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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这个夜会不会朦胧,
是不是,梦里我不再让你难过,
是不是她比我坚强,
比我能让你幸福,
我要你明明白白回答。”
她微微笑,对任舜凯说:“舜凯,生日快乐。”
我无暇关注他们的言不由衷,忙着回复简讯,一条又一条,心里的冰疙瘩突然就化了。徐昭放下手机,站起身替我续杯,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我的无名指,那颗戒指和他手上的成双成对。
任舜凯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谢谢”,面无表情得让人心里发慌。他说:“安安,和我们阿昭什么时候结婚啊?”
安艺歆突然冷下脸,徐昭只好闻声抬头,笑着说:“提前了一个月,八月。”
任舜凯举杯:“祝你们早生贵子。”他毫无恶意,至少对我来说我听不出讽刺,但房间里的火药味却越来越浓,我暗地里盘算着话里的玄机,却始终参悟不透,只见安艺歆捞起酒瓶向杯里灌满酒,一饮而尽后将酒杯狠狠掷在桌上,强颜欢笑道:“谢谢,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会给你补一份大礼的,绝对是惊喜。”她说完拉起徐昭:“走吧,我们还要去医院看阿姨呢。”然后向我们说:“告辞。”
其他人大多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怀念旧时光,没人注意这边的响声,酒兴四溢,大家对生活满腹牢骚,谁会有心探听别人的一言一行。
然后我听见一个人不怀好意地说:“舜子啊,早生贵子还用你说,听说安安已经怀孕了。人家小两口背地里云雨,哪用你操心。”那人摇晃着走了出去,我这颗心却一下子跳上了嗓子眼,安艺歆怀孕了?
气氛尴尬,我和任舜凯彼此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甜腻液体。
“你听见了?”他明知故问,“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只好绷着脸老实招来:“徐昭说他从来没碰过她。”满心的担忧却越积越多。
“你信吗?我是不信,男人的兽性与生俱来,一旦同居一室势必会衍生一种欲望,肉欲。”
一股酸涩涌进眼睛,佯装不在意的面具被轻易拆穿,有关信任的心房只剩下一个空壳,血肉被一件件真相挖空,我却守着骨骸,执拗着不放手。
这世上,惟爱难猜。
有人问我怎么了,我连连摇头暴喝着“去他妈的爱情”,我很少爆粗口,这一次却借着酒气发泄个痛快,我当着真醉假睡的人们嚎啕大哭,任舜凯拍着我的背,用外套裹紧我单薄的身体,趁着闹哄哄的人还没散尽把我带离了是非地。
小篱笆又胡说:
红帽子,红包包,红布鞋,红腰带,篱笆为了庆祝儿童节,很喜庆有木有!!!
第二更在夜里十一点。
、87,波折
第八十七章:波折【爱情这条河,满是波折】
他的绅士风度始终如此,彬彬有礼,连起身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我被他抱在怀里,车里的冷气吹得我的眼睛发涩,他的水递到我嘴边,以这个动作维持到我不再失态,冷水入喉,一阵瑟缩,他搂着我的肩膀按捺着我的眼泪。我没再哭,突然觉得我浪费了所有眼泪浪费了这些年,等待的却是我爱的人成为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别人的一家之主,都是别人的,不是我的。
“离婚可以结婚,孩子也可以打掉,你……”
“我不会逼他不要孩子的!”我抢着说,“其实大家都知道我和徐昭在一起,安艺歆不过是名义上结婚的对象,我不信她本人不知道。知道内情的人叹息我们这段感情的不容易,不知道的全骂我是妖精,打算看我的笑话。我守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现在告诉我都白等了,那我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可如果要让我用一个小孩子的生命去换我的幸福,那我不换,我会不安生的。”
“你就没想过徐昭或许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
谁不是自私的?我也是,我也在电光火石之间产生过邪恶的想法,去破坏一场风花雪月,却暗算一段花好月圆,最后靠计谋和私心赢得最后的胜算,赢是赢了,我却不会再快乐了,人一旦背负太多,是会累的,累到绝望活着的乐趣就会丧失殆尽,留下一具欲望争夺的躯壳,行如傀儡,已是刀俎鱼肉,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放弃争夺来得痛快。
“你活得太累,没听过一句话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转身看他认真的侧脸:“那你呢,如果有一天一个女人告诉你,你要当爹了,你会是什么反应?你会为了逍遥快活抛弃她吗?”
“你觉得呢?”他发动引擎,十字路口的红灯还有三十秒。
“当然不会,你不是那种人。”我翻着包包找湿巾。
他笑得意味深长:“我?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手机提示灯闪个不停,十几个未接一条短信,我马上给宁妆回拨过去,接听的却是华君,沉稳有力的男声,有条不紊地向我叙述一场天灾:“顾襄准备画展的场馆着火了,我已经打了119和120,人已经救出来了,没事的,妆妆在我这,你放心,我会把她照顾好。”
“你们现在在哪?”我追问。
“去医院的路上。”
“我马上就到。”我心急如焚,“舜子,快,去医院。”
没人注意被十几条未接湮灭的短信,简单的两个字混杂在火灾,顾襄,画展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任舜凯调头连闯了两个红灯,到了医院我把衣服包包一股脑全塞给了他,飞似的冲了进去,找到宁妆后忙问:“人呢?伤着没有?”
她的眼睛肿的像个核桃,摇头又点头,嘴唇惨白被吓得不轻,华君只好代为回答:“没生命危险,就差一点,幸好发现得早。”
“这就好。”
“但是……”他警惕地看着我,宁妆突然蹲下身,颓然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嘴里满是自责,华君抱起她,安慰她:”不怪你,妆妆,你看着我,不怪你!这和你没关系!”他摇着她的肩膀,企图唤醒她。
宁妆灰头土脸,眼泪混着炭黑花了容颜:“是我,我不该逞能进去找他,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被房梁砸伤,他的手,他还要画画的!是我,是我不好!”
我如五雷轰顶,顾襄以后不能画画了?
远处,任舜凯在提示灯的指引下发现了徐昭的短信,很简单的两个字——放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了删除键,神不知鬼不觉,然后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可能出现的人。妇产科外排着长队的人间夹杂着徐昭和安艺歆,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高声向他们打着招呼:“阿昭,带安安来产检啊?”
我闻声回头,透过悠长的走廊第一眼便看见了他,茫茫人海,我总能精准无误地寻到他,他手里攥着挂号单,时间停了,所有人都消失了,我们面对面站了好久,终于有人先开口,我口不对心地说:“恭喜。”调头便跑。
身后的追逐声越来越近,我跑出了医院,跑向马路,红绿灯交替,我连想都不想冲向对岸。爱情这条河,满是波折,我不想渡河了,我要回到最初的岸那边。徐昭从后面拉住我的手,我狠狠甩开他转身爬向天桥,沿着螺旋阶梯向上,桥下车来车往,桥上满天星辰,墨绿色的围栏外面是潺潺的流水声,我一脚踏上围栏,他在身后喊道:“罗满晴,你给我停下!”他只有在最生气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的喊我。
我果真听话,停在围栏上面,回身看他:“你怕我死?”我的笑轻而易举刺穿他:“我还没活够,怎么忍心死?”说完我举起左手,不由他的阻拦一把拔下戒指扔向围栏的另一端,“噗通”,钻戒如石子儿般坠落,顺着河流滚向了无尽。
“罗满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冲向我,一股狠劲儿袭来,把我从围栏上拽下来,我被他束在怀里,他的眼睛里满是因为愤怒燃起的血丝,而我却盛气凌人般看着他,我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这样近,我索性勾起他的脖子:“徐昭,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一年又一年,看我作茧自缚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我干脆不叫罗满晴好了,叫……叫罗小三,我干脆辞职算了,安安稳稳做职业小三儿,你觉得怎么样?”
他捏着我的下巴:“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然后我跟着跳下去!”
我立马噤口不言,偏过头和他宣战。
他拿我没办法,叹气说:“孩子不是我的。”
小篱笆又胡说:
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虽然有点晚了这个祝福。
、88,空虚
第八十八章:空虚【都是空虚惹得祸,怪谁错?】
由爱衍生情,是一种相思成疾的果敢,不计后果的去爱,去承担一切不完满的结果,哪怕最后不能如愿以偿。
因情诞生爱,是一种寂寞拥挤的泛滥,孤独难耐的寻找,不惜代价挖掘一切有关宿命的种种迹象,或许天不遂人愿,握得太紧终将逝去,况且你只是爱上了爱情本身。
我们对号入座于前者,忘了后者更接近真相。
安艺歆和任舜凯相识于欧洲,结束于欧洲,很简单的一夜情,没人计较太多,见面照常打招呼,笑得太真或太假都让人不舒服,还好他们彼此掩饰得恰如其分,绝口不提那一夜的暧昧。
在巴黎这座以浪漫著称的城市,谁会计较爱与不爱?等到清醒,真的考虑到后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安艺歆蓬头散发,迷蒙的眼睛缓缓张开,任舜凯见她醒了,捡起地上凌乱的内衣丢过去:“早安。”
安艺歆揉着发胀的脑袋把内衣接过来,掀开被子自顾自穿戴整齐,随口不忘应着:“安。”
他们一起下楼用餐,餐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任舜凯翻着报纸,咖啡冷了,她站起身去换,默默无语的清晨,各自打着盘算。
“我们……”
“我们昨晚非常愉快。”任舜凯笑着说。
他或许永远都是这副德行,却有那么多女人因为这副模样前赴后继,没人能掌控他的喜怒哀乐,他永远是笑眯眯的,从未发过脾气,都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