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语承认,她害怕了,即使她想要帮助这个女人,可是却害怕她犹太人的身份给自己带来的问题。
慢慢的,心里开始退缩了,有些暗暗责备自己不该冲动。
就在心里不停的交战的时候,小孩子不舒服的又哭泣起来,这次却没了刚刚尖锐的声音,更是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任谁听了之后都能感觉到小小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
程语咬了咬牙,看着那个犹太女人担心着自己的孩子,快速的对着那个女人说,“你告诉我你住址,我帮你去拿药。”
女人听见后,立马报出自己的地址,连连感激的点头谢意。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下,看文的亲们,欢迎交流指导。
☆、3
程语很快的走进了那家药店,那是一家犹太人开的药房,50多岁的大叔,鬓角有些微的白发,大大的胡子遮盖了脸庞,带着一顶圆帽,衣着整齐的站在柜台上擦拭着看不见的浮灰。
听见店门被推开的声音,默克尔大叔一脸惊奇,已经很少有其他种族的人光顾他这家店了,自从种族法颁布下来之后,他们就被排除在社会群体之外,很多场合和时间都被限制了,只要走在大街上,都抱着万分小心的态度,生怕一个动作惹怒众人,被过街打鼠一样对待。默克尔看着这位年轻的小姐带着紧张的神色,问他要治疗小儿发烧的药。
他从药柜里取出一些治疗药之后,报了个极低的价钱。之前有一次就是一个买不起药的雅利安人在他家的药店里拿着一大堆的药,却声称他家的药店开价太高了,争执的结果就是被打在了地上之后,那人拿着药扬长而去。
程语进了店里之后,很快发现,自己都是被饿死复生的人,手里哪里来的钱币付账,傻啊,一拍自己的脑袋,无限的鄙视自己,费劲心思的想要帮助人,结果还把事情做成这样。
“能赊账么?我帮一个母亲来拿药,一会我来送钱。她的孩子发烧的很厉害,急需帮助。”程语尽量用可怜的语气希望能够得到店主的同情。
默克尔也很惊奇,这么一个小姐居然不是为了自己,看看现在这个时间,默克尔猜测在这个时候他们是尽量不出现在这条街上的,外面的卫兵今天会在这里□□,他们的种族很容易受到欺负,就连其他人也会避免和他们接触。
“小姐,您帮的是一个犹太人么?”默克尔想要确定的问她。
“是的,是的,恩,她刚刚还在外面,不过碰见了一些党卫军,所以只能离开了。”
“那么,您等等,我给你带一些药,这些先给孩子吃下,您能告诉我地址么,我怕那位女士可能不了解他孩子的病情,我想晚上的话还是过去看看好。”
“当然,??????那个钱的话?”
“哦,不,不用了,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默克尔大叔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钱的事情。
程语小心的找到了之前那个年轻的妈妈的住址,一栋三层小楼,带着花园的建筑,红色的房顶跟普通的居民房一样,花园里的植物似乎都被移植走了,只剩下一些小草生命旺盛的长势,可是依旧整洁,不显得杂乱无章,看上去是一个良好教养的人家。
进门之后,屋子里面的女人看见程语进来,并且带来了医生,一直不停的感谢着他们的帮助,她说,由于男主人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也不知道要从那里去找,问过有关部门都没有人回答,甚至被赶了出去。
“城市里面的物资都不够用了,说是为了战争准备军需,大家都吃不饱,不允许人在外面交易了,所以只能通过黑市进行,我一个女人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出门,没想到今天还是碰上了那群列兵。”所罗门夫人在喂了孩子吃了药之后,看着孩子安静的睡着之后,在客厅为程语倒满了一杯水,抱歉的告诉她好酒都被收走了,也没有足够的食物招待她。
宽大的沙发摆在客厅,那些客厅里的藏酒的柜子里早没了任何的东西,空荡荡的立在那里,如同这个房间一样,空大却又空洞,没有人气,没有烟熏火燎,没有欢声笑语。
程语沉默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什么,”所罗门夫人看着莱尼小姐脸上那种难过沉默的表情,一时间不习惯别人对她的同情,以往家中的财富让她生活优越,良好的教养让众人尊敬,她能够从别人的脸上得到众多表情,甚至,在种族法成立之后,也往往受到的是对他们的鄙夷和唾弃,同情这种表情突然从一个德国人脸上,她也有些不自然。
很快,所罗门夫人打破了这种静寂,让一个客人难过可不是她的待客之道,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保存她的优雅。
“这些都会过去的,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所罗门夫人安慰莱尼。
程语听见后,更是坐立不安,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没有最糟,只有更糟糕,甚至,直到生命的终点为止。
默克尔大叔很快也赶了过来,加入到他们之间,在询问了一系列有关孩子生病的状况之后,又给了所罗门夫人几种其他的药,并仔细的嘱托她服用的问题。
所罗门夫人更是一再的感谢他,并拿出了一个小小盒子,坚持要付药费。
夜晚,程语走在大街上,今天碰见的事情提醒了她未来几年她将面临怎样的黑暗的历史,那些高压政治下艰难生存的犹太人们只会越来越糟糕,不会好,43年的大屠杀距今只有5年多的时间,程语想到刚刚所罗门夫人不断的安慰自己黑暗即将过去,她就一阵难过,不会的,黑夜会慢慢来临,如同钝刀磨人一样,越来越痛,深刻的历史教训告诉她,未来将有多糟糕,只要想到中学那会看的辛德勒名单,就久久的没有磨灭,至今停留在心里。
很快走到了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程语紧张的站住不动,那个人影透过月光只能看见一个宽厚的背部,带着一顶圆圆的帽子。
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的门口,月光照在男人的身后,留下漆黑的一片背影,增添了一种恐怖的气氛,夜晚的时刻,程语脑子里过了无数中可能,深夜无人的夜晚,突然一个蒙面的男人出现在家门口???张震讲故事、电锯惊魂、月黑风高杀人夜???,程语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紧张担心的看着他的黑影快步的逼近。
“莱尼”听着声音有点熟悉的感觉。
“莱尼”重复了一次名字后,程语想起是谁了,那个傻大个,总是嘿嘿直笑,看着她的维茨。紧张感在那一霎那消失,人吓人,果然会吓死人的。
“维茨?”莱尼不确定的出声轻轻的问他。
“是我,莱尼,我等了你一天的。”维茨委屈如小兔子的声音极不和谐的从高大魁梧的身材里发出。
下午才见过的好不好?程语听见这种声音像小兔子一样的委屈,感觉自己犯了很大的罪过,让维茨受到自己不公平的待遇,有默默忍受的样子,调戏美男什么的,姐不喜欢魁梧型男啊,姐喜欢身娇体弱易推倒型啊。
“你干嘛等我?”脑补什么的还是放一边吧,她是程语,跟莱尼不是一个人好不好。
“对不起,工作的事情不能帮到你了,爸爸说最近生意不景气,店里面不够多余的??????”维茨愧疚的一直说着。
程语这才想起来之前摆脱过维茨帮忙找工作的事情。
“没事,没事,我找到一个店。”程语打断了维茨一直的道歉。
“那个,莱尼,你饿不,我带了我做的面包,你之前不是还没有吃到我亲手做的?”维茨看见程语快进门,赶紧拦住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包好的面包,即使在衣服口袋里面,似乎主人也小心的护着,没有挤压的让面包变形。
程语想到最近紧缺的就是食物了,笑着谢过了维茨,“维茨,谢谢你。”
维茨听见之后,感觉热血要冲到脑门了,他觉得幸好是夜晚,莱尼看不见他又脸红了,不然肯定是嘲笑他像个姑娘一样,而且,莱尼居然说谢谢,33年种族法之后,莱尼就开始离他越来越远了,后来甚至是瞪视他,每一次看见他虽不至于像别人一样朝他身上吐痰,却也是一脸鄙夷,离他远远的。
程语根本没想到此刻的维茨到底在想什么,礼貌的道别之后就关门进去了,留着门外的维茨一个劲的傻笑着。
“姐姐”安德鲁举着蜡烛从屋子里面走到客厅,揉着眼睛。
“安德鲁,吵醒你了么?抱歉,晚餐吃了么?”程语看着这个小个子的男孩,莱尼的弟弟,现在也是自己的弟弟,突然有个弟弟感觉有点奇怪,她从来就是独生子女,周围大多数人也是,不知道要怎么对这个弟弟。
“我吃过了,维茨哥哥给我带了点吃的。姐姐不是不喜欢维茨哥哥么?”安德鲁疑惑的问着姐姐,以前的姐姐都是远远的躲着安德鲁,甚至拒绝和他说话,更不准他跟维茨哥哥说话,也不让接受哥哥的食物。虽然姐姐一脸正义的说着他听不懂的事情,但向来听姐姐的话,所以也只好躲着安德鲁。
今天的姐姐有点奇怪,居然跟哥哥说话了,还吃了哥哥给的面包。
“不喜欢么?为什么?”程语反问,难道莱尼和维茨之间还发生过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说他是犹太猪,还是社会的垃圾、蛀虫??????”安德鲁学着之前莱尼说过的脏话。
程语听见之后无语,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好孩子,接受共产主义教育反法西斯的好姑娘,从来都是入党积极分子啊,这会突然要跟着大家喊打到共产主义什么的,还要唾弃犹太人,饿,反差太大了。
一想到二战结束后,那些曾经坚信希特勒和党卫军的人,尤其是军人最后在战后适应不良,一时之间出现的各种心态问题,甚至为此一度自杀的人都有,程语决定还是提前教育好小朋友才行,让一个小幼苗长歪什么的,不是一个好姑娘的事情。
“其实我发现问题有很多,我们信奉主的人,圣经里也说了基督是犹太人啊,而且,我找到一个工作能每天10马克,还给提供食物,店主是个犹太人呢,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