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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拿在第三年和一个美丽的乌克兰姑娘结婚后搬离了家里。约书亚也和女朋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妈妈有些担心已经二十五岁的我为什么还是不准备找人生的另一半。每次谈论到这个话题我总是会笑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和我接触的男人我都会下意识的和另外两个人比较,有没有斯米特对米蒂的痴情,有没有凯文的口是心非。啊,那个叫詹克斯的男人长得有点像马费。
就这样我也迎来了毕业季,我在校期间也有被选入乐团参加公演,表现可圈可点。所以在很多人还在为毕业后去哪个乐团苦恼的时候我已经被提前内定了。说到这个也要感谢约书亚和贝瓦尔德先生,先生和乐团创建者是朋友,贝瓦尔德先生曾经向他推荐我。在听过了我的演奏之后才内定。一半靠实力,一半靠关系。
约书亚和我同一个乐团,多亏了他在前期的帮助才让我很好的融入了团队中。约书亚没事就会添油加醋的把我曲折的经历说给大家听,导致不少人会跑来感谢我,说是因为我的故事鼓励了他们。约书亚开玩笑说应该出一本书说不定会激励更多人。我只是把他的话当成笑料听过就算的时候,这个故事却越传越远。在我进入乐团没多久就迎来了第一场公演的前几天来了一个记者说是要采访我。
为了不耽误我们的练习,她愣是等了一下午。在得到指挥摩森先生的同意后才进行的采访,这也算是为乐团提高知名度。记者她已经知道了我的故事,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在取得我同意后第二天的报纸就刊登了关于我的故事。
我是不知道报纸的销量如何,但从乐团门票的销售度可以看出我似乎成为了焦点?第一刊的成功让记者再一次的来到乐团表示想做一系列的报道,在问到我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说金钱上的补偿的时候我摇了摇头。
“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帮我找几个人。如果没有他们,也没有我。”
、尽头:二十二
登上报纸之后我倍感压力,但是我不后悔,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快速又广泛的寻找他们的办法。有人觉得我在用故事当噱头,对我的实力也产生了怀疑。我只有更加努力练习让人们看到我的成果才能打破这些流言蜚语。在公演结束后大家普遍都对这场演奏会的水平表示了肯定。这也表示对我能力的肯定。
在之后的日子里,当初采访我的露丝记者陆陆续续找到了我名单中的几个人。每个人都有一段故事,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存在。他们找到了尤菲。只留下了尤菲被抓入集中营时拍摄的相片,她死在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当我收到从波兰寄过来的档案和照片的时候送了口气,尤菲死得很早,是死于毒气。难怪从41年开始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尤菲的消息了。我默默的把档案塞进了木箱子里,这辈子我最好的朋友存在过这个世界上的证据,我好好的保留了。
他们找到爸爸的时候我都没有敢告诉妈妈,只是连夜坐上了前往法国的火车。爸爸就死在了德朗西,我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成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周围都被拆光了,除了荒凉就没有了其他的感觉。我回去的时候带了一把土,我在花园里掩埋了一些白玫瑰的种子,撒上土。妈妈问我为什么带回来土的时候,我抱住了她。
“那个是爸爸。”那个是爸爸最后存在的土壤,爸爸和泥土已经融为一体了。
随着寻找到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个故事,我的关注度也越来越大,不止是记者,越来越多的人一起加入了这个行列。在49年的春天,我以乐团的名义建立了追寻基金会,不止我,只要在战争中被分散的人,不管是恋人、家人还是友人,都可以来登记来寻找。在茫茫人海中,能相遇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所以怎么可以让美好的相遇就这样消失呢?
白玫瑰已经长得很大,我每天都会浇水。有时候妈妈也会帮助一起修剪枝叶,它从来没有开过花。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开花。
找到莲卡舅妈和马费的时候妈妈和我一起去的,就在柏林。莲卡舅妈逃到柏林之后被轰炸机炸死了,医院的诊断书停留在了45年的5月3日。而马费早在46年就在东线牺牲。他的名牌被运回了柏林寄放在政'府'办事处,那时候德国已经陷入危机自顾不暇,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寄阵亡通知书了。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当年我生蕾哈娜难产的时候都是他们给了我力量,是马费最后握住我的手告诉我要坚强。所以对我来说,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陪着我,保护我。反倒是妈妈,在收到名牌的时候几乎晕厥。
之后是斯米特,这居然是我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再相遇时候的场景,我带着孩子,他带着他的妻子,我们在街边的咖啡厅擦肩而过。我会若有所思的转过身,而他也会回过头。然后我会对他说,“好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但他死了。吞枪自尽了。
我一个人回到了汉诺威,带着斯米特的名牌和照片。我找到了当年斯米特给米蒂立的墓碑。很多人都不理解我,觉得我是一个疯子,可我觉得没有人会明白我这种感受。我爱过斯米特,但这只是一个错误。我们都犯了错,他不该把我当成米蒂,保护我。而我也不应该把这种扭曲的关怀当成爱情。
“……从此,米蒂和斯米特结为夫妻。”我去了教堂,斯米特和米蒂留下的只有一张照片而已。我为两人举办了一个婚礼,然后把斯米特的名牌和照片放入了米蒂的棺木。从此,真的不会再有谁能把他们两个拆散了。我没有了斯米特任何的东西,连唯一的一张照片都还给了他们。我和斯米特之间是彻彻底底的断开了,他以后只会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了。等我老了,如果有哪天我一觉醒来再也记不得斯米特的时候,那我也就快到去见他的时候了。
那天下了雪,我只穿着单薄白色的伴娘裙站在雪地里看着米蒂墓碑上多出了斯米特的名字冻得直哆嗦,我蹲下'身'捂着脸哭的很凄惨。就像不停飘落在我肩上的雪花一样,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哭了,再见了斯米特。
我和斯米特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当时背对着我抽着骆驼香烟看向窗外,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我们没有接到抓捕未成年女性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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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找到的是凯文,他被苏联人关押在西伯利亚煤矿,我庆幸他还活着。我见到凯文很容易,我只是买了几箱伏特加塞了点钱就轻而易举的进入到了矿区。我想象过他是什么样子的,可能皮包骨头可能全身黑的连头发颜色都看不出来了。但我没想到他少了一只胳膊。他没了左臂。我没有被允许站到他面前,凯文只是被矿工头喊了出来,穿着又黑又单薄的衬衫站在只有零下十五度的雪天里。他的左袖管空荡荡的,而且瘦的皮包骨头,即使他的脸被煤炭都抹黑,我还是能看出他是怎么样一张苍白的脸。
我突然就明白了凯文为什么会失去左手。我站在温暖的房间里忍住了眼泪冷漠的摇了摇头,“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回了维也纳之后立刻去找了露丝。
几天后,我独自一人带着行李悄悄的离开了维也纳。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我把两个孩子丢给了妈妈。因为我不能再让这两个孩子跟着我吃苦了。在我离开之后约书亚才得知我已经退出乐团的消息,在那之后露丝爆出了我所有的故事都是伪造的,只是为了博取同情夺人眼球,能更好的呆在乐团而已。
我很感谢露丝能答应我任性的要求,此时我正坐在前往苏联的火车上。
时隔一个月,我再一次的来到了西伯利亚的煤矿。这次我不再穿着温暖漂亮的毛皮外套了。
我换上了和当地人一样的罩衫棉衣,拎着装着土豆萝卜的大铅桶乘着升降车进入了煤矿内部,搓着被恶劣气候冻裂的双手笑着用德语说。
“大家吃饭了,休息一下吧。”
在这里工作的,都是从战场上的士兵。在听到久违的母语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铁铲愣愣的看着我。
只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还在继续挖煤,因为他失去了左臂没有办法达到和其他人一样的工作量,因为他想和正常人一样想方设法的活下去。
“凯文!”我深吸一口气大喊出他的名字。
那个背影一愣,转过了身。他手里的铁铲掉在了地上,惊愕的看着我。
“我来陪你了。”我放下了铅桶朝着他走了过去,“就像那时候一样,这次该我来保护你了。”
我狠狠的抱住了他,凯文他愣在原地,我感觉怀里的人在颤抖。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他抽着气说。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凯文流泪,这还是第一次。“等我们离开这里了,就结婚吧。”我不等凯文回答抢先亲吻上他脏兮兮的嘴唇。我第一次接吻,居然是带着煤灰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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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年后,苏联终于把最后一批德军送回国。我带着凯文再一次的回到了奥地利,站在了妈妈的面前。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蕾哈娜哭着跑上来打我,怪我把她一个人丢下。塞米尔也长成了小伙子,个头已经比我都还要高了。所有人都过来拥抱我,大家都只是默默流泪不说话。我回来的消息约书亚告诉了露丝。当天露丝就赶到了家里,而我正式把凯文介绍给了所有人。
“他就是另外一个纳粹。”我笑着说。
这五年在西伯利亚过得日子和当初在集中营差不多,我瘦了整整二十斤,看上去严重营养不良。�