电话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在电话那端很镇定,出奇的镇定,没哭没闹没说一句话,她只是突然给我唱起了歌,是很久以前的老歌,邓丽君的《甜蜜蜜》,然后她说:“别担心,我很好。”就把电话挂了,等我再打过去那边已经无人接听。
我坐过了站,走错了出站口,在马路中央对红灯毫无察觉,我鬼迷心窍地走到了美静家,执迷不悟地敲门,明知道里面没有人。台阶冰凉,我呆滞地坐在原地理不清头绪。是谁爆出那些私人照片?浴室里美静的小脸涨得通红,她的私处暴漏无疑,雾气浓重的视线里她身后的男人若隐若现,他是陈卓,他没必要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艾田和宁妆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苦笑着摇头,拍了拍身边的台阶:“坐吧,她去了上海,家里没人。”
“陈卓他什么意思!”艾田甩手把杂志扔给我,“除了他谁有胆子爆美静的丑闻!他们俩个成天作什么?能不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趁早给我分开,我就纳闷了我身边怎么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她说着推了一下宁妆,“还有你,不争气!”
“你别气,”我拽她的袖子,“陈卓不会这么做的,他没必要。他费尽心血在娱乐圈买通关系就是为了给美静一个好的工作环境,何必这样,再说了,照片上也有他,他不会这么糊涂。”
“那会是谁?谁胆子那么大?”宁妆挂断电话,摇了摇头,“她还是不接。”
“再等等,陈卓会查出来的。”我说。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新闻和美女,我天真的以为风头过了就能一切太平,却没想到美静的照片会铺天盖传遍网络,贴吧论坛官网骂声一片,两级阵营,针锋相对,没人出来解释,美静的经纪人仿佛人间蒸发,公司悄无声息就像默认了一样。包养,艳照,豪宅,种种一切表明美静的演艺事业和潜规则息息相关,有网友指出了名声在外的“陈二爷”,但立马就被和谐了,随之艳照大量删减,风波逐渐小了下来,艳照一事一点点淡出了人们的视野,随之被隋茹未婚先孕取代。
我知道功臣非陈卓所有,但我不解的是,有谁敢在皇帝坟前动土?
正当我满心欢喜以为事情终于平息了,上海的医院来了电话,美静身体多处受伤,送往医院之前据称曾服用了过量安眠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八卦狗仔纷纷堵住了医院大门,蜂拥而至的人堵塞了正常的行人通路,哪怕医院不断驱赶还是无动于衷,为了一个镜头众记者争得头破血流,为了一个头版和独家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不惜疏通医院领导企图开辟专属通道。
我和徐昭的冷战因为美静戛然而止,我不容他反驳,命令他动用一切渠道把罪魁祸首找出来。
徐昭连夜订好机票和我一道飞往上海,探病根本不可能,现在大众的聚光灯打在美静身上,我去只会更糟。我只能托人打探消息,哪怕一点点,只要她安全无恙就好。酒店里,徐昭不苟言笑地对着电脑查询资料,我抱着枕头歪在床上,除了傻兮兮的干着急什么也帮不上。
他记下一串号码,对我说:“八成就是他。”一夜无眠,终于在天亮前查出了有效信息,他大学主修的计算机可算有了用武之地,他按照号码拨过去,顿时愣在原地,我看他脸色不好,忙问:“怎么了?不对吗?”
他面无表情,轻蔑地笑了笑:“我早该想到。”说着举起电话。
那串千方百计才查出来的有效号码是他的叔叔——徐�
我的激动和喜悦一下子荡然无存。
“徐昭,你们徐家人可真是混蛋,吃不到嘴里就要毁了她?她才二十几岁,你叔叔这样一闹她以后还怎么做人!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要不要脸!”我怒目而视,毫无周转的余地,句句带刺,直扎徐昭的心口。
“对不起。”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是他的叔叔厚颜无耻,死缠烂打,流氓行径遭人鄙视,他却卑微地对我这个非受害人道歉。我嗤之以鼻,驳道:“这话应该你叔叔说,对美静说!”
陈卓见到徐昭上来就是一拳,他不设防,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立时红肿。陈卓两眼通红,明显多天未曾阖眼,此时像一只獠牙四起的野兽,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刀刀毙命。我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走火入魔一般毫无理智。他还要打,徐昭连躲都不躲,脊梁挺直站在原地,一副铁骨铮铮傲然一世的姿态,我看不下去,忙挡在他面前,拳头在我眼前及时停下,同时,徐昭转身把我揽入怀中,紧绷的空气终于有了一点点松弛,我趁机从徐昭怀里钻出来,走到陈卓面前:“呆子哥。”
“别喊我哥,我当不起。”
“这事不怪徐昭。”
“哼,是,和他没关系,和他们徐家有关系!”他汗流浃背,冷笑着:“一个你,一个美静,你们俩全都得栽在徐家人身上!”
我别过头,刻意绕过话题:“至少美静现在安全,不是吗?”
“我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被谁算计过,他们徐家算老几!徐闶裁炊鳎∶谰惨巧僖桓姑胰盟俦肚П痘够乩矗 彼缸判煺训谋亲樱盎厝ジ嫠咝飓|,让他给我等着,我陈卓会尽早送他去阴曹地府的!”到底年轻,姜还是老的辣,和徐瘸伦柯韵院⒆悠呐录豆俣嗟拇蠓绱罄耍托飓|一比也变得渺小起来,相差十年就能差出个十万八千里。
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