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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生个病就成了傻子。
好吧,凌听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成为傻子的代名词,因为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又因为她没花心思注意别人的表情,所以她依旧很从容很淡定。
傍晚的时候,凌听坐在床铺上,看着玻璃上的倒影愣愣的出神。回想起最初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陌生的脸,她并没有像有些小说的女主一样尖叫或者狂喜。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镜子,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曾经被亲手父亲废掉的右手。
见到那纤细的右手完好无损的时候,凌听忍不住泪流满面。
即使这个身体的主人并不是她又如何,即使这个身子看起来只是个十几岁的初中生又如何,她不在乎。她只在乎她的右手,在乎她曾经遗失的美好。如今她的右手可以轻松地活动,不用担心手臂不能抬高,也不用担心使用时间长了手臂会疼。
久违了,这样轻松使用右手的感觉。
凌听从来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她对给予她生命又毁掉她人生的凌家没有半分的好感。诚然父母给了她生命,她该感恩,但她不是圣母,不会牺牲自己的一切去成全他们的想法。自小她虽然是长女,却从来不是大人心中最完美的孩子。那个家里或许有人关心她,但那跟她妹妹得到的爱根本无法比较。哪怕是所有人里对她最好的妈妈,也是这样。
凌听记得八岁的凌昕做错了事,爸爸很生气,要拿出鞭子揍她。这个时候,她们的妈妈哭着扑到了凌昕的身上。
“阿莫,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我的昕儿。”
凌听曾经觉得,母爱是这样的伟大,她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得到妈妈这样纯粹毫无保留的爱。只是最终还是她奢望了。她在被拐杖狠狠伤害的时候,她的妈妈并没有像保护凌昕一样扑上来,只是流着泪劝阻着却也在一边无情地旁观着,她的妈妈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打残了右手。
凌听终于领悟,爱也是有级别的。妈妈爱她但是更爱凌昕。凌昕凌昕,昕,心,仅仅是一个名字就看出来她们姐妹之间的差距。
再也没有眷恋,她从十八岁之后就正式离开了凌家,开始独自一人的生活。生活不是电视剧,凌家并到没有非她不可的地步,这个庞大的家族里有的是愿意成为棋子的女人。而她凌听,是凌家的耻辱,一个无法摸去的污点,因为她的存在代表着父女相残。
记忆是不堪回首的,只是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凌听从来就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少了谁就不能存活,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漫长的时间让她从家族的阴影下脱离出来,她忘记了所谓的礼仪,开始跟普通人一样生活,直到她完全成了其中的一员。她不再在意过去的一切,真正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穿越也好,重生也罢,这是一个新的人生,她应该好好珍惜才是。其实她也很清楚她并不适合勾心斗角的豪门生活,她比不来凌昕的左右逢源。其实她是一个很固执的二货,一个纯正的女屌丝,跟抠脚的女汉子只有一点点不同而已。
对着玻璃上的倒影,凌听绽开一个笑颜,笑容里满是释然和期待。
“啪嗒”门忽然被大力地推开了。
凌听转过头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站立在不远处。这个少年五官非常的精致,眼睛鼻子都完美得恰到好处,尤其眼角下的那一颗泪痣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魅惑的感觉。这人的面容很张扬,却让人无法讨厌,好像他就该是这样高高在上一般。这样闪耀的少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免不了多看了几眼。
“果然人好看了长的痣也好看啊。”凌听忍不住嘀咕道。她以前也见过不少长着泪痣的人,但大多数的人的泪痣只能破坏脸蛋的美感,有美好寓意的泪痣反倒成了累赘。像这个少年这样华美出众的泪痣还真是她第一次看到。
“啊恩,你这不华丽的女人,这么看着本大爷,是想告诉本大爷你已经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貌之下了吗?”
这本该是一句个性非常明显的人物出场标语,昭示是冰帝之王迹部景吾的驾临。只是……作为主人公之一的凌听,她是个文盲啊!
再华丽的出场,也无法阻挡一个文盲听不懂你再说什么的悲剧。
迹部大人的话很华丽很有代表性,但是凌听听到的是一堆类似于“¥%&&%¥##¥”的乱码文字。
凌听听不懂美少年在说些什么,但是秉承着良好的教养,她还是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表示她对少年的尊重。
很显然,华丽的少年第一次遇到这样不华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坐在床上的少女是个彻底的文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竟然被挑衅了。
竟然有人敢这样无视本大爷,还朝大爷这样挑衅的笑,真是不可原谅。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难道是想借此引起本大爷的注意。本大爷告诉你,你别痴心妄想了,本大爷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少年,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听那叫一个茫然啊,但是她越茫然迹部景吾大爷就越生气。
“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你还敢在本大爷面前装模作样。那天你故意撞上本大爷的车,难道不是为了引起本大爷的注意吗?怎么现在还是畏畏缩缩了?你撞车的勇气去哪里呢?你是想向本大爷挑战吗?”
少年,你的语速好快,虽然语速的快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同,反正快慢都听不懂就对了。但是你这样激动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凌听想了想,看在对方是个美少年的份上,她再一次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迹部景吾被某人的笑给激怒了,虽然他内心里真的很想上前去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但良好的教养告诉他一个优雅的贵族是不能做这么降低格调的事情的。所以他只能忍,只能忍,最后还在某个女人愈发灿烂的笑容里彻底爆发了。
“啊……”凌听被突然加速度冲过来的少年吓了一跳。
“你这个女人,给本大爷……”迹部景吾还未说完,例行检查的医生就走了进来。他看到华丽的某个少年,立刻严肃了起来。
“迹部少爷也在这里啊,您是来看望西川小姐的吗?”
迹部景吾不愧是迹部景吾,瞬间恢复了优雅的状态,他抚摸着泪痣,应了一声:“本大爷只是过来看看这个不华丽的女人。”
医生很同情地看着凌听一眼,对迹部景吾说:“迹部少爷,我想有些事情要单独跟您说。”他顿了顿,小声补充道:“是关于西川小姐的。”
“那我们去外面说吧。”迹部景吾懒懒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心想:算她运气好,今天就放过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好了。
凌听病房门外的走廊上,一个银灰色头发的少年一脸不耐烦地听着白大褂医生絮絮叨叨,直到听到那句:“西川小姐的脑部虽然没有血块,也没有其他的问题,但是她的脑子的确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
“很严重的损伤是什么意思?啊恩。”华丽的迹部大爷压根没有看出来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损伤严重的样子,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之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也颇为尴尬,“我们已经检查过好几次了,但是……西川小姐的脑部的确出现问题。现在的西川小姐她根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她好像丧失了语言功能。”
迹部景吾脸上张扬的笑消失了,“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丧失了语言功能?”
“很抱歉,我们也检查不出她脑部的问题,但她的确听不懂日文。她好像连关于母语的记忆都消失了,所有……”
“好了,我知道了,先让她住院观察一下。”
“是,迹部少爷。”
迹部景吾摸了摸泪痣,自语:“怪不得那个不华丽的女人只会傻笑,原来是丧失了语言功能啊。亏得本大爷还跟一个病人计较,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不过到底是被本大爷撞进医院的,本大爷还是要给她一点补偿才行啊。车祸,脑子出问题,果然是很不华丽的事情,本大爷以后还是少到医院这个晦气的地方来比较好。也不知道忍足那家伙怎么受得了的,消毒水的味道真是太不符合本大爷华丽的美学了。
迹部大爷终于走了,凌听依旧在医院过着米虫一般的生活,她似乎没有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
医院是不可能永远住下去的!
、文盲的日子不好过
凌听没在医院住多久,就被扫地出门了,当然这个扫地出门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扫地出门,医院还是很有道德地把她送到了一个地方。(表误会啊少女,其实医院只是知道某人脑子坏掉了,肯定不知道回家的路才出此下策的)
凌听觉得挺遗憾的,在医院的时候可以白吃白喝白睡,现在好像只能靠自己自力更生才能丰衣足食了。她也不知道这个身体的家里到底有没有亲人,至少在她住院期间从未有人来探望过她,想必即使是有亲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可以让她在乎的人。
有没有亲人其实对凌听来说并不重要,她并不觉得自己该履行这个身体原本的责任。她也不是自愿穿越的,她没有义务为了一个完全的陌生的人来牺牲自己。如果有人对她好,她就对他们好,如果对她不好,也别指望她会以德报怨。
此刻的凌听站在这一幢小型的别墅门前,默默地掏出了刚才医生交给她的钥匙。
还好有钥匙啊,不然她可算是完蛋了,就她这文盲的水平打工什么实在是太过苛求了,估计很容易露宿街头,成为穿越同仁之中唯一一个成为流浪汉的。
“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凌听猛地打了一个寒蝉,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面。“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运气不错,第一个钥匙就打开了,真是太难得了。”
进了房间之后的凌听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自己是穿越到了一个日本女孩的身上,刚才坐车的时候她想着事情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街边的广告牌,现在看着房间里满是日文说明的东西,她只能默默的石化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穿越到日本来,我会英语德语法语就是不会日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